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闪啊闪,就差在屁股后面安一条尾巴摇了,可惜董氏没接收到她的意思,好笑道:“那都是老掉牙的事了,如今太平盛世……”她停顿了片刻,才道,“普通的暗器尽够了,哪需要多阴损的毒药?”
杜妍捧脸:“舅妈你还会暗器,啊,我好想学!”
董氏被她崇拜的目光搞得两眼晕晕,心里却说不出地高兴,看这乖巧体贴的外甥女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你想学?哎,女孩子家学那些粗鲁了些……”杜妍刚想反驳,她却接着说,“可学几招防身确实是有益的,瞧你这瘦胳膊细腿的,若有些底子何至于一跤就摔坏了眼睛?”
杜妍:……
好吧,确实是她……不,原主太没用太柔弱了。
所以她才想练武啊练武!
董氏道:“可惜舅妈明日就要走了,你若想学,夕华倒是将舅妈的本事学了七八成,不妨让她教你。”
“夕华?”
那个轻微自闭症的表妹?这倒是看不出来。
于是跟着舅妈打转的杜妍转头就去讨好表妹了。
翌日董氏去取了所有的药材,又买了些供夕华和杜妍炼毒丸子毒烟这些东西的药草石粉等原料,便带上小温氏给她采买的衣物、吃食登车北上了。
夕华被留了下来,杜妍见她头顶手脚光溜溜的,就带她出去买首饰,顺便把南珠链子换钱。
她们索性直接去赵则端的珠宝铺子。
这个铺子也在前门大街,前门大街处于京师的中轴线上,乃是京师第一大道,所有有名的著名的闻名的店铺几乎都能在这里看到。
没有背景没有能力的,挤都挤不进来,就算挤进来也分分钟被弄出去,同样,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也都是有些身家背景的人物。
赵则端如今就在其列。
谁想到一进门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一个让人不大愉快的熟人。
“哎呦,你们这是什么珠宝店?找几颗珠子都这么难,害我白高兴一场!”
老何靠在柜台前,托着半边脸拍着桌,一脸不高兴地叹着气,与其说他是在遗憾,杜妍倒觉得他就是闲得慌了跑来找人麻烦的。
转头看到杜妍进来,他眼前一亮,挥手道:“杜七姑娘,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店铺里其他人都诧异地看过来,那些贵妇人、小姐的,都面露异色。
春柳在后面气得要死。
这人什么意思?一个流里流气没个正形的市井小民朝姑娘家说“幸会”,好像很熟的样子,岂不是告诉别人他常和姑娘见面吗?天知道他们不过是偶尔碰上了一回。
杜妍倒挺无所谓,不过这个老何她也不大想理会就是了。
看了他一样,她准备绕过,谁知道这厚脸皮的硬缠上来:“上回说到送小动物赔礼,杜姑娘却又不来了,你喜欢什么,我给送到府上去。”
杜妍不感兴趣,吐了几个字:“谢了,不必。”
“要的要的,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杜妍烦了,转头看到夕华,听说自闭倾向的孩子养几只小动物有好处。她问夕华:“夕华喜欢什么小动物吗?”
夕华这两日对这个表姐也熟悉起来了,比较给面子,此时歪了歪头:“小蛇?”
杜妍打了个哆嗦:“那不行!”太可怕了!“还有没别的喜欢的?”
“蝎子也不错。”培养好了就够毒。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有毒的小东西。
杜妍嘴角抽抽,我们要养的是宠物,不是毒物!眼看老何越听越起劲,杜妍恨不得把他拍飞,好在夕华终于说出一个“全身带刺肚皮肉肉的”:“这个再不行,就不要了。”
杜妍松了口气:“刺猬是吧,老……呃,这位,你们有刺猬吗?”这小姑娘什么爱好啊!
老何连连点头:“有!有!就算没有现抓也给你们抓来!”
第四十六章 被打脸
更新时间2015…4…25 22:41:06 字数:3048
杜妍自问不是女主角,有这么个人对自己小意捧着,虽然有些警惕,但多少不能泰然受之。
不由得也放柔了表情:“刚才听你说找不到什么珍珠?”
老何得意地说:“新得了一张紫狐狸皮,想做成斗篷,再在上头缝十几颗南珠,可眼下就缺了那么几颗,真是愁死人了。”
“这有什么好愁的?就算是南珠,差不多大小颜色的也挺好找的吧?”
老何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挑选南珠要考量颜色、色泽、形状各个方面,且不同母贝育成、不同海域出产的南珠价值也不同,我要的那种恰恰是最珍贵的,而且是当年的同一批。”
旁边一个姑娘扑哧一声笑了:“一个粗汉子,倒是好讲究。”
那姑娘一身石榴红的裙子,小小年纪妆容却极为明艳,两眼眼角微尖上翘,一看就是个争强好胜的。
老何是个嚣张的,面对矜贵小姐也如同面对贩夫走卒一般的不见外,扯着嗓子便道:“那是,送给我主家未来夫人做生辰礼的东西,岂能大意?”
