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实力最强的时候,小宝已经成功修练出两只角,马上就能由地龙化成蛟。可后来自己死在褚心的大阵之中,小宝用全身灵力保住自己的残魄,最后实力大损被打回原形。跟着一个这么窝囊的主人,这些年真是难为它了。
僧遥看着陆长渊坐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与火狐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中明明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放松。可白天折腾了一天,体力早消耗完了,眼皮一直在着打架,最后她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被自己惊醒的,发现自己还在山洞中,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下了。这时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到洞口,洞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听见身上的衣服发出“嘶拉”的一声。
僧遥大惊失色,连忙检查起这身衣服。万一裂到什么不该裂的地方,自己就这么一身衣服……想到这里她脸色不大好,急急忙忙找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左边腋下那里开了一个指头大的口。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发现自己的衣服短了一大截,原本到脚跟的裤子居然吊在脚腕上面,整套衣服小了一圈勒在身上,弄得她混身都不自在。
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被喜悦淹没了。
她竟然长高了!僧遥发现这些事情时,差点热泪盈眶。这是有几年没长高了?自从她在这具身体里重生,她就再也没长过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能呼吸,还能吃喝拉撒,照着太阳不会灰飞烟灭,她还以为她变成一具僵尸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停在十岁过了有好些年,除了一张脸越来越像自己上辈子时的模样,其他地方却没有一点变化。若是这身体再年长一些,她巴不得这样,兴许就能捡个长生不好的大便宜了。可这年纪的小孩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体力差到要死,偏她还要背着个大书箧四处走动,天知道她有多想长大!
当陆长渊回到山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僧遥对着石壁纠结无比的样子。他瞥了眼僧遥身上的衣服,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个小身影才探头探脑的走进来。
僧遥听见动静,一眼就瞄到这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穿了一身惹眼的红衣服,细软的头发扎成两团包子顶在头上,同样用红色的发带绑着。一看到小男孩的眼神,就算僧遥再迟钝也知道这是谁了,这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陆长渊身边的那只火狐狸。
这只狐狸化了形,她就长大了一些。她深深看着逆光站在洞口的陆长渊和火狐狸,难不成他们就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机缘?
☆、分道扬镳
而此时,在皇宫内。有人站在攀云楼顶的露台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城门上,有些神不守舍。
她平时的睡眠质量很好,一觉就能睡到天亮。但今天凌晨她却醒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早上起来时,发现眼下多了个大大的黑眼圈。不只这样,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在眼角找到几条小细纹。于是她急忙起身往脸上搓了些粉,再照了照镜子才感觉满意多了,就连她的贴身侍女都没发现这个异状。
想到这里她用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脸上的皮肤还紧致才长长舒了口气,看着皇宫顶上飘过来的一片乌云眯了眯眼睛。
似乎要下雨了呢。
攀云楼是皇城内最高的楼阁,建在皇宫后方的落龙坡上,共十八层,高足有二十余丈。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建康城,同样也是建康城内的最高所在。从今天一早开始,城内就十分闷热。天上的太阳被一层朦胧的雾霭遮着,空气中没有一丝风,不用走动就能出一身汗,这种天气实在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在攀云楼的楼顶还能感受到阵阵清风。露台边四角的檐牙下各挂了一只青铜铃,微风吹过带起铜铃晃动着,发出阵阵清脆的铃声,稍稍让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玄衣少年在楼底下就看见楼顶上的人,嘴角不住往上扬了扬,一口气从楼下爬到楼上,微喘着对着那人单膝跪了下去:“国师大人!”
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转过身来,她头戴一顶金冠,冠上镶嵌着明晃晃的各色宝石,穿一身金线勾边四爪龙暗纹官服。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但她的装扮雍容端庄,眉眼藏锋自带一股威严,让人见了不住地就恭敬起来。此人正是玄衣少年执意跟随的大梁国师。
“戚阳,起来吧。”国师一步步走过来,俯身虚扶了一把,“今日我唤你来此处,是要交给你一件事情。”
戚阳站起身来,恭敬地垂首站在她身边。国师沿着露台边上的栏杆,来回走了几趟,手指搭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阵,昂首沉声道:“戚阳,据说这段时间有人顶着点龙师的名头四处行骗,你去将那人抓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冒充本国师!”
