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珺拿起桌边的方糖,丢了一块进去,拿起搅拌棍拌了拌,说:“方总,你为什么会突然想着要回来公司啊?”
“我还是觉得在这里才安心,”方远开玩笑的说道,“阿珺,我叫你来是有问题要问你。”
“我知道啊,”阿珺喝了一口咖啡,“你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和我叙旧呀?”
“阿珺,你跟着杨七身边有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方远直接了当的问出来了,阿珺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不短,所以他很信任她。
“不对劲?”阿珺放下杯子,“没有啊。。。就是最近总是不在办公室,而且他最近什么事情都交给小乔去做,交给我的就是一些统计报表的事。”
“昨天他在办公室吗?”
“昨天。。。。”阿珺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啊,昨天他很早就走了,大概下午2点左右就不在办公室了,后来一直没有回来?你怎么问这些,杨总怎么了吗?”
方远低头沉思了一会,“我回公司之前小七有没有和盛华集团的高总联系过?或者有业务上的往来?”
“高总。。。。”阿珺思忖了一会,“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方总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查一下。”
“好,你去查一下,不要被别人知道了。还有,查一下他的私人户头的进账出账的情况,麻烦你了。”方远笑了笑。
“方总,你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现在你有事情拜托我,是我的荣幸啊,那我先回去了,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阿珺出去后,方远的秘书阿妍走了进来,把手上拿着的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指了指报表上面的一行数字,“方总,我查过了,盛华集团自从前段时间正式加入珠宝市场后,营业额一直节节攀升,特别是主推款销售的特别好。倒是老牌珠宝品牌睿亚珠宝的销售额一直在下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好新款珠宝上市的那一天他们却没有推出,不少已经预订了的客户纷纷在要求赔款。”
方远也不看文件,心里的疑虑又少了几分,果然预料的和他一样,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别呢,到底是谁从中作梗,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像是简单的商业泄密那样简单。
“嗯,是不是快到开会的时间了?”
“是的,现在就要过去了方总。”
到了会议室,方远推门进去,却意外看见了最中间的位置上坐着自己的父亲方文。方文因病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公司了,方远很诧异他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公司。
“爸。”方远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坐在了他的旁边。
“会还是你来开,我就坐在这里听一下。”方文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方远站起身来,清了一下嗓子,“我看了各个部门拿给我的报表和文件,公司这段时间各个领域的销售量还是和上个季度基本持平,化妆品发面有了下降。有波动是好事,如果一直维持一个平衡或是一直上升的话,不利于产品的持续发展。”
“方总,”公司的股东之一张驰开口说道,“听说公司昨天仓库出了事,仓库出事可大可小,怎么没听你今天在会上提到?”
方远脸色暗淡了一些,这件事他明明叫相关的人都封锁了消息,怎么还会被这帮老狐狸知道。方远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杨七,他也正看着他。
“已经解决好了,毕竟不是大事,所以我觉得没有提起的必要。”方远冷静的答道。
张驰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从鼻子里冷哼了两声。他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和方文一起打下的这片天地。他以前就不看好方远,觉得他处事太过于冲动,行为也太过散漫,现在方远时隔三年再回来,他当然要鸡蛋里挑骨头的针对他了。
“不是大事?今天是十箱货品不见了,明天也许就是整个扬芝集团的灾难,你一句解决了,就不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一声,阿文你说这样合适吗?”
方文沉默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方文是什么人,半辈子都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他张弛是什么意思,他能不知道?但有时候最好保护方远的方式就是沉默,都交给他自己处理,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方式。
“那张叔叔有什么高见呢?”方远采用以静制动的方法,把这难以回答的问题顺势抛给了对方。
“你是总裁,当然是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待。但我听说,这件事的纰漏是出在销售部一个小职员的身上,我看啊,就把她开除了,这事也就过去了。还有仓库那边的安全,得更加加强了。”张弛其实只是想为难一下方远,就随便说了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法避免尴尬。
“噢?”方远低下头笑笑,“这就是张叔叔认为对的方法,但是这件事的责任不在销售部的那位同事,而在于我,是不是要连我一起开除了?事情发生后,她第一时间就去了睿豪集团,事情也都谈妥了,是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开除一位这样好的员工,就是我们的企业精神吗?”
