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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一听,木棉翻脸与她说话便也没了好脸色:“木棉看你说的,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你也别说我答应你什么,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偏要栽赃到我的头上来!”
院里有耳朵尖的,听着两人说话断断续续有些不对劲,便也停住了脚步,假装做着院里的活儿,仔细竖起耳朵听起来!
“灵芝!你想赖账是不是?”木棉一时气极,眼见得自己一家就要被大少爷处置,自己哪里又能落得了好!都是这个灵芝,拉拢着自己做害人的事,现在要说不后悔,必不会让人相信。但看到灵芝这样,也一时气不过道:“好!好一个灵芝,你不是说我只要办成了事,夫人就会将我一家的身契还给我们,还有二十亩地,你要真这样,我就去问夫人!”
说着转身不管不顾,躲开了前来拦着人,一步跨进门里。
乔夫人端着茶水慢慢喝着,眼里意味不明,外面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而楚。对着跨进门内的木棉,抬起了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些日子,自从乔锦林和桑红云去了玉州,乔夫人倒是思量了许多的事,以前的,现在,未来的,都在她的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虽然自己只是被乔锦林吓唬了一次,可是这一次,乔夫人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中毒临近死亡时的那种恐惧,那种什么事也不放,想要一直见的人也见不着,想要做成自己一直想坐的事也没有了支望的心情,就是拉九头牛也不能让她再回头再试。
这样美好的日子,这样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喝着清茶,细细享受的日子,她怎么可以放弃!因此,如今的她就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让人特意在府里挑了些厉害的婆子,调进了主院里。
木棉只一见到乔夫人,还是被她雍荣的贵气所压制,颤了声道:“夫人!我没有,我只是来问问你,你让灵芝带给我的话可还算数?”
话音刚落,就听到乔夫人手里的碗子“嗵”地放在桌上:“你是木棉,看着也是个机灵的,怎么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我几时让灵芝去许了你什么话?你该不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在主子的头上讹一笔银子吧?”轻轻地吐出这句话后,随即怒道:“你当这是西城门的菜市场?”
灵芝紧跟着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粗壮的婆子,手里还拿着粗粗的绳子。
木棉只要一想到自已的爹娘因为她,如今被乔大少爷押在庄子不得自由,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都是自己猪油蒙了心,听了灵芝的话,还以为自己真正能为爹娘寻到天大的好处,没想到,却落这样的下场。
如今,乔夫人矢口否认,灵芝也不承认,她被生生的激怒了,就算拼上一死,也要向灵芝和夫人讨个说法。
木棉挺了挺胸,一指灵芝:“夫人,你敢说你没让灵芝去找我,你敢说,灵芝没拿毒药害桑姨娘?说到底,就是想要用了人,再卸磨杀驴?”
乔夫人拍地拍了一把桌子:“给我把这个贱蹄子绑了,拖出去给我先打上十板子,什么话都敢说,满口胡言乱语!”
几个婆子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言语,一时都暗自心惊,原来桑姨娘听说被人下了毒,原来是木棉干的,这可真是胆大包天,这是跟桑姨娘有多大人仇?
木棉看到婆子眼里的鄙视,羞愧地道:“灵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灵芝吓得后退一步,贴到身边的柱子上。
“嗯……?”乔夫人眼睛盯向几个婆子,那几个婆子生生缩了身子,忽而又一拥而上,拿绳子三下五除二,就要将木绵绑了,木绵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
乔夫人挥了下手里的绣花帕子,几个婆子就将人拖出去。
听到木棉的叫喊声:“别让她再说出话来!听着烦!”
灵芝忙忙地出了门,赶上前去,将手里的帕子就要塞进木棉的嘴里。
木棉的眼里要喷出火来,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一门心思来到乔府,就要要回自己的应得,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要是就这样回去,爹娘怎么办?猛地想起,一家的身契还在乔夫人的手里,一时急红了眼,也顾不得什么,猛然摔开了身后的婆子,忽然往回奔来,进了主屋,对着乔夫人道:“我死也就死了,但我爹娘要是有了三长两短,夫人,我死了做成厉鬼也会缠着你!”
乔夫人气血上涌,一个小小的奴婢敢这样对着自己说出这样诅咒她的话来,可恶!
乔夫人拿起身边的一件玉石把件,便砸向了木棉。
木棉的头上,倾刻就冒出来血来,灵芝和婆子们紧跟着冲进屋子里,就看到木棉倒在地上。
几个人挟起木棉便出了门。
乔夫人嘴里咬出两个字来:“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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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
灵芝不敢抬头去看乔夫人,就要出门,却被乔夫人叫住:“灵芝,你的这位好姐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擦亮了眼睛再办事!”
灵芝垂头,谨慎道:“是!夫人!”
