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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孙油嘴自然是朱万福手下的红人,他每年给朱万福的进贡起码得上五位数,如果朱万福处理不了冯玉山,那他的保护费说不定也就会全部泡汤。朱万福是彻底被激怒了,他打着为兄弟报仇的口号,并把在深圳的一些兄弟召集了回来,浩浩荡荡地杀奔中山八路。
第七章工地阴云(2)比武
2。比武
谁知冯玉山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反而和朱万福定下规矩,比武定输赢,输了就给朱万福老老实实交保护费,如果他赢了,那就对不起请朱万福走人。冯玉山这一招真是够绝的,他是算准了朱万福手下这批人,没有一个是拿得出手的。不过,这次朱万福答应得很爽快,陈君知道朱万福是要把他当秘密武器使用。
陈君被带到工地外的一个篮球场里,那篮球场已经拆了,只留下了一个空坝子,和几个破烂不堪的铁架子。双方就在这个空坝子里摆开了阵势。陈君望了一眼对方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对方虽然只来了七八个人,个个都是彪悍的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可谓兵强马壮。而朱万福那方人数虽然偏多,但陈君知道这些人全是狐假虎威的货色,打打群架或许还可以,但要一对一的较量,就他们这伙人里,怕是难挑几个能上手的。
特别是那个冯玉山,这人大概只有二十多岁,高高大大黑黑壮壮的,浑身上下哪肌肉疙疙瘩瘩,异常发达。这哪里像个四川人,这人和有号称东北虎的东北人的体格差不多,往那里一站是说不出的威风八面,那气势就非常压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更让陈君吃惊的是那冯玉山亲自下了场,陈君以为朱万福会让他下场,朱万福却出人意料地回头对二熊周全道:“阿全,你陪这位老大玩玩。”
朱万福的话自然就是命令。周全再不愿意也得服从,在陈君的映象中,阿全是个亡命徒。陈君曾经见他打过人,他下手之狠辣,的确让人胆战心惊。他也不吭声,上去对着那冯玉山就是一记黑虎掏心。那冯玉山皱了一下眉头,只是微微一侧身就闪了过去,周全见拳头落空,大吼一声又双拳打了过去。陈君见他下盘空虚,知道要糟,果然那冯玉山伸手一叼,顺势一个四两拨千斤,啪地一声就把周全结结实实地摔在尘埃里。
要说这个时候胜负也分,谁知阿全此时打红了眼,爬起来拔出两把西瓜刀来对着那冯玉山就砍。那冯玉山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杀气,陈君心里一紧,知道这人显然动怒了。果然那冯玉山一矮身一个扫堂腿就把李双全扫了个四脚朝天,那冯玉山真是来了气,居然不管不顾照着周全的头部就是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腿下去,周全不死也得残。百忙之中陈君就地一滚,照着那冯玉山下三路就是一脚,这一脚去势很急,陈君使出平生功力,那冯玉山岂不是识货之人,他不得不先自保,“吔!”地惊呼收脚退了开去,鼓着一双大眼睛有点惊愕瞪着陈君,他可能没有想到朱万福的人中也埋伏着这样的高手。
陈君那几年练功时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地躺拳》,中国拳法自古就有南拳北腿的说法,陈君的个子不错,腿也够长,就特别偏爱腿法,对腿法研习还是颇深的。陈君知道为了使自己的腿法不至于成为花架子,必须加深自己腿的硬度和力道,他家的房屋后面有一株古榕树,他每天早上绑沙袋在腿上,击打那棵古榕树,刮风下雨从不间断,即使是冯玉山这样的高手,也承受不了他一脚。
陈君知道冯玉山了得也不客气,展开自己眼花缭乱的腿法,专攻他的下三路。那冯玉山可能真没见过地躺拳,一时间真还让陈君弄了个手忙脚乱,陈君找出他一个破绽,趁他躲闪之际,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身体在半空一个旋转,陈君的双腿趁势绞住冯玉山的头,一下子就把他绞翻在场地上。
陈君这几下快若闪电,动作一气呵成,把双方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当陈君从地上跳起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陈君赶忙把冯玉山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很有礼貌地为他拍拍身上的土,然后转过身向场边的众人拱拱手道:“我们输了。”转身对朱万福挤挤眼道:“老大,我们走吧!”
陈君这一招叫做以进为退,从理论上来说阿全首先输了,陈君这样说既显得大度,又给足了对方面子。对方也就不好再纠缠,说实话陈君自己都觉得自己赢得侥幸,要真打下去还不知鹿死谁手,况且陈君算定那冯玉山是一个耿直人,他知道该怎么做。果然,那冯玉山虽然一张脸涨得通红,脸色难免有些悻悻之色,却没有死缠难打的意思。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且慢!”全场的人都不由错愕地抬头寻声望去,就见旁边一栋还没有完工的三楼上,站着一个铁搭似地三十来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长得和这个冯玉山有点同相貌的男子。那人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抱着拳对朱万福道:“朱老大,久仰!”
