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却猜错了,弟妹见了我非但没有惊慌,只是愣了一下后,立即飘飘下拜,然后不等我说话,脚底抹油,一阵风似的溜掉了。”颜融玩味的回想起,当时那个急速奔驰的背影,没有十年八年的苦练,轻功绝不会达到那种程度吧。
眼睛也会撒谎9
果然是够诡异的,几乎不太可能出现的场景,偏偏就被颜融给碰到了。
“会不会是你认错了人?那个一定不是薇薇,她怎么会到咱们的院子来上男宾的茅房呢?”
“没错,小瞳,我也是这么想的,和弟妹相处那么久,她是完全不会武功的,这点我绝对不会看错,但是今早从我面前晃过去的薇薇不但武功高强,还拥有着宽阔的虎背,壮硕的熊腰,两条罗圈腿并拢中间都能飞过去一只燕子,从单薄的衣物中隐隐迸发的肌肉张力,连你文弱的夫君我,都自愧不如哇。”颜融用脚底板都能列举出一万条疑点,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怀疑,并放弃让茅房痛快淋漓的宣泄,而当机立断的跟上,谁知道给他发现了更加震惊的场景。
十个桃小薇,挤在小院的一间客房内,正在换衣服,从他们的体态、高矮、胖瘦以及平坦胸部长出的浓密黑毛,大腿上一片片遮盖住肌肤的黑色草地来判断,这些个捧着石榴长裙专心研究着的家伙们,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偏偏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生出了桃小薇那张绝色倾城的美人脸,一颦一笑,驻足回眸,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过了会仿佛研究明白了衣物的穿着方法,于是有一人带头,骨头嘎巴嘎巴作响,竟施展起缩骨之功,把高大健壮的男性身躯硬是压缩成女儿高度,套进裙衣之内。
而此时,站在颜融的视野内的,是十个与桃小薇几乎一模一样的赝品,为求逼真,他们居然还往胸口塞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人为了掩饰体臭,拼命的往腋下搓花香,看的颜融再也没有勇气蹲在暗处欣赏如此活色生香。
听完了颜融活灵活现的描述,竹叶瞳轻捏眉心僵硬的肌肉,“这些个冒牌货是不是混进来的尖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小瞳乖乖,是奸细哪敢大大方方的在咱们的院子里扮成那副模样,肯定是事先得到了命令,我料想,一定是老七又在给谁下套呢,为了避免误伤,我还是先把你藏到安全的地方比较好。”天大地大,没有老婆孩子大,竹叶瞳在颜融的心目中,永远排名第一。
眼睛也会撒谎10
竹叶瞳感动的握紧了夫君温热的大掌,虽然自从成婚以来颜融就一直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她,制造着一次又一次的惊喜,来温暖她这颗在孤寂的岁月中尝尽人情冷暖的冷漠心灵,她却仍是禁不住又被颜融的细心所感动,深深觉得有这样一个男人把她呵护的守候在掌心,此生足矣。“夫君,既然是七弟在安排什么,那群侍卫又扮成了薇薇的模样,我猜一定是关于弟妹的,咱们还是回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这么躲出去,我真的心不安宁。”
“等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回去凑凑热闹的。”把竹叶瞳揽在怀里,颜融一贯戏谑的拍拍她的肩膀,“小瞳乖乖,你肚子现在这么大,可经不起闪失,上次太子的一把迷香就断送了一条小生命,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你的身上,夫君我可是会发狂的,为了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还是先把你藏起来比较好,这可是为了他人着想的大好事。”
“不会有危险吧。”叹了口气,竹叶瞳垂首沉吟,“为什么薇薇的劫难就这么多,一波一波的没完没了,幸好有七弟那样的男人护着,否则我真不敢想象。”
心有戚戚焉,附和的点头,“这就是什么人什么命,老七注定是得操劳个没完没了,直到白发苍苍牙齿掉光,走都走不动了才算是个尽头,你也不必为他俩感叹,我瞧着七弟可享受着呢,他那个人,不乐意干的事儿你拿刀子顶着他的腰眼都不管用,瞧他这般热衷着布置,一肚子坏水终于有了宣泄之地。”扳正竹叶瞳的身子,颜融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的她心脏噗通噗通,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谁知,颜融憋了很久,才极度郑重的询问,“小瞳,和老七相比,夫君我才是正常的男人吧。”
竹叶瞳,很惨烈的再一次喷出口中的茶水,并咳嗽不停,水雾晶莹的眸子哀怨的凝着颜融,“夫君,你们兄弟,乃一丘之貉。”
五十步笑一百步,颜融就别想把他自己摘的那么干净。
眼睛也会撒谎11
云焰的人跟着颜曦的御驾,一路远远尾随,直到见最后一名宫人的背影消失在华丽的宫门内,才迅速的传递消息回来。
那是可以动手的提示。
事先埋伏好的白衣侍卫们,都在等待藏身于某一点的云焰发布总攻的命令,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用嗜血的眼神紧紧锁住猎物,力求一击即中,弹无虚发。
云焰却迟疑着,无法下达最后的指令。
睿王府,太安静了,忙碌的仆役打扫着庭院,往来的侍女为主人奉上清茶、甜品,老管家一如既往的来回巡视,每遇到不合时宜的,立即底气十足的大声纠正,就连颜曦的那个女人可能藏身的几个小院,也都是和平时似的安静,十几个暗哨藏身在不起眼的角落,虽然极力淡化气息,却仍是逃不过云焰的眼睛。
是的,就是因为太过于正常,云焰才微微有些失望,在他心中,颜曦是值得一战的对手,无论是武功亦或是智谋,他都不应该在云焰之下。
可是这次,他明明事先已经派出了斥候,并多次进行了刺探性的骚扰,如果对这么明显的暗示颜曦都没有给予注意,这位杀神真的会有传言之中的那么可怕吗?