看样子是要变天了。
僧遥跟在陆长渊背后,别扭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执意让陆长渊和火狐狸走在前面,她这身衣服绑在身上,把她的身形都勾勒出来,走起路来都束手束脚的,别提多难受了。无论如何,她也要进一次城买身合适的衣服再说。
她又扯了一会儿,认命地垂下手。这时一阵清风刮了过来,把她身上的烦躁吹去不少,头上的太阳被乌云遮住,天空中响起几声闷雷。雨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一滴冰凉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刹那间周围就被一片“沙拉拉”的雨声包围了。前方正好有一座破旧的草屋,也不知被人遗弃多久了,草屋的顶上开了好几个窟窿,雨水从窟窿里洒进来细蒙蒙地淋在他们脸上。
僧遥背着沉重的书箧跑得有些累,坐在屋子内那张摇摇晃晃的长板凳上休息。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陆长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板凳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又过了许久,雨还没停,倒是雨声中传来一阵马蹄声。
陆长渊站了起来,僧遥下意识地就往屋角躲。
陆长渊看了她一眼,迈步走进雨幕中。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来,马蹄带起泥水飞溅起来,为首的正是玄衣少年,戚阳。
“吁……”戚阳纵马跑近了才看清雨幕中还站着个人,再一仔细看发现竟是陆长渊,连忙用力勒住缰绳,跨。下骏马急急停住,向陆长渊高高扬起了马蹄。
戚阳的这匹坐骑脾气暴躁,通体黑色,马背上飘逸的鬃毛随着动作飞扬起来,竟是要扬蹄踢陆长渊。戚阳一个飞身下马,硬生生拽住了绳子,在他身上狠狠一拍,骂道:“畜生,也不看看这是谁!”
马蹄自陆长渊胸前一寸处落了下去,在原地踏了几步,甩甩头打了个响鼻。
戚阳冲陆长渊抱歉地笑了笑,向他道:“长渊大人,国师命我四处寻找冒充她的人,不知长渊大人近日可有收获?”
“近几日正打算回建康,一路来并没什么异样。”陆长渊颔首,淡淡地回答他。
“下着雨您怎么亲自出来了?”戚阳望向陆长渊身后的草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现下雨下得正大,先进去避避雨罢。”
陆长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那草屋太小只怕容不下你们所有人。”
戚阳自当没听到,不等陆长渊同意就冲身后的人挥手:“全都下马进草屋避雨!”
一行人冲到草屋前,戚阳在前面伸头往里一看,整个草屋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陆长渊跟上来,撞开他一下径直走进草屋,冷冷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戚阳低头道:“长渊大人,方才多有冒犯,但我也是替国师办事,实在……”
陆长渊冷哼一声:“你们可以滚了。”
戚阳难以置信地看了眼陆长渊,见他看也不看自己,连忙垂下头去道:“国师命您回去一次,我还有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他说完话,连草屋都没进,又领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听见马蹄声远了,僧遥才喘过气来,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抽干了,手里的笔往下一掉,连着火狐狸都从墙角里显形,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她强行调用能力,在墙角画了一道障眼法,幸好戚阳没在这里久待,否则她就要支持不住暴露了。
陆长渊松了口气,他连忙过来扶住僧遥,让她坐在那张长凳上。僧遥在凳子上又坐了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刚才的事情就像冲她当头泼了盆冷水,让她冷静下来考虑眼前的事情。
虽然她的机缘可能在陆长渊身上,但在没弄清楚陆长渊的身份之前,她不能冒险与他待在一起。
“接下你要去哪里?”没想到陆长渊先开了口问她,见她一顿明显不想告诉他,便说,“我要回一趟建康城,再走不远用就官驿了。”
僧遥愕了一愕,明白过来他是国师身边的人,朝庭的官驿自然是用得着的,这是要告诉她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
不过这样也好,僧遥松了口气却有些失落,她一直在找恢复自己能力的方法,眼看着机缘就在眼前,难道就要这么失之交臂?
这场雨来得急,也走得快。正如陆长渊所说,两人沿着路走了不久就到了官道上,这官道附近就有个村子,遥遥可以看见村口设的官驿。
僧遥没有走近,而是远远地看着陆长渊的背影,拿出袖子里藏的一支笔,忍不住对着一碧如洗的天空露出凝重之色。她趁陆长渊不注意,隔空在他背上画了一只龙。就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还能看见一条墨龙在他肩上缓缓游动,这个机缘无论如何也丢不了了。
只是……她摊开手心,里面出现一直双翅血红的蝴蝶,奄奄一息地在她手中动了动翅膀想要飞起来。僧遥神色一凛,合掌狠狠按下去,再次摊开手掌的时候哪里还有蝴蝶,她的手心里只有一滩鲜红的血。
一股腥臭味散开来。
这血是从灵兽身上提取而来,再加上龙岭世家特有的咒术炼制成血蝶的。她心中越发冰冷,如堕冰窟。血蝶是褚心的信使,会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