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贝泠叶的父母亲就是这么叫她的吧。
雪桃蓦然抬头,一双翦水眸闪着粼光,轻咬着红唇,一张小脸哀凄凄,那神情,想说又不想说。
这个时候,若是站在雪桃面前的是一名男子,看着她这个样子,肯定心都酥软了。
“哎呀,小雪桃啊,你就说过听听,看看能不能激起我的激动吧。”贝泠叶大咧咧的笑着,一把搂住雪桃,作状要闻向她的秀发。
“泠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雪桃娇嗲了刮了一眼贝泠叶。
每一次,只要贝泠叶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总是以一副大咧的嘴脸来忽悠她身边的人,让他们都以为,她心情很好。
“想我正经很简单,把你收到的消息说出来的。”贝泠叶将指腹放在下颌里来回摩擦着。
“当年贝家一案,与潇逐月有关。”雪桃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翦水瞳眸移开,不再与贝泠叶对望。
郑重的将自己从一个官员嘴里听见的消息告诉贝泠叶。
其实,这个消息雪桃早就收到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跟贝泠叶说。
所以,之前并没有飞鸽传书给她。
今日,贝泠叶找上门来逼问,雪桃终于知道,再也藏不住了。
贝泠叶既然能问得出口,就表示她多多少少也收到了一些消息了。
如果雪桃再不告诉她,后果可是很严重。
听见潇逐月的名字,贝泠叶整个人呆住了,根本就不敢去看雪桃。
“而且,今晚,他还在溢香楼与人有约。”不容贝泠叶逃避,雪桃再一次说出一个重磅消息。“也许,刚才在屋外的人也是他派来的,都说不定。”
“你可知道,他约的人是谁?”贝泠叶的声音有点跑调,甚至,连手都是颤抖着。
难道潇逐月对她的情义都是虚假的?一直都是利用她?
如今,他翅膀硬了,准备抛下她了?
“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个消息了,就是东盛国从此不再有氏一族了。”雪桃倚在床头,玩弄着那红红的丹寇。
眼角不时瞄向贝泠叶,却又不敢与之对望。
她知道,贝泠叶现在是需要自我调整的时候。
毕竟,雪桃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太劲爆了,差点将贝泠叶的脑袋炸开。
“什么时候的事情?”氏一族消失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贝泠叶怎么回东都一天一夜了,都没有收到消息。
不对,这一天一夜,潇逐月几乎都在她身边,根本就让贝泠叶没有时间去了解。
可是,雪桃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贝家所有性命,都是潇逐月拿掉的吗?
突然,贝泠叶再也不敢往后想下去。
“在你去苗蜀的那段时间,东都的朝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贝泠叶惊讶的眼神中,雪桃确定了她对氏一族的事情不了解,便给她解释。“新皇一改往常的傀儡,重力砍掉氏的羽翼,还将氏一族所有男人,包括男婴儿,都杀之,所有女眷都送到偏远的大遥国……”
“你是说,这样的事情,我去苗蜀的时候已经发生了?”贝泠叶记得,她昨日才从苗蜀赶回,潇逐月就要跟她那个,而今日又跟她说,她是他的药引,所以,按推测,潇逐月的病应该是这两天才好的。
怎么跟雪桃说的时间对不上?
“泠儿,真不是我嘴巴大,我想,有些事情,你真应该去查清楚一点,不要逃避,或许这样,你们的感情才会牢固。”雪桃是知道贝泠叶与潇逐月的感情,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知道内情的人。
毕竟,她与贝泠叶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拟。
她真的不想贝泠叶被人蒙了眼,并且栽在了这段感情上面。
贝泠叶是一个聪慧而坚强的女子,但雪桃也知道,其实她的内心很脆弱。
“雪桃,你之前是不是受过情伤?”听着雪桃的话,贝泠叶看着在她说话时,那黯然的眼神,心似被什么撩拨了一般。
此时此刻,贝泠叶感觉自己对雪桃了解得太少了,甚至,对潇逐月与杨筱筱等人都了解得太少了。
“泠儿……”雪桃知道贝泠叶的内心脆弱,却不知道好会这么敏感,自己才略劝了她几句话,她就能猜得出自己受过情伤,她就知道,事情并不能瞒贝泠叶多久。
嘘……
正当雪桃要将自己受伤的情史告诉贝泠叶的时候,贝泠叶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雪桃只好闭上了嘴巴,让房间重新安静起来。
“他……”房间安静之后,雪桃竟然听见了潇逐月的声音,原来,潇逐月到溢香楼了。
“雪桃,一会你去他房间里为他表演,帮我看一下他到底跟谁在这里相约,并且,事后将他的一举一动告诉我。”就连雪桃都能听得出潇逐月的声音,贝泠叶又怎么会听不出呢。
贝泠叶垂下眼帘,很快又张开,给雪桃作了一个手势,并且小声的跟她说。
“泠儿,你确定要这样么?”听着贝泠叶的话,雪桃感觉她好似要对潇逐月拟一些什么计划,或许,贝泠叶已经将她刚才的建议听了入耳。
“雪桃,我相信他,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他,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贝泠叶的望着房门的水眸异常坚定。
