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离开,不过不是自请下堂,若是少奶奶能帮我,那我便离开,绝不多说二话。”连袭玉笑道。
见连袭玉这般爽快倒是让越姝意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可是现在别无他法。赵陵绎是绝对不会亲手将她赶走的。
“你要金银钱财还是高官厚禄?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越姝意看着连袭玉道。
连袭玉却微微摇头,金银钱财她多的是,高官厚禄对她来说只是个累赘“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和离书。”
“连袭玉,你大胆!”越姝意恼怒的看着连袭玉,和离书自古便是只有正室才有资格能有的,而且这是对男子极大的侮辱,女子自古便只有被休,和离之事也是少之又少。
“既如此,那袭玉便勉为其难留下吧。”她现在留不留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大夫人现在的目标定然已经转移到了老夫人身上,而越狄那边只需要再推杨月嫣一把便可。留与不留,她都没多大所谓,现在提出的和离之策也的确只是想给越姝意一个难堪罢了,只是她差点杀了她这笔账,可以慢慢算。
“连袭玉,不要以为夫君护着你我就奈你不何,本宫是公主,是荣国府的少奶奶,你自是该知道后果!”越姝意看着连袭玉威胁道。
“少奶奶,您如此已是犯了七出之罪里的妒了,后果还未出来,袭玉倒是不知,不过时间还多,可以慢慢看。”连袭玉轻笑道,这越姝意碍着赵陵绎的吩咐不敢明面上动自己,这也好,她也不必在面上花那么多功夫了。
“我会让你知道的,便是南迦寺上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又如何?”冷笑几声,越姝意站起身便直接离开了此处。
待越姝意离开,秀兰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看到连袭玉无事这才安了心,不过连袭玉却说了让她不安心的话“从今日开始,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小心。”连袭玉看着秀兰道。
秀兰不解,却听连袭玉继续道
“你让大夫人的院子里的人再传一个消息,便说扬州剿匪的人里,出现了太子的人。”
“咱们爷便是跟着太子爷的,咱们这么一说不是把爷也给搭进去了么?”秀兰不解道。
“大夫人现在的能力现在顶多能在内宅搅合罢了。”连袭玉笑道,没了杨府,没了赵陵淮,大夫人现在就如同断了左膀右臂,也就这内宅她还能折腾会,既然越姝意掌家,大夫人这点也够她受了。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大夫人此时还在赵老爷的书房,团在圣才。
“老爷,您真的要辞官吗?”
赵老爷沉默着不说话,任凭大夫人厉声质问着自己。
“难道陵淮你便不找了吗?他不过是替四王爷去办差,怎么会无缘无故便失踪了而四王妃还好好的回来了?难道您就没怀疑过吗,现在杨府了没了,最得意的便是太子府,这点便是我这个深宅妇人也能看得清楚明白,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大夫人连声质问着,赵老爷却只是痛苦的抬眼看着大夫人“你想说什么?”
“咱们的陵淮定是被赵陵绎所害,肯定是他下的毒手。我早就说过,他不喜我们母子,你看现在,不但毁了杨家,杀了陵淮,还夺了我的掌家之权给他的夫人,这不是明摆着是冲着我们母子来的吗,老爷您难道到现在还要纵着他不成,我们母子的公道要跟谁去讨,陵淮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大夫人撕心裂肺的说着,丧子之痛让她现在几欲发狂。
“他的命比咱们儿子的金贵!”赵老爷看着歇斯底里的大夫人吼道,吼完大夫人怔了,赵老爷也沉默了“此事你不要再管,陵淮现在只是生死不知,我会派人继续去寻,你安心会院子里歇着吧。”
大夫人看着赵老爷如此,却笑了起来
“我杨家都毁了你还让我安心歇着,我儿子现在生死不知你还让我安心歇着,老爷,我当初嫁给你做继室本就受尽了委屈,你现在却还要我忍!”大夫人说着,几乎脱口便要将那秘密说出口来,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花盆被碰倒的声响,赵老爷一惊,急忙过去将书房的门拉开,四下却看不到一个人,只有一只挪动了位置的花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往事秘闻
连袭玉听到秀兰的回禀时,心下愈发的肯定了这荣国府定然掩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且与赵陵绎有关。
“你命人去查查当年大夫人嫁入荣国府之事。”连袭玉沉声吩咐道,秀兰颔首。才走出去便碰到了面色微白的絮儿站在门口,“絮儿,你怎么了?”秀兰疑惑道。
絮儿微微摇头,待秀兰离开了才走进屋里
“姑娘,当年之事奴婢知晓一些。”絮儿看着连袭玉说道,可是似乎想起当年的事,眼里还是带着惊恐。
连袭玉看到絮儿眼里的惊恐,当初看待絮儿时便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却没想竟然是与此事有关。
