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四人狂汗。
“谢阿姨,”林可菲鞠了个躬,“请阿姨继续上菜。”
胖阿姨的双手往围裙上蹭了蹭油,扭着肥大的臀部,美美的往后厨走了。
酒过三巡,叶小溪红着脸,靠在林可菲的肩膀上,打了个嗝,慢吞吞地说,“菲菲啊,四年了,我们同床共枕四年了啊……”
“去你丫的,谁跟你‘同床共枕’,”林可菲翻了个白眼,将叶小溪快滑下去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拨了拨。
“明天,你和宋彬就要走了,S市啊,那么远……不知多久才能见你一面。”她惨烈烈地说。
“叶小溪,你够了啊,咱不说这个成吗?”林可菲从来是不爱哭的人,这丫头今天太矫情,搞得她快掉眼泪了。
叶小溪摇了摇头,“一起经过了那么多,还记得吗?我们一起逛街,一起乘‘粉拽’兜风,一起在床上看电影,一起在舞台上跳舞。我好舍不得你,菲菲。”她的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林可菲揉了揉叶小溪的头发,眼睛也红了,“你是我林可菲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虽然你胆儿特小,有什么事儿都喜欢往我背后躲,而且特别爱哭鼻子,比如现在,”她的手往叶小溪的脸上胡乱摸了一把,“但是,阻挡不了我爱你的脚步。”
俩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宋彬看了沈凉清一眼,询问着他,是不是,他俩人也要抱起来痛哭一番。
沈凉清纵了纵肩膀,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优雅地放在了口中,细细咀嚼,看着两位梨花带雨的美女。
饭后,沈凉清和宋彬分别将女朋友背回宿舍。
好吧,将话题扯回来。
杜少煜和阿花从飞机场出来后,叶小溪擦亮了自己的双眼。
他的个子又长高了些,依旧是火红的头发,只不过理成了板寸,戴着一副墨镜,皮肤雪白,削薄嫣红的嘴唇紧闭着,下巴尖细,犹如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粉色的T恤,白色的休闲裤,一双NewBalance运动鞋,拎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一身清爽的从人群中穿过。
自然不会忘记他旁边那个将头发烫成亚麻色内扣的女孩,她早已不是原来的胖丫头,身材曼妙,不怎么高,被杜少煜衬托的,反而显得有些小鸟依人。一件橘红色带袖的连衣短裙,露出纤细的大腿,一双橘红色与白色相间的NewBalance运动鞋。
叶小溪当然不会忽视掉他们牵着的双手,握得很紧。看到他们两人后,杜少煜松开了手,向沈凉清大步走了过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嘿!好久不见。”
沈凉清环着杜少煜的双手有轻微的颤抖,“欢迎回来。”
“你小丫过的怎么样啊?”杜少煜立刻暴露了本性,“小爷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去你的,”沈凉清笑道。
“哎……本小爷终于回归祖国啦!真想趴下去亲吻这片土地呀!”杜少煜感叹道。
“有觉悟啊,”沈凉清说。以前的杜少煜可没这热爱祖国的感悟。
“那必须的。”杜少煜撇嘴,“你跟叶小溪内厮怎么样?发展的。”
“托的你福,还不错,”叶小溪笑嘻嘻地说,“就等着您给掏彩礼钱了。”
杜少煜使劲戳叶小溪额头,“你小丫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094,杜少煜的真相
叶小溪吐舌头,“你跟阿花……”
“呵呵……这个……”杜少煜居然有些害羞,挠了挠头,说,“还可以吧。”
“什么叫‘还可以’,”叶小溪审问道,“阿花,说吧,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一段时间了,”阿花笑容里不掩幸福之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沈凉清感叹,端正道,“向陶桃同学学习。”
“沈凉清,你够了。要不是当年你太难下手,我还不一定追少煜呢。”
沈凉清纵肩。
“陶桃,你想不想混了!”杜少煜龇牙咧嘴地捏阿花的脸蛋。
阿花赶紧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杜少煜这才松开。
终于都回来了。再无任何空缺。
四人一路欢欢笑笑,叶小溪送阿花回家。
杜少煜则跟沈凉清一起。在杜少煜回家时,沈凉清拦住了他。
“干嘛?”杜少煜说,“这么久没见我家老头儿了,不知道他老成啥样儿了。放心吧,”他拍拍沈凉清的肩膀,“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当年是我太幼稚,我会跟我家老头儿好好认个错的,请求他的原谅,我这一走就是三年,太不孝了。陶桃那傻孩子,每天在我跟前叨念这些,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不过,还真是有些效果,哈哈……”
“少煜,你听我说……”沈凉清拽住杜少煜的胳膊。
“别闹,也不至于这么舍不得我。等我跟我家老头儿,老妈团聚完,再去找你好好潇洒,行不行?不是,凉清,你老拽着我干嘛?别以为你比我力气大,我就扯不过你。”玩笑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薄怒。
“为什么中间不回来一趟?”沈凉清问道。
“说什么呢?你小丫的,松开我。”杜少煜扯自己的手臂。
“你早就知道的吧,给你发的邮件,你早就收到了吧。”沈凉清逼视着杜少煜的眼睛。