“唉……好吧!”望着贝泠叶那又已经陷入爱河,无法自拔的水眸,雪桃知道,有些事情终归要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
正文 115 各有想法
香气四溢的房间里头,潇逐月醉神的看着桌子前方的舞台上正卖力跳动着的雪桃。
“听说雪桃姑娘的舞姿能让人醉神,果真没错啊。”雪桃一舞完毕,香汗淋漓的向潇逐月鞠了一个躬,如玉般的面容噙着一丝微笑,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响亮整个房间。
“公子过奖了,奴家先去换一身衣裳再来陪公子。”雪桃不着痕迹的轻蹙了眉头,然后笑对着潇逐月道。
心中却对潇逐月的印象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
按理说,身为一名皇帝,在人前,应该壮重一些,可竟也能说出这样轻佻的话语。
这个潇逐月真的适合泠儿吗?或许他在泠儿面前的模样都是装的?现在这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雪桃不停的在心里猜度着。
“好,雪桃姑娘请便。”潇逐月抿了一口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就跟一般到青楼的男人一样。
“那公子,奴家先失陪了。”雪桃冲潇逐月盈盈一笑,用舞衣的长袖掩脸,羞涩的离开了。
潇逐月黑眸定定的望着贝泠叶的离开,直到她关上房门,才收回眼眸。
“看来,这女子对你有点情义啊!”雪桃才离开房间,转头,杨筱筱便推门进来,并打趣的对他说。
“杨,你终于来了。”潇逐月捏了捏桌上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杨筱筱。“既然你来了,我想一会就不需要雪桃姑娘出场了。”
其实,若不是雪桃的舞蹈还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怕是潇逐月早就觉得无聊了。
他现在的眼里,藏着的似乎只有贝泠叶一人。
“我能不来吗?你都催得那么急,我晌午才离开,你就命人追在我后面了。”杨筱筱坐在潇逐月的对面,拿起他为她倒的茶,轻啜了一口。
杨筱筱有点猜不透,两人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为什么潇逐月会约她在这个溢香楼。
“我发现,溢香楼好像有点问题,并且,认为花魁雪桃也有一点问题。”潇逐月直入话题,趁雪桃换衣服的时候,赶紧将要说的话讲给杨筱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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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桃,怎么样?”雪桃一身薄汗推开房门,贝泠叶便迎了上来。
贝泠叶忽的一下将雪桃拉入房间,倏然将门关上,急切的问道。
“你看你,你看你,这么着急,小心被他吃住了。”雪桃伸出玉指,轻点了一下贝泠叶的额头,取笑着。
“哎呀,我的好雪桃,你就告诉我吧!”对于潇逐月的事情,在雪桃面前,贝泠叶是从来都不掩饰,甚至,也将自己那身强势的作风在她面前御了下来。
“瞧你之前说的,我看他,就不像一个感情专一的人,你不知道,我跳舞的时候,他看得啊,眼睛都直了。”雪桃似是不想贝泠叶对潇逐月陷得那么深,又是不想贝泠叶被骗,故意将潇逐月的神情夸大了一点向她说。
“雪桃,说重点。”哪知,贝泠叶听出了雪桃的用意,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而那身男装,并没有掩盖多少贝泠叶的小女子姿态。
“唉……泠儿,你好自为之。”雪桃终于知道,贝泠叶真的陷进去了,只好收回取笑,轻叹了一口气。“他约的人还没出现,我去换身衣裳,再去帮你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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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香楼有没有问题我是不知道,但这个雪桃肯定是有问题。”杨筱筱睿智的眼眸瞄了潇逐月一眼,将他的话题接了过来。
“刚才,我的手下向我汇报,一向洁身自爱,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雪桃,竟然跟一句男子在房间里头那个……并且,还是在你到来之前喔!”
“你说的可是真的?”潇逐月回想着雪桃刚才跳舞时的神情,眼角似乎真的有一丝未褪尽的春潮。
咳咳……
“杨,你的病怎么日益严重了?”正当潇逐月忖度雪桃之时,杨筱筱忽然咳嗽起来。
“不碍事,对了,我夜深的时候,还是要离开东都。”杨筱筱咳嗽了几下,用手帕在唇边擦了擦,对着潇逐月的脸有点苍白。
“你还是要走?”潇逐月蹙紧眉头,暂且将怀疑雪桃的事情放下,关切的问着杨筱筱。“你的身子能挺得住吗?”
“还行,si不了的。”杨筱筱又用手帕掩嘴咳嗽几下,才道。“雪桃姑娘估计差不多回来了,我该是时候要走了,有事情给你传消息。”
就如来的时候一样,杨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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