张弛一时间无言以对,便扭过头不再与他争论。
“我向各位股东保证,睿豪集团的合同一定会签下来,我们会和他们保持长久的合作,请你们放心。”
杨七整个会议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眼睛却注视这场上的每一个人,就连一些人眼神里细微的闪烁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会议结束后,方文和方远一起回到了办公室里。方远拿出柜子里还未开封过的茶,给方文沏了一杯。
“这是您最喜欢的普洱,我托云南的朋友给我寄来的,上次回家本来想给您带回去的,事情一多却忘记了。”方远把茶放在他的面前。
“是这味道,”方文微微抿了一口,“阿远,我老了,公司的事情我再也管不着了,有很多事情还是要交给你。”
方文最近特别喜欢说自己老了之类的话,以前他总是害怕听到“老”这个字,现在倒是时常自己提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会释然沧桑过后的心酸,而在乎的却是眼前的人在没有了他的日子里能不能过得好。
“刚刚会议上,你有没有看出谁是向着你,谁是向着小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商场上的事情都是作者yy出来的,如果有什么纰漏还请包含。
继续加油吧~努力更文~
☆、心疼
“爸,”方远不太想谈这个问题,“我没有想和小七争,如果事实证明他真的比我适合,那我心服口服。而且,您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困在公司里。”
“阿远,小七虽然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但你还是要防着些。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除了我和你妈。你记住,有时候不是你不想争就可以解决的,人往往都是被逼着上场的,没有人会管你愿不愿意。”
“爸,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别经常往公司跑了。公司。。。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您有空多陪陪妈。”
“是啊,”方文站起身来,“阿远,我回去了,你记住,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金月早晨从方远的家里醒来的时候,方远已经离开了。昨天真的喝太多,发生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金月的酒品不好,一喝酒就喜欢做出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疯狂举动,昨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了,喝醉就算了,还跑到方远这里来了。
金月郁闷的不行,稍微梳洗了一下就离开了方远的家,去了婚纱店。到婚纱店后,苏鸿哲已经来了,桌上还放着她最爱吃的灌汤包子。
“来了?”苏鸿哲开心的迎上去,“昨天肯定没睡好吧,脸色这样差。”
金月这一看镜子才发现,早上从方远家里出来的太匆忙,竟然都没有看一眼镜子。昨天的妆都没有卸,眼线还晕开了一大块,自己就这副样子走了这么远,真是丢脸死了。
金月赶紧去到厕所,狠狠的洗了几把脸,想把所有的狼狈和尴尬都顺在水流一起冲走。
“给你买了早餐,”苏鸿哲指了指桌上的包子,“还好,还是热的,趁热吃吧。”
金月又觉得心里一阵感动,昨天光顾着喝酒了,一口饭也没有吃上,现在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连胃里都是一阵温热。
金月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下去,一口温度刚刚好的汤汁淌入了嘴巴里,混着还没完全消散的酒气一起流入肚子里,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苏鸿哲知道她今天会是这样一副样子来到店里,所以早起买了包子等着她来。他之前本来还有些耿耿于怀她不开心去找的人是方远而不是自己,但这一刻看到她的时候苏鸿哲却觉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了,是方远接的。”
金月抬起头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休息了,要我明天再打给你。”苏鸿哲如实说道。
“噢。”金月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苦涩。
“小月姐,方远哥是你以前的男朋友?”苏鸿哲装作随口问道。
“小孩子,大人的事你别管。”金月显然不太想回答,她还不是很能接受称方远是自己的前男友。他们当初分开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说道分手两个字,所以她觉得方远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现在的人生里会觉得别扭。
苏鸿哲跟着金月走到前台,把头搁在桌子上,“这么小气,你就给我讲讲呗,又不会怎么样。”
金月抬眼看了他一眼,她一直觉得苏鸿哲像是一个孩子,更像是弟弟的感觉,平时嬉戏打闹可以,但是和他说心里话他也未必能懂。
“你呀,设计图都拖了好多天了,再不给我就扣你工资啦。”
苏鸿哲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像个大孩子一样,但对待感觉实则细腻温柔。他看得出来金月不是很想提这件事,他也就不再问下去。开了几句玩笑后,就进到了后面的房间。
苏鸿火一晚上都担心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会有什么变故,所以辗转而不能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