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一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南国一顾-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个谈判分量之重,我想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毕竟我在说了那么久之后,欧董仍然不为所动。
  “赔偿?”他嗤笑,“你们用什么赔?以我们集团的实力,如果有心把你们公司搞垮是轻而易举,你们可能不知道今天这件事的影响,但是之后我会让你们知道。告我让我赔偿?趁现在想告就告吧,因为之后,你们恐怕就没有空了。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向柏余不乐意去医院,虎着一张脸。我心里本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这事多多少少和我当时北京的那件事有关,要不是我生病,我们也可以多做一些考察,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但是他现在一言不发,拿自己开玩笑,我一生气就冲他嚷嚷:“谁让你今天这么冲动去的?你堂堂一个执行长,用得着单枪匹马杀到人家那里吗?吃亏也是活该!”
  向柏余一听,更火了:“执行长?!我这个执行长还不是挂着我爸的名字?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你岳加南想帮我,现在就给我闭嘴,如果不想……也给我闭嘴!”
  “我闭嘴?对呀!我闭嘴!我闭嘴的话你刚才就出不来了!你没看见那伙人像黑社会一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吗?你知道我从接到电话到刚才那一刻有多紧张吗?我是把你当成朋友,而不是简单的上司!你现在反过来怪我?”我越说越委屈,声音渐渐低了去。
  向柏余的手抬起到半空,又倏地落到我头上,拍拍我的头,叹气:“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证明我自己,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我爸的摆布中,我好不容易……”他轻轻笑,但更像是无奈叹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告诉他,我也可以的……”
  然后我忽然发现,这个在我眼里一直这么温暖强大的男人,第一次表现出那么不堪一击的一面,我于心不忍,把脸侧过去:“但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伤。”头上的伤,可大可小,要是有什么脑震荡怎么办,他刚才可是站都站不稳。
  天已经全部黑了,我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清晰地听到了笑的声音:“所以岳加南,你终于也学会担心我了哦,真是不得了,我家闺女长大了。”他的心情似乎又忽然转好,语气里有了平常的调笑和轻佻。
  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不过最后终归,这祖宗答应了去医院。
  在我的强迫下,向柏余说出了和欧董的保镖死磕的事情,我怀疑这家伙不止脑袋受伤。保险起见,我让医生给他做了全套检查。得出了结论是,软组织挫伤,脑袋也缝了几针。因为之前有眩晕的状况,可能有脑震荡现象,还要留院观察。
  “我要吃鱼片粥,炸鸡和香辣蟹。”向柏余仗着自己是病人的身份,在我问他吃什么晚饭时对我颐指气使。我看着他包着白色绷带的欠扁的脸,强忍着没发作,“山珍海味没有,你都这样了拜托口味轻点吧。”
  我想着去买点医院的小米粥,走到医院食堂,发现居然关门了。上面写着营业时间为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可是现在明明应该还早……下意识地去掏手机,手里一空,没有!包里、口袋里都没有!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不见的,我拉住一个护士问现在几点,护士看了看手表,告诉我已经八点一刻了。我心头一紧,居然这么晚了!然后这才想起今天那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
  我和顾易森约的是晚上七点半,我现在就算赶过去也要迟到好一会儿了,我赶紧回病房,问向柏余借手机,他不情愿地掏出来,不紧不慢地问我什么事,怎么吃的还不来。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没有空理他,心里那种感觉那么强烈,仿佛错过了这一刻,我就无法再回去了。顾易森的号码我早就倒背如流,我焦急等待他接起,然而结果却是关机。
  “我叫护士帮忙给你买晚饭,我现在真的有急事!”我抛下那句话,也就抛下了向柏余。心里虽然知道这样不厚道,对不起他,却也只能这样。我奔跑着,好不容易坐上了出租车,那师傅和我说我去的地方太远,我多怕他拒绝载我,赶紧说可以付三倍的钱。
  我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短短的三十分钟,像过了三年一样。下了车我就直奔顾易森的家,我又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我住了那么久的地方。我跑地气喘吁吁,觉得自己从未跑地如此快,上学的时候,我是扁平足,跑步慢,体力又差,800米从来没及格过,我脱掉了高跟鞋,脚下有石子磕着疼,路上有行人投来惊异的目光,我全都忽略了。我只希望他能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我们约的是一个餐厅,但是顾易森一向都没有等人的习惯,和他约会他希望我完全准时,他一般会等十五分钟,这是极限,所以我一般不会迟到。我猜想他此刻在家,我希望……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他一定要在啊!
