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捕获的桥段,实在太常见了。
“她可不是一个布娃娃或者一束玫瑰解决的女人。她是中文系的,平日里就喜欢呆在图书馆或者阅览室看书。追她的时候,我干脆化身文艺男青年,读她读过的诗集,认真记下笔记,记下自己的读后感,和她从诗词歌赋慢慢交流,最后才追到她。和她谈了四年恋爱,我读完了一整个书店的书,后来,不看书就觉得浑身难受,所以,即便你读鲜为人知的王海桑,我也知晓
听完阿秋的话,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读那么多的书了。
我本来不是个喜欢读书的人,没什么耐心读书,后来进了大学,实在无事可做,便开始读书。久而久之,就喜欢上了那种纸张的厚实感,以及书里的墨香味。
自我救赎从读书开始,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后来呢?”我问着阿秋。
阿秋如今依旧是单身一人,虽然身边的女人真的很多。但是,我想,那位兰州姑娘一定是他心目中重要的女人,所以,他才会避开西藏,从丽江特地赶到兰州来。
“后来我就追到她了。大学两年恋爱,我跟她,吵过架,分过手,和过好,但是,最后总算是熬到了毕业。我们穿上学士服,照了很多合照。当时,我们在学校里也算是被同学看好的一对,有人看见我俩,就催着赶紧结婚办酒席。毕业典礼和散伙饭一过,我在学校的篮球场上跟她谈过今后工作以及结婚的事。这一毕业,工作地点对我们两来说,就是一道坎。我跟她讲过结婚的问题,她是那种好强,不愿意做家庭主妇的女性,以至于我主张先工作后结婚,她万分同意。可是,我父母希望我留在杭州工作,毕竟杭州是大城市,像个我这种精算师很吃香。可是,她父母在兰州为她找好了一份语文老师的工作。”
阿秋回忆着,把手里的香烟丢在地上,然后踩灭。
“为了这个事情,我和她先是商量,后是争吵。当然,我父母一开始就希望我能找个本地姑娘,再因为这个工作额事情,对她印象也不是很好。可最后,我还是妥协了,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放弃了杭州的高薪工作,跟着她来了兰州。在兰州,她在中学里教语文,我则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做会计,还算不错。差不多在兰州生活了一年,我便跟她求婚,和他家人提起了结婚的事。”
阿秋说到这里,蹙着眉头。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他那种想笑又想哭的样子,很纠结很难看。
“可是,蔻蔻啊,谈恋爱是浪漫,结婚就是过日子,这根本就是两回事。”阿秋说完,双手捧着那张面色发白的脸,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一副似乎很痛苦很纠结的样子。
以前,我父亲不喜欢刘先生,当他知道我一开始是因为刘先生的美貌而喜欢他时,他跟我说,长得好看的男人能给我的是故事,而心地善良的男人能给我的是日子。当时,我还责怪父亲看人不准,说坏刘先生,现在想来,父亲果然是历经风雨,不会看错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阿秋么。。。唉,我也爱阿秋这个逗比啊。。。
☆、滨离宫(四)
01
讲到那里,我和阿秋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阿秋便去附近的烧烤摊上买来了烤串和啤酒,跟我在这个冬夜里狼吞虎咽起来。我大口将嘴里那口味辛辣的鱿鱼嚼烂,咽下入肚,再大口的饮了一口冰啤酒,享受啤酒的泡沫在嘴里爆炸的感觉,正所谓畅快淋漓。阿秋同我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微醺的我始终觉得风里似乎飘着几滴雨。或许,是我已经醉了,分不清彼时的天气是晴还是雨。阿秋给我递了串羊肉串,我不顾形象的撕扯着竹签上的羊肉,阿秋则笑着畅饮,不时还发出那种啧啧的赞美声。几杯啤酒下肚,阿秋握着手里的啤酒罐,然后继续和我说着他和他那位兰州姑娘的悲伤故事。
阿秋埋头喝了一口啤酒,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看着夹在指缝里的那根烟,他笑着问:
“哥刚才说到哪了,买个烤串给买忘了。”
冰凉的啤酒刺激着我的胃,似火在烧,我夺过了阿秋手里那根即将被他浪费的香烟,深吸一口,道:
“就你跟着那兰州姑娘求婚了,接下来,如何了?”
