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屋内没人说话。都是静悄悄的。
赵陵淮讽刺一笑
“兴许大嫂已经被刺客掳走了,你不进去看看?”赵陵淮笑道,他无意损害连袭玉什么名节,但是他却要确定她到底在不在这个屋子里。
赵陵绎面色微紧
“里面我去看便可以了,你去外面候着。”
“那可不成,若是有刺客在里面怎么办?你的功夫不过是在玩女人上,对付刺客却怕你还没那种能力,我纵然不待见你,但是你若是死了,祖母也要找我的麻烦不是?”赵陵淮依旧讽刺道。
赵陵绎的拳头攥的越来越紧,他现在心中的怒气已经欲喷薄而出,但是他还可以忍,他不能暴怒,不然这么多年的忍耐全部都会功亏一篑,太子说不定也会受自己牵连。
“你一个人进去便可。”赵陵绎做出退让。
赵陵淮撩开珠帘,斜睨着赵陵绎
“大哥果然明事理。”
赵陵淮进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身影
“大嫂,可还好?”
杨斐心在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浑身都开始冒着虚汗,眼珠子也开始转着想着办法,不过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夫人,你怎么了?”赵陵绎也看到被子下在颤抖的人。走到床边坐下“还不走?现在人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赵陵绎的语气没几分好气。
赵陵淮却依旧摇头
“你都未曾看到大嫂的面容,怎知她就是我大嫂?”赵陵淮一个闪身便已经站到床边,赵陵绎的手臂已经抬动,最后却还是未曾出手,眼睁睁看着赵陵淮将被子掀开一个角,剩下的全部被他压住了。
“你够了!”赵陵绎大喝道“我纵然无用,却也不是任你欺凌的,她是你大嫂!”赵陵绎大喝道。
赵陵淮倒是讶异赵陵绎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以往从来都是见他唯唯诺诺,整日泡在脂粉堆里,何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怎么是杨小姐!”冬竹也跑了进来,她并不知道连袭玉不在,只是想着赵陵淮夜闯半亩园终归不是好事才去唤了赵陵绎过来的。
赵陵淮赵陵绎皆是一愣,看着床上满头大汗的杨斐“怎么是你,夫人呢?”赵陵绎冷声道。
赵陵淮听着赵陵绎冷漠的声音,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却听到左侧的隔间传来声响。
“二弟似乎很闲?”
“玉儿!”赵陵绎猛然盯着隔间道。
赵陵淮也阴沉了脸
“大嫂半夜都睡在隔间的吗?”
“我睡在何处又与二弟何干?此处是我的院子,二弟私闯进来,是想明日看我的笑话吗?”连袭玉冷声质问道,好在她及时赶了回来,只不过却未有时间换衣裳,只得躲进这隔间里。
“大嫂误会了,陵淮不是想多干涉,只是半夜见有刺客闯入,陵淮担心大嫂安危才不得已闯进来罢了。”赵陵淮笑着解释道。
连袭玉冷哼一声
“二弟能透过半亩园的院子直接看到刺客闯入了我的房间还直接进了里间,二弟也是好眼力,难不成是天上星宿投胎转世不成?看你这样子,过不久只怕也该去天庭报道,人间之事便不敢劳烦了。”
赵陵淮面色微黑,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眼里的渴望更加强烈“陵淮不及大嫂能言善辩,但是替四王爷寻出刺客是陵淮的本职之事,且不知大嫂可否让陵淮再去里间一搜?”
“你大胆!”赵陵淮直接站到赵陵淮神前来
“陵淮,我从未如此恼怒待你,但是今夜之事你也已经闹够了,可以回去歇着了。”团亚广圾。
赵陵淮看着赵陵绎
“此乃四王爷的命令,陵淮纵然身死,不敢违背。”说完,直接绕过赵陵绎,径直往里面走去。
“你进来便只能看到我的尸体,赵陵淮,荣国府你还不是一手遮天!”连袭玉寒声道,她从来只知道赵陵绎要掩藏身份所以从不与赵陵淮相抗衡,但是却没想这个赵陵淮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赵陵绎死死的咬紧牙帮,看着连袭玉的方向眼里满是复杂,许是到了现在他才真正的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他有他的秘密,他不能暴怒在人前,尤其是赵陵淮。
☆、第一百零二章 不好的感觉
赵陵淮微微眯起眼来,危险的看着隔间内的身影“大嫂何必说的如此严重,若是里面真的没有刺客,陵淮便也不多搜查的。四王爷那边陵淮自会去请罪,不过大嫂往后且要多注意些,可千万莫早叫刺客入了这半亩园。”
“二弟多虑了,刺客纵然要来,不论从哪个方向,也不会是先到半亩园,若是二弟对荣国府不熟悉,明日可请夫君为你好好说道。”连袭玉淡淡说道。
赵陵淮看着里面的连袭玉,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来,“大嫂是聪慧之人,虽然总喜欢忘却前尘事,不过大哥能娶如此妇,是大哥之幸。”团亚杂巴。
连袭玉皱眉。他又在提‘前尘事’,这前尘事到底指的什么?