  我在奔向那个我爱的人,我用一整个青涩、青春的岁月去爱的人,我交付出一颗完整的星,并期待着得到相同的。我知道我做的有不好的地方,我知道我们之间有问题,我和他都有,但是顾易森,你只要愿意等等我,我们一定可以……
  我的眼泪在到达他门口的那一秒汹涌而出。我哆嗦地去找钥匙开门,就在钥匙要进孔的一瞬间,门开了。我看见顾易森出现在我面前,我的脸一定很难看,我跑的太快,现在特别想吐,喉咙口有血腥气,脸上还有眼泪。
  可是,他怎么会就那么淡定地看着我呢?
  没有一点表情,虽然他平常也常常这样,但是此刻,他看到那样的我,不是应该伸手抱抱我,说“岳岳你没事吧”,就像他偶尔泛出的温柔一般。
  但是他在用力地沉默。
  “对不起,我忽然有急事……”我急于解释,声音剧烈地颤抖,却在同一时间,瞟到门口的两个大行李箱。黄色和蓝色的,我最喜欢的颜色。“你这是……”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的眼泪就像开了水闸的门,那么不停地下落,我觉得我快要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知道你的急事是什么。我打过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他说你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
  “我可以解释……”我觉得我像个愚蠢的人,拼命地掩饰着些太过真实的东西。
  他看着我,眼神疏离冷漠:“岳加南,我们可能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就算不是今天,分手也是迟早的结局。”
  我的脑袋很晕,我真的不适合长跑。我在这一刻,忽然有种当年拿到那封信的感觉,但是那样的痛少了半分,可能疼痛这样的东西也是可以习惯的吧。我是不是只能怪自己,怎么那样的笨,这么多年又重蹈覆辙。我想到几天前看到他,那条有着淡淡的味道的手帕,他掌心在我发上的温度,顾易森有点别扭的表情……“我很意外。”
  “我会兑现我的诺言,给你解释。”他的声音终于有些起伏,我望向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可能之前的震惊太过头了,我在看到客厅那端走出来的沈雨爱时,没有一点惊讶。
  “我和顾是大学认识的。其实他刚进来的时候,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好感,但是有一次新生演讲比赛,我和他是对手,我在台上太紧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快哭了,是他突然把所有的灯都熄灭,在黑暗里悄悄走上台和我说‘加油,你可以的’。我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是在童话里。”她脸上是温婉的笑,美得不成样子。
  “你可以继续说。”继续说,把一切告诉我,然后或许我可以死心了。我一直都以为,自己爱的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人,他的所有的美好和脆弱都只能给我一个人,我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位置。原来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一刻,自己早就被一个女孩取代。
  “你不应该怪他,要怪就怪我。我身体不好,刚开学无法适应大学生活,他作为心理委员常常找我聊天,我趁着那个时候,才能接近他,利用他的善良,让他向我保证,会一直陪着我……”
  “你不用和我细说了,我不想知道了。”她的每一个字,在我耳朵里都向是一根针。我从前总是奇怪为什么电视上发现丈夫出轨的妻子总是那样疯狂地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直到这一刻,我才身有体会。“那之后呢,为什么分手?”
  “我们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他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沈雨爱低头,我看到顾易森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我一直缠着他,他生病,我会想方设法给他煲各种各样的汤照顾他,只为了他能多看我一眼。他没有背叛你,只是因为我对他太好,他怕直接说出来那些话伤害我。直到有一次,我在一场车祸里救了他,自己伤到了腿,差点不能跳舞……”
  又是车祸。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在医院里,我说出那些近乎恶毒的话时,顾易森会这样对我。因为他的她,曾经为了自己,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双腿。
  可是我又为他做过什么呢?“你继续说……”
  顾易森再次捏了捏她的手:“那个时候我对雨爱,只有愧疚,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再同时这样对待两段感情,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我不想当第三者,当我知道顾和你分手了,你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真的非常难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我觉得是我的错,纠结了几个月,当时学院有出国名额,我就走了。半年后,发生了一场空难,由于机场方面的疏忽,我错误的被登记在罹难者名单里,他一直都不知道,直到今年的重遇,我没想到过要回国,也没想过再联系他,我以为他会忘了我这个存在,可是他告诉我,他一直欠我一句对不起。可是其实是我欠他的,让他带着愧疚过了那么多年。”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还是愧疚吗?”我从未如此冷静过,我问出那句话的同时,看到沈雨爱有些紧张的样子。
  “是我配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