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咧着嘴笑了,好戏才要开始,现在他只要躲起来好好看戏就可以了。
在落到山顶广场上时,沈小优的眼前闪过那个时候的画面,耳边回响起了那个时候的话。
那次爬山比赛,沈小优爬到山顶,看到山顶广场上有几个年轻的艺术家在那里为人画素描。她只是站在旁边,浅笑,皱眉,却也只是观赏。不知道泽言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右手。
“这是一双艺术家的手,你画的画肯定比他们好一百倍。”泽言对艺术品也略懂一些,刚刚那个人作画,他在旁边看,当那个年轻艺术家下笔准确到位时,沈小优便会微笑,当那个年轻艺术家笔走偏锋时,她便会皱眉。
“才不是。”沈小优否认,她很久没有拿过画笔,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一拿起画笔,手便会颤抖,她根本没办法作画。
泽言也不和她争论,他只是用了稍大一点的力握住沈小优想要挣扎的右手。沿着上千的石梯拾级而上。
山顶,元嘉市的制高点,这里雨天可以看到白云环绕;晴天可以一览众山小,更何况元嘉市本来没有什么山。
山顶正中央有个锁情台,中间是一个向上的人工山尖,山尖周围挂满了铁链。那些爬上来的情侣,都会在围着人工山尖的铁链上上锁,锁住她们之间的爱情,长长久久。泽言微笑,从怀中掏出两把锁。
“哪里来的这个?”沈小优惊奇,他走的是盘山公路,理应比她晚到一两个小时,可是刚刚她在山顶广场看人作画,他便到了他的身旁,他该不是用飞的吧。
“买的呀,等你好久,无聊就买了,然后,还是无聊,就在上面刻上了我们的名字。”泽言说道。锁上面的子,正是他们的名字,中间还画了桃心。其实沈小优在心里低估,想不到泽言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哪可能。”可是那个锁却是物证,上面有着外山公园的标志,只有在山顶公园才能买到。更何况那上面还有她们的名字。
“幸好你让我走盘山公路,我看到一辆观光车,就搭了一下顺风车。”泽言说道。
“哈,好呀,你作弊。”沈小优笑着说道。
“我哪里作弊了,你之前也没有说不可以。”泽言摊了一下手,将手中的锁往锁情台上挂。然后将锁的钥匙交到她手里。
“好吧,需要什么奖励。”沈小优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一边询问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钥匙。
“为我,重新拿起画笔吧。”看得出来,沈小优很喜欢画画,她右手的食指上有着笔磨出来的厚厚的老茧。
沈小优吃惊的看着泽言,看他一脸的认真,沈小优低头沉思,良久慎重的回答了一句:“好!”
然后沈小优转头,对着对面,喧闹的大都市喊道:“泽言,还钱。”
“不还!”泽言学着沈小优的样子,用两手做喇叭回答。
“还钱!”
“不还!”
……
下山之前,又有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刚刚丢的是什么?”泽言问道。
“没什么?”沈小优笑着摇头。
泽言看了一下她的表情,没有再问。他知道那锁情台上,刻着她们爱情的锁的钥匙。她这样做,是不是许了他一个生生世世。
原来,那些都还那么清晰的记得,即使五年了,却也从不褪色,那个时候的沈小优,就决定了要爱泽言一辈子。
只是,一辈子?