那朱万福呵呵大笑了起来道:“冯老兄,你终于肯现身了。要不是我这个兄弟好身手,怕请不动冯老兄的大驾!”那人淡淡一笑,一双炯炯的目光却停留在陈君脸上。陈君心里一惊,难道这人才是冯玉山?陈君不由暗自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下,这冯玉山风度翩翩,为人十分稳重,就看他那走路沉稳的架势,此人应该是一个大高手。
那人调转目光,拱手对在场的所有人道:“朱老大手下果然藏龙卧虎。佩服!佩服!我冯玉山说话算数,我们竟然输了,就得兑现承诺。”对那黑壮汉子吩咐道:“小飞,叫财会取两千块钱来。”
朱万福道:“慢,竟然冯兄都这么耿直,我朱万福也不是懂不起的人,我们都是老乡,又都在社会上混口饭吃,道理还是知晓的,冯兄身手不错,岂要我等保护,这不是闹太大的笑话吗?这保护费三个字就休要再提,那不是讽刺老弟我吗?冯兄,你看我们这些兄弟都来了,总不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
那冯玉山呵呵笑道:“那朱老大给兄弟面子,兄弟在这里谢了!这点规矩我还是懂得起的,朱老大和众位朋友,留下来吃顿饭交个朋友如何?”又对那黑壮汉子道:“小飞,去福满楼订几桌酒席。”那黑壮汉子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那冯玉山又转过头来对朱万福道:“朱老大,此时尚早,兄弟我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在前面和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茶楼,我们去喝茶聊天怎样?”朱万福笑呵呵地道:“冯兄弟不要客气,客随主便,冯兄弟做主就是了。”
冯玉山那间茶楼起名叫飞天,一个很不错很响亮的名字。跟冯玉山合伙的那个人却是一个广东本地人,可以看得出冯玉山在广东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人缘关系也不错,怪不得他敢直接对朱万福说不。冯玉山把朱万福,狗熊和陈君安排在一个包间里,看得出他很看重陈君。
几个人坐定之后,冯玉山又笑着看了陈君一眼道:“这位兄弟好身手,请问怎么称呼?”
陈君脸上一热,赶忙抱拳道:“谢冯大哥抬爱,在下姓陈名君,你就叫我阿君好了。”那冯玉山又爽朗地呵呵一笑道:“你叫陈君,你能胜了我兄弟,不错!不错!”那冯玉山连说了两个不错,言辞之间大有赞赏之意,陈君赶忙道:“冯大哥谦虚了,是我们输了。”
那朱万福亲热地拍着陈君的肩有点自傲地道:“冯老弟,你也喜欢我这位兄弟,我这位兄弟兄弟身手还行吧。”冯玉山含笑着点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更喜欢陈老弟懂得江湖规矩,能给人足够的面子和台阶,可见小老弟的侠义之风,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我这一生最敬重,最喜欢的也是小老弟这样的朋友。”
事后,朱万福问陈君是不是没有把握赢那个冯小飞,陈君道:“是的,那冯小飞基础扎实,又使的是正宗的南拳,久斗下去我是必定要输的。”朱万福笑着点头道:“不错!那家伙身体那么结实,连我看了心里都直打鼓。”
朱万福又夸赞陈君道:“知道我为什么没叫你打头阵了吧,老子早就知道那不是真的冯玉山,他们兄弟都知道留一手,老子也要好钢用在刀口上。老子先让二熊上去探探路,这王八蛋平时总认为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就要压压他那股狂劲,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有些人总认为老子庇护你,老子就要让他们看看你的真本事,你小子很聪明,知道适可而止,不过你那几下子,也着实了得。”
朱万福一席话说得陈君心服口服,这家伙看起来粗犷其实很会用人,城府的确比想象中还深。陈君对冯家兄弟有了好感就试探地朱万福道:“老大,冯玉山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朱万福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君一眼道:“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他见陈君不解就笑了笑道:“你觉得冯玉山这人怎样?这家伙其实也算得上一方豪杰,就是脾气性格臭点。这种人最好还是能拉拢就不要去树敌,怎么,你以为老子真会和冯玉山拼命,老子又不缺那两个钱,何必去斗得两败俱伤,老子不会这么傻。”
陈君恍然大悟,果然是老奸巨猾,这家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看得很明白,知道量体裁衣。这件事后,陈君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大大提升,朱万福也视他为心腹。让陈君意想不到的是周全对他的看法也变了,有时也找陈君说说话,陈君喜欢这种恩怨分明的人。
那段时间陈君帮朱万福收了很多烂账,在这个过程中从中他学到了不多东西,他也就大致了解朱万福这个人,也知道他能够成名的原因。朱万福的确很聪明,这人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天生就是一个阴谋家,这让陈君联想起《三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