“我听不懂。”杜少煜忿忿。
“你跟我装傻?杜少煜,在外面四年真是把你锻炼出来了,你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了,是吗?”沈凉清严肃道。
“你能让我怎么做!”杜少煜红着眼睛大吼,“这他妈的都什么跟什么?你要告诉我,我家破产了,我爸锒铛入狱,我妈死了,这些发生的时候,我都不在身边是吗?你特么是要告诉我,我现在是个孤儿,我有多可怜吗?别逗了,沈凉清。”
“我就特么当你给我发的那个邮件,是愚人节的玩笑。我告儿你,我特么现在回家,我妈正在家给我做饭,我家老头儿刚将西服挂在衣架上,穿上拖鞋,夸赞我妈做得饭有多香。他们正等着我回家吃饭呢。你快给我滚蛋!”少年煞白的脸色没有一丁点的红润,脖颈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沈凉清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说道,“当时不回来,是因为你还在恨他们吗?”
“凉清,你真好笑。我怎么感觉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呢?当年的你,不会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人烦。”
“人都是会变的,”沈凉清冷笑,“你不也是吗?”
“是,我是。我能怎样?看到你邮件的时候,陶桃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闹自杀。当时,她被几个美国人强暴了,连死的心都有了。我把她扔在美国,自己回来?就算那时候,我还不喜欢她,她发生的一切,都特么跟我没关系。”
“可是,凉清,你要知道,这个女孩是因为我才来美国的。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要负责的。你没见到她面色苍白蜷缩在病床上的那个样子,我现在想起来,心都揪着疼。”
“她根本不让护士靠近,刚开始,我靠近她,她都会朝我挥拳,有一次还打到我脸上。我特么是真的急眼了。我说,‘他妈的,陶桃,你给我看清了,我是杜少煜,你他妈这辈子唯一喜欢的杜少煜!’”他绝望的眼泪掉了下来。
“然后,她怔怔地望着我半天,冲到我怀里,大声哭了出来,她说,她好怕,周围好黑,没有人来救她,她只听到撕扯碎布的声音。那时候,我就决定,我要一辈子保护着她。你特么听到了吗?沈凉清!”杜少煜揪住沈凉清的领子,大吼道。
沈凉清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拽开,“听到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歉意里,有些许震惊。
杜少煜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的还多,那些你从没遇到的苦,你无法忍受异乡人的歧视,语言不通的困难,我全都遇到了,我跟陶桃,我们就像两株稻草,只能互相取暖,所谓患难见真情,大抵如此了。”
沈凉清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跟她结婚,我还能怎么办?除了跟她在一起一辈子,我还能怎么补偿她?”杜少煜嘶吼道,声音里夹杂着些许颤抖。
“那,”他犹豫地说,“你的家里……”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妈的墓地和我爸所在的监狱就行了。”他冷冷地说。
他真的变了,他不在是他印象中那个不谙世事、执拗的少年了,他在心里藏了太多的心事,造就了现在这样的性格。是有多沉重。
而他,却无能为力。
“我先回去了,别再拦着我,”说完,杜少煜头也不回地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次日,杜少煜一身白衣,抱着一束小雏菊,站在秦凡琳的墓碑前,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母亲那张依旧年轻的脸。
“妈,我来看你了。”双腿“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地面上。
雨后的墓场雾气蒙蒙,天色低沉。树木在风中微微抖动。少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白照片上那张熟悉而和蔼的脸。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之前还鲜活地站在自己面前叫自己吃饭的女人,回来便是一抔黄土。尽管她是只肯为自己砸钞票,但他并不恨她。她没有太多不可饶恕的罪过,上帝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将她带走呢?
他不懂。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砸在墓碑前的小雏菊上。苍白的脸如同一张白纸,为什么这一切,在他回来后,全部都变了,全部都物是人非了。
母亲的脸永远镶嵌在这个窄小的方块里面。而父亲,他还没来得及去探望。
他们本该等等他的,等等这个闪耀着万丈光芒的海归从美国潇洒归来。等他向他们认错,说,他再也不要离开他们。等等他将陶桃带到他们面前,兴冲冲地说,这是你们未来的儿媳。
应该要等一等的啊。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呢?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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