“跟她求了婚,她也欣然接受了。可是,当我们准备高高兴兴的去民政局领证时,现实里的一些问题把我们一步又一步的逼退,甚至让我和她分道扬镳。求婚后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想带着她回杭州发展,而她那对本身就不希望她外嫁的父母坚持要她留在兰州做语文老师,于是她陷入了两难的地步。她当时和我说,她很为难,一边是深爱着的我,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双亲,她无从选择。为了这个事情,我们纠结了半个月,后来,不想她为难的我还是退步了,在她上班的学校附近买了房,付了首付。但是,为了这个事情,我父母特地连夜从杭州飞到兰州,制止了我,还和她的父母发生了一些摩擦。”
阿秋说着,便深吸了一口气,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苍白和无奈之色。诚然,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长远的问题,因为当时我和刘先生还没谈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就分手了,离开了对方。婚姻,一桩链接三个家庭的事情,我曾经是憧憬的,而我听着阿秋说着他的经历,反而让我觉得有些疲惫以及畏惧。
“难道不能妥协吗?”我天真的问着阿秋。
“结婚毕竟两家人的事情。我父母是为了让我发展的更好,可她父母希望女儿就在自己的身边。双方父母就像在拔河,互相拉扯着中间的那根绳子。眼看着绳子快要断了,我和她的压力越来越大,从甜蜜幸福发展到大吼大叫,争吵不断。”
阿秋说着,又嗤笑了一声,道:“可是,总有一个人要退一步。我爱她,所以我退了那一步。我说尽了千言万语,终于说服了我的父母。那天,我的父亲皱着眉头,低头抽烟,母亲则一直用手指戳着我的脑袋,说我不懂事说我傻。可是,爱都爱上了,我这辈子就朝着就条路跑到底了,没有后路可以选了。”
闻言,我摇了摇头,不言不语。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个段子,好像是说,两个人的爱情里就如两个人在互相扯着一根橡皮筋,爱的深,先松开手的那个人注定会被橡皮筋弹到,会受伤,会流泪。我想了想,阿秋和兰州姑娘的感情里,阿秋大抵是那个被橡皮筋弹到泪腺干涸的人。
“房子和车子的钱我都挣来了,结婚的事情也全全是我一个人在打理,不让她为了这个事情操一份心。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了快要订婚的时候,又出了件大事。本来我留在兰州当会计,我父母就不是很乐意,特别是我妈,总觉得我们家吃了亏,受了委屈,但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们家提出要我们家出六十万的彩礼,家宴上,我妈一气之下就把一杯酒泼到了她妈的脸上,说自家儿子几乎都是入赘了,彩礼钱居然还收六十万,呵斥她们家是市侩小民,霸道无礼,骂骂咧咧的。最后,两家人的脸皮干脆被撕得残破不堪。”
阿秋说完,就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家也不是出不出这六十万,只是我父母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在那天爆发了。说实在的,我那天看到我妈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那场家宴最后搞得不欢而散,自那以后,她父母就一直劝着她还是找个本地的嫁了,找了我这杭州人居然惹出了这么多事。”
“于是呢,你那兰州姑娘后悔了?”
我转过头,认真的端详着阿秋的轮廓。怎么说呢,往常他都是欢脱的逗比,笑的愉悦清爽,甚至没心没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那样皱着眉头,抽着香烟屁股头,一副颓废萧瑟的样子。我想,阿秋此时的表情,再给他加上一个络腮胡,一头长头发,一把吉他,他就是那种带着忧郁气质的街头艺术家了。
“嗯,后悔了。那天夜里她枕着我的臂弯,说了很多心里话,说着说着就泪眼滂沱。她说她的压力很大,低沉沉的阴霾压的她就像快要窒息一般。她不能对不起生她养她的父母,她不能离开兰州,跟着我走。那一夜我没有回话,没有挽回没有责怪,只是抱着她,一夜未睡。第二天,我看着她收拾行李,把衣橱里属于她的衣服全部装箱,而把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情侣衫都留给了我一个人。她走了,屋子里顿时空荡荡的,我都能听到楼上那孩子的一颗弹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却又冷酷无情。”
阿秋说到这里,啃着手里那早就发凉的的鸡大腿,恶狠狠的咬下了一块肉,快速咀嚼,然后吞咽,语句模糊的说道:
“她走之前,不知道其实我背着她把婚房都布置好了,她走之后,不知道其实她看中的那件白色婚纱已经送到我家了。其实,后来,每每当我看着挂在我衣橱里的那件婚纱,我想,其实她是自私的。自私到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她不知道,每每她用泪眼看着我,求我宠爱她心疼她可怜她时,我的心里都在滴血。我也承受着我父母和她父母给我的压力,我也希望能讨她父母的欢心,早日让四位老人家的关系变好,迎娶她进门。可是,她说一句不要,就全部都不要了。”
顿时,我不知道怎么安慰阿秋,我突然想起了曾经的我,对一个人那么的爱,奉上一颗真诚的心任其践踏,到最后却是一片触碰不到的虚无。那种大梦初醒的感觉,那种独角戏演完了的感觉,可悲却又可笑。那会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手勾住了阿秋的脖子,什么都没说,借了个肩膀给阿秋靠,而且我还能感受到空气中多了三分咸味的水汽。
“万里长征走到头,到会宁会师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友军在那里等我。我一个人在终点木木呆呆的守望,才发现到头来都是我自己的一场美梦。”
阿秋说完,把手里的竹签往一旁的垃圾桶里投掷,吟了一句李白的诗句,道:
“停杯投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