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箫,以后我会继续守护安笙,也会替你陪伴在宁朝安的身边。
“好啊好啊。”电话那一头的宁朝安颇有些激动,银铃般的笑声听着可不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嘛!
☆、第九十九章 人群中遇见你
安笙的身体状况没能再允许她继续参加比赛。虽然无可奈何,但是她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比赛。当然,她的心里虽然不甘,但却还是存了些许的心安理得。毕竟,哥哥在她的跟前再三保证过,明年他一定会重回拳坛,一定会再成为令世人瞩目的拳王。这让安笙在想起卧床的父亲时,倍感安心。
没法再参加比赛的安笙并没有离开榕城,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安箫的教练助理。
而就在安笙围绕着参赛选手忙前忙后的时候,容初也一改常态,唯安笙马首是瞻,鞍前马后地忙得脚不沾地。
安笙一下子没办法习惯这样的容初,好多次都红着脸害羞地说道,“你……你别这样,让人多不好意思。”
容初笑得温柔无边,安笙只看了一眼,耳朵根便红得发烫。她忙移开了眼神,吱吱呜呜地冲着容初说道,“我还没考虑好呢。”
容初笑得满不在乎,摇摇手,“没事儿,没事儿,你考虑多久,我就等多久。”
容初面上的微笑滴水不露,心里却冷哼三声。
没事儿,你就慢慢想着。反正有我在,谁也别想接近你!等到了最后,你还是得入我的虎口。
安笙低下头,偷偷地笑得很甜蜜。在这输掉比赛的灰暗日子里,容初的陪伴便是她的阳光,风雨无阻地照亮了她心里的角角落落。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枕着容初的“晚安”准备入睡,她才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那一颗远在天边的星辰居然会对一株不起眼的仙人球说出“爱”。那本该是她只能静静仰望的人啊!安笙一时间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她无疑是喜欢甚至依赖着这样的容初,但是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又总是把她从容初的身边推远了。
直到职业拳击排名赛正式结束,容初还是没有等到他想听到的答案。但是他丝毫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等待这个仙人球姑娘开窍再开花,所以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回青州的路上,容初和勇安拳馆的选手们一起搭了火车。这一次的排名赛,勇安拳馆没有任何斩获,所以回程的路上显得格外冷清。大家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纵是容初这样的人也感觉到了这凝重的气氛,一直抿紧了嘴巴始终不吭声,但是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从安笙的身上一扫而过。
和比赛失利比起来,更让安箫难过的是,安笙和容初俩人间的感情日渐深厚。他本以为他以后能安心地把自己当做安箫的躯壳,笑着祝福自己的妹妹安笙幸福一生,甚至也可能会牵着宁朝安的手过完这一生。但是,每每看到他们的目光交汇的时刻,他的心都会狠狠地*一下。
既然还会痛,就说明,他还在乎。既然还会在乎,就说明,江澄还没有死得彻底。
安箫正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大作。
坐在一旁的容初伸了伸脖子,瞟了一眼,然后窃笑着用胳膊肘*一下安箫,“哥,是嫂子的电话。”
安箫的面色沉了又沉。他私下里曾悄悄问过安笙她和容初的进展,安笙虽是红着脸语焉不详,但是他却听得明明白白。安笙这丫头心里早已有了容初的位置,但是却还有自己的顾虑,所以并没有答应他。饶是如此,容初却不知不觉地改了口,一直追在自己的后头左一声“哥”右一声“哥”,喊得他不胜其烦。
“别喊我哥,没拧!卑搀锟匆膊辉倏慈莩跻谎郏油说缁啊�
这句话,容初自然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他自嘲地笑笑,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安笙,岂料安笙此时正看着他。慌乱间,安笙忙移开了眼神,就好像是个行窃未遂却被逮了个现行的小偷一样。但是只一会儿,安笙便又试探着看了一眼容初。此时的容初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安笙,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一些,眼睛里却是宁静深邃的一往情深。这一次,安笙再也挪不开眼神了,仿佛容初的双眸里是那神秘莫测的黑洞一样,将她和她的灵魂全数吸了进去,而她再也无法假装不在乎地只身离开。
电话那一头,宁朝安得知安箫明年会参加职业拳击排名赛,但是她却好似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时间从来不等人,已经翻云覆雨地面目全非了一切。她和安箫也是如此。而现在,安箫告诉她,他要重回拳坛,他要重新成为拳王。她说不出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她只明白,人力总是无法胜过时间的,所以,曾经斑驳、支离破碎的一切即使被小心翼翼地重新粘起来了,也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
宁朝安不知该如何回应安箫,话锋一转说道,“等你们回来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安伯伯。”
“好。”安箫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故意带上了几分柔情。
如果他狠狠心把自己推到宁朝安的身边,是不是就会真的对安笙死心呢?电话挂断了,但是他的小腹处却升腾起了一股燥热,让他坐立难安。他起身去了卫生间,冰凉的水并没能压下他的欲望,却反而在他的欲望上添上了一把柴火。镜子里的他,脸上挂满了水珠,他盯着这张熟悉也陌生的脸庞,笑得酸涩。他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这嘴唇,曾经贴紧了安笙的嘴唇,留下了永生难忘的滋味。那滋味,刻骨铭心。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安笙动心的呢?