昏迷着的木棉被按在春凳上,两人按着她头,就在第一板子落到身上时,木棉醒过来,忽然咯咯咯地笑起来:“你们看,你们看,仙女下凡了,来接我的,和桑姨奶奶长得一样好看!”
婆子们忽然顿住了手,齐齐看向木棉,木棉抬起头嘴里悄悄地嘘了一下道:“别说话,仙女来了,不能让她知道是我下了药给桑姨奶奶,不能说,不能说!灵芝快来,我跟仙女说,那包药是你给我的,好不好?”
“这是疯了?”
有婆子看着不对劲,喃喃着说出一句话来!
木棉的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主院的下人都站在院里看她。
灵芝脸色惨白,看到下人们的眼神,越发地站不稳脚。
晕啊,快晕啊,怎么不晕啊?
灵芝想着。她想要晕过去,想要离开这事非之地,可是她的眼盯着木棉的身上,放不开。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木棉从春凳上坐起来,一把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物,笑着道:“你看,我长得好吧,我可以给少爷做姨娘吧,可以嫁个好人家吧,看哪,看哪,是不是!嘻嘻!”一大片嫩白的胸脯突兀地展露出来。
木棉说着,向院门口走去:“你去哪,带着我好不好!我有药,我有药……”
几个人听玉萍说到这里,桑红云道:“木棉还活着?”
玉萍道:“活着,也跟死差不多了,乔管家悄悄跟我说,夫人让人给她灌了哑药,送到了那种地方!”
人疯了不算完,还要让她从此被日日遭受千人,万人的□□!乔夫人就不怕这样的做法,寒了乔府下人的心?
如今整个乔府应是都知道桑姨娘的中毒,是乔夫人让人下的了。
乔锦林道:“她也是咎由自取!”
桑红云想了想道:“她既然已成这样,再关着她爹娘也没必要,他们都是乔府的家生子,身契也都在夫人的手中,木棉虽然是一心为着爹娘,但她取之无道,落到这样的下场,是如爷所说,咎由自取,没得可怜!不如爷放了她爹娘!”
“玉萍,去外院告诉乔平,让他派人去庄子上!”乔锦林给玉萍说了一声,又接着道:“你歇一会,我去找乔管家有些事要再仔细问问!”
桑红云点头又摇头:“路上,你就没有怎么休息,还是先去睡一觉,整整精神再去!”
乔锦林迈去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这些日子虽然与桑红云一起坐在马车里,只他的脑海一刻也没有停歇过,如若她不说,他真的还不感觉得到自己很身心都累,此时一提,却也有些力不从心,低着头道:“那……也好!”
钟玉英因为钟玉玲的暴病而亡,回了钟家后,一直等着乔夫人给她下贴子,却一直没有音信,钟老太太不过几天,就慢慢查出些端倪,对钟大太太的手段,老太太意外又心惊,没想到只是想要与乔家联姻,就让她凭白失了一个孙女,大太太看着如棉花般软和的人,却能狠下心来,做出这样的事!对乔家联姻的事,更是势在必行,孙女即死,也不能白死,即便不能让大孙女成功嫁入乔家,也要从乔家得到些什么好处,只是这好处要怎么得,却不得法?
叫了钟育仁来,母子俩个在主屋里关着门商量了半天,钟育仁道:“乔锦林就罢了,人太强势,钟家是无法驾驭,只有退而求其次,想个法子让玉英嫁给乔锦士!”
钟老太太此时想想也只好如此,要好处的事,得等到乔家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才有把柄让她要!
钟育仁即刻去找人安排不提。
桑红云有些不放心,这些日子,乔锦林笑容轻减了许多,总好像有心事,眼看着去京城的日子就到了,反而没有了刚刚提起去京城时的急切,看着她的目光深沉又无奈,像是欠了她多少似的,这种感觉让桑红云有些不好受。
这一天早晨,乔锦林从外面回来,桑红云迎上去,将他身上的单披风解下来,放在衣架上,眼看着就进了十月门,屋里有些凉,乔锦林道:“你再多穿件衣物,这屋里有些凉气。”
桑红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小坎肩道:“还好,不怎么冷!”
乔锦林接过小米端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道:“去京城的日子定到三天后,你快些将路上带的东西收拾好,咱们赶早不赶晚,到京城也得半月二十天的,怕天冷下雪,不好走!”
桑红云放在桌上的手突然握在一起:“你是说,让我也去?”
乔锦林歪头道:“怎么,你不想去?”
桑红云有些小激动,一直以为乔锦林是要一个人去的,没想到竟是也要自己跟着他去,这样一来,先前那些担心便不存了,这样更好,跟着乔锦林去了京城,这里乔夫人便没有机会与自己对着干,不是自己怕她,而是乔夫人实在是一个不安宁的人。自己的身份使然,没得由着她作践自己!
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