亦或是,他已经在这睿王府内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上钩,眼前云焰所看到的,都是颜曦悉心布置出的‘空城计’,用不动声色的‘静’随时准备反扑他的‘动’,打算以逸待劳吗?
如果是这样,颜曦可真是太可怕了。
今日陪他来的教众,怕是有大半要折损在燕国的京城之内了。
究竟是哪一种呢?云焰的心左右摇摆,安定不下来。
他知道,看似简单的判断背后,所付出的是他选择失误所承受的巨大代价,身为火神教的教主,他在适当的时候,会以大局为重,却实在不愿意鲁莽而为,不顾属下的性命。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那个叫桃小薇的女人长相如何,从苏沫儿的口中,那该是一名相貌普通,端庄严肃的妇人形象,符合这种形容的,睿王府内至少能找出来几十个,真令人头痛啊。
眼睛也会撒谎12
事到如今,也只能依照服饰来辨别,既然身为燕国皇帝的正妻,穿着打扮必定与寻常女子不同,衣着华丽,脸蛋上再挂着一抹高高在上和不以为然,或许还有当家主母特有的犀利眼神,凭借这些特征,倒也不难辨认出那个自小在睿王府长大的女人。
可惜,云焰算尽机关,独独忘记了女人之间在争风吃醋时,往往会刻意的淡化甚至丑化对方的容貌,尤其对苏沫儿这种对容颜非常自信的女人来说,她压根就不会承认会有另外一位同性,能美的与己不相上下。即便是潜意识里她已经承认了桃小薇和她一样,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却决计不愿再嘴上对外人承认这件事。
于是,她轻描淡写的对云焰大概描述了桃小薇的长相,实际上,她所使用的那些个形容词,几乎都是与桃小薇挨不上边的。
苏沫儿心里清楚的的很,却真的无法用最贴切的言语去形容。她非常不喜欢连自己都要用一种赞赏的语气去夸那个在抢夺颜曦的战争中,始终稳居上风的女人。
这件事也注定为云焰掳人的行动,添加了巨大的阻力。
然而,一心为了帮助妹妹完成最后的心愿的云焰,并没有及时发现冥冥中的出师不利,或许他隐隐还是有些感觉的,却自信于己身的势力而将其忽略不计。
“动手。”
一簇不显眼的白色焰火带着凄厉的啸声划向天空,几十道残影在同时飙向预先计划好的方位,云焰的身影藏在其中,他借由教众的掩藏好自己,犀利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之中寻找此行的目标。
睿王府的内侍和颜曦留下来的影卫分队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入侵者,他们各自为政,分别向共同的目标飞身阻挡,然而白衣侍卫此行只在扰乱,以便让云焰从中寻找到机会,顺利的完成目的,并不认真的应战,带着影卫和侍卫们满王府的乱跑,就嫌场面不够乱似的。
眼睛也会撒谎13
从早晨起床就一直不大对劲的‘桃小薇’听到外边的动静,叹了口气。
终于来了,今天果然是幸运的黄道吉日。
千霜也听到了门外的吵闹,见躺在软椅上用书本扣着脸打盹的‘桃小薇’坐了起来,还以为是被外边的人给惊到了,气呼呼的搂起袖子,准备出门好好给这些不懂规矩的侍卫们一点教训。
好大的胆子,明知道内院之内不许喧哗,居然敢闹到这里来。
‘桃小薇’异常敏捷的闪至千霜身旁,拉住她的胳膊,用力很大,千霜猝不及防,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娘娘,您把千霜抓的好痛啊。”
歉意的放松了些,‘桃小薇’指着卧室道,“你快进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连偷看都不许。”
“怎么了嘛,娘娘。。。”千霜跟在桃小薇身旁时日已久,平素没那么多规矩,她心直口快藏不住话,见今天桃小薇与往日的表现大有不同,忍不住问。
却被‘桃小薇’不耐烦的大力推到内室,把千霜关在里边,“一会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许出来,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等陛下回来了,把你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
解决好这个费劲的小丫鬟,‘桃小薇’已经听到有风声急掠而至,立即脚尖点地,轻飘飘落回软椅边躺好,阖上眸子,假装睡的正熟。
云焰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