或许在异国他乡的时候,对着那一张照片上的安笙,他的心便已经无可避免地萌动了;也或许是在他来到青州之后,当安笙围上了围裙,站在厨房里,开心地忙前忙后的时候;又或许是,自己拿着吹风机帮着安笙把湿漉漉的头发一点一点地吹干的时候。但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的是,他从来没有为这份感情意外过,甚至现在有些时候,他已经开始相信,当初还是江澄的他与安箫在异国他乡相遇,就是为了能给自己一个理由,翻山越岭地来见安笙一面。
卫生间的门被拍得嘭嘭作响。
安箫冲着镜子苦涩地笑笑,拉开门。
门外的人显然等得急了,嘴巴里一直叽里咕噜地抱怨着。
安箫红着眼睛,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
那人觉得周身的温度顿时下降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第一百章 萧郎从此是路人
林恩从青大顺利地辞了职,走出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抬头望了望青大的一草一木,苦涩却也无所谓地笑了笑。
师兄不能继续留在青大已经成为了定局。学校上头这一次狠下心要好好整治一番教学纪律,而平日里不甚注重规矩的师兄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儆猴的那一只鸡。这样一来,她也压根儿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儿。更何况,以后的师兄似乎并不再需要她了。她总是有着过多的自信,自信师兄看厌了百花之后会回到她的身边,但是谁能料到,师兄已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的那一瓢弱水了。而那一瓢弱水并不是她。
这样也好!
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师兄第一次吃到安笙做的千张结红烧肉便赞不绝口,而林恩却一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从没有起意为安笙和师兄引荐过。她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安笙的千张结红烧肉会彻彻底底地钩住师兄的魂。但是,该相遇的人早晚都会相遇,就像师兄和安笙一样。
林恩抚摸了一下青大古朴的石头栏杆,准备回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件。师兄前段时间的消沉她一直看在眼里,心里揪得很紧。的确,师兄一直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但是这一次是真的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她看在眼里,心里则感到害怕,害怕以后甚至不能撒着娇喊几声“师兄”然后顺理成章地赖在他的身边。她说动了顾师兄去看望看望师兄,但是谁知道最后等来的却是这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深夜,师兄那一个追问安笙下落的电话便让她的心里充满了狐疑。而后来,顾师兄的一番话则让她明白,师兄原来也可以因为爱而奋不顾身,就好像她当年一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英国的国土,甚至一度想忘记仇恨,而只为追随他的身影。
但是,以后这些都不需要了。安笙是个温柔的好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还会做师兄百吃不厌的千张结红烧肉。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这一点,林恩深信不疑。她并不想去深究安笙和师兄究竟是在何处何地相识、相遇,因为有时候开始并不重要,结局才最令人瞩目和揪心。
师兄的幸福已有着落,那以后她或许就该一心一意地为父母讨一个公道了。而走上那条路的她显然不会再与师兄有任何交集。
林恩收拾完东西,开上车径直去了花想容。
店里只有姐姐一人,缓慢的歌曲悠悠地流动着。
“姐……”林恩换上一副甜蜜蜜的笑容,突然凑到了林想容的跟前。
林想容大吃一惊,佯装嗔怪,“你个死丫头,总是冷不丁吓人一跳。哎。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林恩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辞职了。”
林想容见怪不怪,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林恩的脑门,“你呀,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以后难道不追着你的师兄满世界跑了?”
林恩做撒娇状,抱住了林想容的手臂,“以后我跟着你满世界跑。”
林想容无奈地叹口气,笑容却爬上了眼角眉梢,“真是拿你这个丫头没办法。”
林恩顺势抱住了林想容的胳膊摇晃着,“姐,我想去姐夫的公司里上班。”
林想容一听,做沉思状,“你姐夫的公司招聘员工都很严格,估计很难进去。而且当初让你学金融就是想让你为进公司打下基础的,但是谁知道你才学了几天就跟着你那师兄跑去学中文了。”
林恩不管不顾,“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想去嘛!”
林想容面露责怪,“你这个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林恩撅着嘴,抱住了林想容的双肩,“姐……你就答应我嘛。”
林想容冲她翻了个白眼,“我答应你有什么用?得让你姐夫答应你才行。”
林恩笑嘻嘻地说道,“那还不是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