那姑娘冷哼:“有你这样的奴仆,你的主家恐怕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家,出来摆什么绰?”
她转头讥诮地上下扫杜妍,暗恨对方穿红裙子竟仿佛比自己好看许多,看到她头发遮挡下的眼罩时又笑了:“杜家七姑娘是吧,元宵灯会上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怕出门吓着人呢。真是可惜了,美玉公子宋秉程以一首咏夜师和一套舞剑表演赢得了男子头筹呢,这次没有你阻挠,各家小姐送给他的佩花多得堆成了山,那场景,你是没看到啊。”
她帕子掩嘴:“不过就算瞎了一只眼睛,你也是堂堂相府小姐,也不能自暴自弃到与这么一个东西想谈甚欢吧?”
老何眯了眯眼,这么一个东西?
杜妍却一脸茫然:“请问你哪位?乱吐口水不是罪,但好歹先自报家门。“
对方脸色一僵,恨恨道:“杜妍,看你得意到几时!”
她扭身就走,谁想到撞到了杜妍身后的春柳,春柳手上正捧着盒子,那盖子一倾,里头的东西露了出来,险些掉在地上。
那姑娘眼睛睁大,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好漂亮的珍珠!杜妍,这是你的?我要了!”
玉润莹光映在她脸上,十二颗南珠仿佛尘封的宝藏被开启,叫人别不开眼。
她伸手就要拿,旁边陡然伸出一只消瘦的手,竹枝一般的五指啪一下扣在她腕上。
她痛呼起来,一看抓住自己的是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顿时怒得一巴掌扇过去。
夕华一手捧着她的雅蒜,没有多余的手去拦,一矮身躲了过去,手一推,将对方推得噔噔噔倒退。
这姑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手腕痛得好似要断掉,怒道:“你敢推我?杜妍,你纵容下人这样对我范喜儿,小心我跟杜伯伯告状!”
杜妍皱了下眉,好像和杜纯义很熟,两家世交?
她想了想,姓范,范喜儿,哦,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姐,几小姐来着?
原主对这些不慎在意,搞得杜妍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她耸耸肩:“随你。”
范喜儿又道:“不过如果你愿意将那串南珠赠与我赔罪,我就不跟你计较。”
杜妍厌烦地皱皱眉,还没说话老何就道:“推一下就要索赔白银万两,吏部尚书的女儿就是这样大的排场,不知道尚书本人是如何的大胃口,真是见识了!”
范喜儿吓了一跳:“什么白银万两?你别乱说。”
老何又道:“这串南珠无论玉润浑圆,细腻器重,最难得的是每一颗都几乎一模一样,如此一串十二颗,少说要一万两,岂不是白银万两?”
他说着对杜妍道:“杜七姑娘,你这南珠珍贵非常,可要好好养护着,若是愿意割爱,我倒愿意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这正是我想要的南珠。”
杜妍有些讶异,不过随即道:“这南珠我确实是要卖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卖给这家珠宝行,既是你想要的,随后你自行与赵老板买就是了。”
老何露出喜色:“果真?真是太好了,杜姑娘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范喜儿哼道:“乡巴佬,还充什么有钱人?杜妍,没想到你落魄到要当首饰了,真是丢了我们名门闺秀的脸,五千两,转让给我,我不但不计较你下人的无礼,还记你一个情。”
杜妍也烦了,冷笑道:“记我一个情?范小姐,你说这话前先照照自己的样子,你的情有几斤几两重?别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并且你看清楚,这位是我的亲表妹,你再一口一个下人地叫,我就不客气了!”
她不耐烦地对在一旁听了大半天的掌柜说:“你们赵老板呢,若是不方便,我下次再来。”
赵则端在楼上看了半天大戏,此时连忙下来:“有事耽搁了,怠慢怠慢。”
范喜儿被杜妍气得要死,直接对赵则端说:“这串珠子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老何不甘示弱地说:“赵老板,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价高者得,她出什么价,我加两成。”
赵则端苦笑,范喜儿背后是吏部尚书,而这位老何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灯,开业几天都没有什么大动静,今天就惹上事了。
他看着把麻烦带上门的杜妍:“南珠的主人就在这呢,与其杜七姑娘将南珠卖给鄙人,鄙人再转卖出手,不如直接由杜七姑娘选一人交易了便是。”
杜妍暗骂一声奸猾,这样棘手的问题又抛了回来。
不过对赵则端来说,也许这事不好办,不过对杜妍来说却无所谓,她又不开店,不怕得罪人,几乎不用思考她就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赵老板别怪我自作主张,老……老何是吧,这串珠子一万两你拿去吧。”
老何欣喜,范喜儿脸沉下去:“杜妍,你可想清楚了。”
杜妍不理,直接把盒子连珠递给老何:“现银带了吗?”
范喜儿舍不得那南珠:“我加一百两!”
“加一万两都没用,我只和看得顺眼的人做交易。”
老何听了从头到脚地舒坦:“那也不能叫杜姑娘吃亏,这南珠放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