赵陵淮见里面没了声响,面色微冷,转身便领着人离开了半亩园。
絮儿抱着元宝匆匆跑进来,杨斐也终于坐起身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可是看到一旁冷冷站着跟个冰柱子似的赵陵绎,忙从床上偷溜下来。招呼着冬竹和絮儿元宝一同又退出了房间。
“玉儿。”赵陵绎站在隔间的珠帘前,半晌也只说出这两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的不信任还是说他的无能为力?
“夫君,夜深了,还是早些歇着吧。”连袭玉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没有责怪,没有恼怒,也没有悲喜。
“你怪我吗?”
“夫君自有难处。袭玉心里清楚。”连袭玉语气依旧平静,本就未曾对赵陵绎又更多的期望,现在又何谈失望?终归最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赵陵绎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夜深了,早些歇着。”说完转身便出了房门,看着将耳朵贴在门上的杨斐和元宝,也只是淡淡掠过,提步便离开了半亩园,她纵然不恼,他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连袭玉走出来,
“絮儿进来伺候。其余人回去歇着吧。”
元宝听到连袭玉的声音,激动的就想往里窜,杨斐也跟着元宝往里钻,还想吐吐刚才的苦水呢,吓得她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杨斐元宝,回去歇着!”二人还未走进来两步就听到连袭玉道。
元宝杨斐二人都苦了脸
“小少爷与杨小姐且先回去歇着吧,夜也着实深了。”絮儿对二人道。
两人只得瘪着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冬竹还想偷偷进去却被絮儿拦住“冬竹姐姐也回去歇着吧。”
“哼!”冬竹生气的对着絮儿冷哼一声,才气鼓鼓的也出了房门去。
絮儿轻叹一声,转身进到里面,连袭玉却也刚出来在换衣裳,她现在身上还是一身男装。
“这是止血化瘀的药膏。”连袭玉从小匣子了翻出一只药膏来递给絮儿,絮儿脸上的青紫她看得分明,看着她嘴角还未擦干的血迹,她也只是皱了下眉头,翻出另外一瓶药丸来,也递给了絮儿。
絮儿垂首,眼里却已经泛出泪意
“多谢少奶奶。”
“不用谢我,此事因我而起,我从不是不讲理之人。”没错,不过她的理从来只对自己人讲罢了。
“下去歇着吧,明日你只怕有得忙了。”今夜赵陵淮硬闯半亩园,明日必定会流言四起,若是再有有心人,这件事只怕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是。”絮儿颔首,她自是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待絮儿离开,连袭玉才转身躺在了床上,不过今夜注定是一夜无眠,赵陵淮今日敢这般肆无忌惮的闯进来,以后还有可能做更多更加大胆的事情,在荣国府,老爷偏宠他,大夫人又是他的生母,老夫人根本就是躲在后面,若不是自己冒出个头,她根本不会出手,即便是为了赵陵绎。赵陵绎就更加不用说了,从嫁进来开始,他便一直在掩藏自己,他纵然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可是代价怕是要牺牲他这么多年的伪装,所以赵陵淮真的可以说是在荣国府一手遮天,若不是还稍稍忌惮着不知何时会出手的老夫人,她不知道他今夜是不是会直接闯进来。
在荣国府,她纵然万般小心,却还是不知如何招惹了赵陵淮,赵陵淮是小人,而且是权势比她大的小人,每次看到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让她极度厌恶的寒冷。
第二天的形势果真如她所料,一大早上,秀兰便直接过来了连袭玉的房间“少奶奶,老夫人传见。”
连袭玉皱眉,她知道这些真正的麻烦来了。
“去准备早膳吧。”连袭玉早已经起身,拉开房门看着秀兰道。
秀兰虽然愕然了一下,却还是听着吩咐下去准备早膳了,不过老夫人的意思是让连袭玉即刻前去,看着连袭玉的意思,一点也不着急。
连袭玉其实哪里是不着急,只不过是知道着急也没有办法了,昨夜之事若真往大了说,是她不守妇道?为何?因为在这迂腐的古代,男子只能是被女子勾引的,即便错不在女子之身。赵陵淮是三品将军,颜面自然是要顾及的,老夫人纵然心疼赵陵绎,可并不代表也心疼她连袭玉。
用完了早膳,连袭玉才对着一旁的絮儿吩咐道“你去前院候着,爷回来了便直接告诉他,我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喝茶。”
絮儿担忧的看着连袭玉,见她神色平常,也只得颔首,待连袭玉出了院子便匆匆往前院而去。
杨斐和元宝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怎么办,玉姐姐好像有麻烦了。”杨斐皱眉看着元宝道。
元宝捏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态
“要不我们去找姐夫?”元宝对着杨斐道。
杨斐鄙夷的摇头
“没看到昨天晚上你姐夫软得跟个包子似的吗?”
“不是他。”元宝忿忿然,将杨斐的头拉下来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忽然杨斐就变了脸色,一个爆栗子狠狠的赏在元宝的头上“你个臭宝,果然为了美色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