“说吧。”
絮儿银牙微咬,慢慢开始回忆当年的额事,
“奴婢当年只有四岁,可是比一般的孩子早些知事,便也记得清楚。”絮儿看着连袭玉。手慢慢抚上了脸上一块被烧伤的疤痕。
“那夜,奴婢的娘亲带着奴婢在夫人的院子里做着巡夜的活儿,夫人是大爷的亲生母亲,奴婢不知道当时夫人是怎么嫁进来的,也没人清楚夫人的身份。只知道夫人美貌非同寻常,那时身边便已经带着大爷的兄长。而且肚子里已经怀着咱们爷了。”絮儿说到此处还抬眼看了一眼连袭玉,连袭玉微微颔首“我知道爷还有一个兄长之事。”
絮儿颔首,继续道
“后来到了爷也已经有四五岁了,只是奴婢私下里听其他婆子议论过,说夫人嫁进荣国府时便已经带着爷的兄长了,府里的人当时只尊爷为二爷,而那个大些的孩子便为大爷。那时候外面议论纷纷,可是老爷却不管外面的流言,待夫人和两位爷都很好。只是有一日,夫人的院子里忽然来了好些个黑衣人。”絮儿说到此处,浑身都颤抖起来,面色也越发的白了起来。
“夫人被他们杀了,然后那个大些的孩子被冤枉成杀人凶手也自缢了是吗?”连袭玉替絮儿说道。
絮儿眼里早已经盈满了泪水,夫人分明是被人杀害的,可是老爷只说夫人是生了大病而亡的,后来不知是谁将罪名怪在了爷的兄长头上,当夜,他便放了一把火烧了院子,奴婢的娘便是在那场大火里被活活烧死了,而奴婢侥幸逃过一命。”絮儿眼里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赵陵绎呢?”当初发生这样的事情。赵陵绎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不可能丝毫不知。
“爷在夫人出事之后便被老夫人接走了,不许他出门,便是当时夫人的丧礼也是草草办了,爷也未能出来吊唁。”絮儿回禀道。
连袭玉沉目,她现在知道赵陵绎对老夫人的不喜是为何了“可知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连袭玉问道,一个内宅妇人何以招来黑衣人刺杀,而且赵老爷似乎还很避讳。
“奴婢不知。”絮儿摇头。
“那当时可还有人知道这件事?”连袭玉问道,也许找到当时的其他人许是能知道些什么。
絮儿继续摇头团在圣亡。
“当时知情的人都被换了,奴婢因为年纪小,他们只以为奴婢不知事便留了下来。”
“当初的那些人是都被处理了吗?”连袭玉问道,不过心中已经大概确定了,既然赵老爷和老夫人都这般避讳,定然不会留着知道这件事的人,可是听秀兰的回话,大夫人是明显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参与此事。
“嗯。”絮儿的眼中明显带着哀伤。
连袭玉看着絮儿,知道她还未从当年的事情里面走出来,便未再追问,只是询问着关于送去的信件之事。
“杨斐姑娘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准备离开京城了,不过还未出城门便被柳大人拦下了,现在约摸在杨府呢。”絮儿想起杨斐面上倒是露出些笑意来。
连袭玉淡淡颔首,柳石是个稳妥之人,有此人在她倒是不必担心杨斐,只不过不知道届时杨敬天过来会如何了。不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在此处。
“今日你也乏了,下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说。” 连袭玉看着絮儿道。
絮儿颔首,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出了房门。
不知不觉,夜色很快便降临了,赵陵绎早早的吩咐了人说会过来用晚膳,连袭玉便也只得等着。
赵陵绎过来的时候面色有些沉,不过看到连袭玉之后却又化作了温柔的笑意“玉儿,可是等久了?”赵陵绎努力的做轻松的模样问道。
“未曾。”连袭玉淡淡回着,命人上了饭菜,二人便坐在一起慢慢用了起来,如此模样连袭玉倒是未曾多想,赵陵绎却是时不时看着连袭玉,脸上现出餍足的笑意,若是就这般平平顺顺,两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便好。
待丫环撤下了桌上的东西,将茶水端了上来,连袭玉才与赵陵绎分坐在暖榻上的两侧,一时无语,连袭玉只拿着书就着烛光慢慢看着,甚至是翻页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赵陵绎看着连袭玉如此,心中想问却又不敢问,怕话问出了口会得到自己并不想得到的结果。
“公主今日来寻你所为何事?”赵陵绎开口问道,却不是问的她之前梦里唤着的魏靖衡一事。
“无事,不过是想让我自请离开荣国府罢了。”连袭玉淡淡道。
“她居然敢威胁与你!”赵陵绎听到连袭玉的额话明显已经带着怒气了。
连袭玉抬头,正对着赵陵绎
“我若说我答应了呢?”
“玉儿?”赵陵绎看着连袭玉,拳头已经紧握,旋即却沉了声音“我不会让你离开,京城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然后带你离开。”赵陵绎说完起身便要离开,似乎想暂时的逃避这一切。
“太子的事情几月之间便可解决,但是荣国府的事呢?”连袭玉合上书放在一侧看着想要继续自欺欺人的赵陵绎道。
“陵绎,荣国府的事情我只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