“小优。”耳边响起的是泽言的声音。沈小优嚎啕大哭。
“小优,哪里痛?”泽言询问。
听着泽言的询问,沈小优哭得更大声了。
“小优,到底哪里痛?”泽言焦急的问,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害怕摔倒了筋骨,不敢擅自搬动,急的像热锅里面的蚂蚁,无措的看着她哭。转头,抹去自己眼角的泪光。
“痛,全身都痛。”只是心里最痛。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笑着或是安然,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只是,叔叔为什么,说他是那个人的孙子,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人的孙子。
☆、第二十章 我的孩子
“手术刀,剪刀。”一个医生对着旁边的助手说道,他的头脑清醒,手上动作节奏分明。
“糟了,大出血,止血钳。”医生突然大声说道,惊醒了旁边还有些木讷的住手,助手将止血钳递了过去。
“不行,病人昏死过去了,快,心脏抢救。”将呼吸管插在面色苍白的女子口中,女子的额角擦伤。
“电击三十下。”医生轮流做心脏按压,抢救无效。
“宣布死亡。”医生脱下手套和面罩走出医务室,对着坐在手术室外面的男子摇头。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只是回天乏术。
“不!”男子摇头质疑,只是撞伤怎么会死亡,这是不可能的事,绝对不可能。心中突然空洞,造成了无法填补的缺憾。
他冲进手术室,拼命的要着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子。
“你干什么呢,想摇死人吗?”沈小优问道,这人真是,生怕她不断气似的。
这时泽言才睁开眼睛,眼中充满困惑,捏了捏她的手,心中安慰还好,她还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用什么态度对他都好。
“对不起!”泽言觉察着自己的失态,他从来不向任何人道歉,除了沈小优。
“看你这个样子,定是做了什么怪梦,刚刚拼命的摇我,该不会是。”沈小优分析,他那种惊慌的表情,她倒是很少见。
泽言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起身将她抱在怀中。
“原来真是。”沈小优嘲讽的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原来你还真是想我死了才甘心。”
泽言错愕的看着沈小优,她怎么会如此说话,以前的她绝不会说这种风凉话,沈小优是那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人,所以,她说话总是异常小心,不愿别人因为她的话受到伤害。
“觉得不可思议,很抱歉,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沈小优看出了他的疑惑,冷笑着说,好像是在嘲笑泽言识人不清。
“还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撇开关系,做到事不关是沈小优最大的特点,这一点没有改变。
“呵呵,我来看看自己的前妻不可以吗?”泽言倒是冷笑以对,不管沈小优是什么面孔,他只要将自己装进自己的保护网里,就会刀枪不入。
“难得你有心,水果或者花篮什么的放下就走吧。”沈小优说道,表现得云淡风清,她还记得他和那个何思雨拍婚纱照的事,现在跑来纠缠算什么,对她旧情复燃?就算是,又如何,他是那个人的孙子,那么她们之间,怎么可以。
“何必这么见外,我是看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劳苦功高的份上。”泽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开始削苹果,温柔而优雅,沈小优几乎有种错觉,她们之间分开的那五年只是她的错觉。
“孩子?”沈小优这才想起了沈毅说的话。
“对,孩子。”泽言看到她错愕的表情,满意的点头。
“那是我的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知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定然会和自己抢抚养权。
“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养了她们四年,天伦之乐,谁不想,尤其是你沈小优最清楚,家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泽言说道。
沈小优闭上眼睛,她是知道,泽言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他由爷爷抚养长大。所以他一直渴望亲情,但是难道她不是吗,她一直以为,她遇到泽言了,便找到了家,可是他到后来还不是抛弃了她。
“我不知道。”沈小优转头躺下,不让泽言看到她眼角的泪光。
“是吗?那我认为,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们有必要讨论讨论。”泽言起身说道,拿起手中的电话。是何思雨打来的。
“现在吗,不方便,我现在在医院。”泽言有点不赖烦的说。
“我没事,是一个朋友。”泽言转头,看了一眼留给他背影的沈小优,用了朋友一词。
沈小优听着他的话,朋友,还真是朋友。谁想和自己的前夫做朋友。不用大脑都知道,打电话的人定然是他的未婚妻。
等到泽言挂完电话,沈小优转身起来。
“泽言,关于孩子的问题,我想只要你未婚妻不反对,我是没有意见。”沈小优说道,她向来懂得以退为进的。
“未婚妻?”泽言正在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多了未婚妻这东西。
“是呀,现在满大街都在播你们的婚纱照,还以为谁不知道吗,对了,忘了恭喜你。”沈小优轻描淡写的说着,大度,她沈小优一向都是很有气量的。
“恭喜,谢谢你啊。”泽言被她冷淡的态度激怒,拿起床头柜上的眼睛带上就要出门。
“对了,作为朋友,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一份大礼。”沈小优说道。
“随便你,至于孩子,我绝对不会留给你。我想我的未婚妻不会反对。”泽言出门前便说了这么一句。口不择言,谁不会,又不是她沈小优的专利。
“咔嚓”门便拉上了,泽言倚在门上,如果不是他走得快,他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她就是要把他气死才甘心。
待泽言走后,沈小优才哭泣出声,该死的,谁要当他的朋友。以前她们在一起,全是他泽言说的什么她沈小优必须负责,负责谁不会呀,大不了就是结婚嘛。可是,他怎么不想想,哪个女孩子没有一个公主的梦。那个时候怎么没想到和她拍个婚纱照,这些也就罢了,结婚后总是说忙,除了上课,她都是在家等他。
其实沈小优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嫉妒何思雨了,嫉妒拍婚纱照时,他盯着她的那个眼神。
曾经她以为那些都只是她沈小优的,原来一切只是她以为。
在泽言做恶梦的时候,她便醒过来了,那个微微蹙眉的他,都会让她心痛。泽言睡着,她可以安然的看着他。可是看到他噩梦缠绕的样子,她不得不弄醒他。
没想到,那个噩梦竟然和她有关。很多时候她都再想,泽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