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便宜?”
南行对陆沉机说:“然而我发现,木荣复早已将其他三块集齐,而且烈顿似乎也早已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的目的是杀了木荣复,并且夺回楼氏宝藏,就该动手了,不然岂不是夜长梦多?
“木荣复也很奇怪,集齐钥匙,他却说不急着取钥匙,以他目前能力取了宝藏也花不出去,必须再找一个帮手,还说此人必须是大周最有权势的人。”
陆沉机捏着酒杯,目光急急闪烁,旋即猛然凝固下来,仿佛想通了所有关节一般,起身道:“此时事关重大,我需要立即去告知公子,你速速连夜出城,免得让烈顿知晓你前来报信。”
“可是……”
“快去吧,我们下一步要做的是引蛇出洞,可不要因为你一个而打草惊蛇,木荣复那里,我自会为你解释。”他还让自己一个随从送送南行。
南行只能告退。
陆沉机却又坐了回去,丝毫不见着急的样子。
……
几日后,沈约看着眼前振振有词的木荣复。
“我知道,世子才是这大周的掌舵者,这京师风云全是你翻手覆手间的杰作,但是京师到底狭隘,最高不过大周第一人,可这世间却不独独有大周一家,也不独独是大周北齐称霸南北,分庭抗礼。再北,有游牧部落群,西方,有那什么女儿国,南边,一群与虫蛇为伍的毒人,东边海面,成片不知底细的岛国在虎视眈眈。世子难道不想做到真正地睥睨苍生,让那些小国俯首以拜么?”
“……以世子的惊采绝艳,我想只要有这样一个机会,就能真正做到世间第一人。”
沈约神情淡漠地问:“你想说,你就是那个机会?”
“世子神通广大,必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正是北齐前太子之子,而如今坐在那宝座上的宣帝,不过是无耻的窃位者,若世子愿意助我夺回大位,我愿意将北齐南部十座边城拱手相让。”
站在一旁的老何看了他一眼,这块饼倒是画得大,但他是把别人都当作白痴了吗?这十座边城意味着北齐南面的几乎所有防线,过了这十城就是一马平川,送这十城?怎么不干脆把皇位送过来?
沈约直视着木荣复,道:“这十城我要不起,我要你一句话。”
木荣复兴奋道:“请说。”他这是要空手套白狼了吗?这沈约也太蠢了些。
“谁告诉你我的作为的?”沈约坐在黑漆嵌象牙椅子上,微微倾身,冷漠沉静的面容下透着一股血腥味,“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查到的,你没这个本事。”也本不该找得到奇艳斋后院里。
木荣复只觉得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覆面而来,他全身的冷汗都涌了出来。
沈约道:“拿下。”
木荣复和他带来的人瞬间被不知从那些地方冒出来的人扣住。
“他脑子里的东西,我全部要知道。”沈约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陆沉机呢,把他给我叫过来!”
他让他看着木荣复,他就是这么看的?!
找人的还没出去,报信的已经来了。
“公子,卓王起兵了,陆大人请示!”L
☆、第一百零五章 上门
“木公子怎么还不来?”一处乡野茶楼里,杜婉紧张地道。
“或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不管了,我们先去吧。”谢莹莹一刻都等不及了,只要想到,多少次沈约宁愿来回赶两个时辰的路,连睡觉歇息的时间都腾出来,只为了跑过来看那个女人,她心里就毒火烧灼一般。
正牌妻子抓到丈夫与狐狸精有首尾,不过如此。
是她让木荣复注意沈家,是她一点点让木荣复相信沈约才是操盘者,是她让木荣复查到沈约的行踪,也是她妒火中烧,跟木荣复说,若沈约不肯同意的话,就抓了杜妍来要挟。
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停止下来。
可是当一行人来到那个田庄外,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里里外外都是人守着,少说有十来个,戒备得滴水不漏,谢莹莹恨得咬碎了银牙,她怎么会忘了沈约的这项能耐?
那几年里她身边的丫头婆子,哪怕是个修剪花枝的花农,都是他的眼线,那男人简直就是个变态,一面诈死,一面又不肯放过她,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一想到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日日咒骂,埋怨,刻薄下人,奢逸无度,以至于丑态毕露,她就觉得浑身冒寒气。可最令她愤怒的还不仅如此,而是他既然团团地将她监视起来,为何又不救她?
明知道姑姑和表哥贪图她手里的地契房契和金钱首饰,设计将她陷害欺骗,他却置之不理,冷眼旁观,一面抢走了女儿。一面撤走人手换成普通人,一面任由她一无所知地继续被那帮小人耍得团团转,最后失去一切,最后的最后,还反过头来指责她低贱不贞。
还口口声声说:“你再有万般不好,也是我的妻子,来日我好好教导你便是。可你与人私通。叫我如何能忍?”
真是笑死人了!
那一切难道不是他一步步造成的?反过来却全是她的错。
而现在,他既看重杜妍,就没道理不在她身边放人。只是不知道又发现了他这个新心上人哪些丑陋之处。
杜婉冷哼:“怎么不动了,你不是说什么调虎离山啊,混淆视听啊?那些了不起的招数呢?木公子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可别叫他失望了。”
谢莹莹瞪她一眼。忽然掩嘴微笑,转头对她恳切地说:“小妹也没想到沈约留下了这么多人。事关木公子大事,绝不能有差错,只能请杜姑娘倾力相助。”
杜婉满心不舒服,明明是她先遇到木荣复的。可谢莹莹却开口闭口都一副“我才是木公子自己人,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客人”的模样,可不得不说。谢莹莹是真的知道很多懂得很多,木荣复也越来越信任她。今天这件事,她本说自己是杜妍嫡姐,引她出来这样的小事,必定马到成功,谢莹莹却说为防万一要换一个妥当的法子,分明是看不起她。
木荣复还很郑重其事地点头认同,越发倚重谢莹莹。
什么妥当的法子?现在还不是要她出手?
反正这个谢莹莹越会装乖卖巧,她就越想拆穿她的虚伪嘴脸,明明那天还说什么是带母进京看病,这些天可曾听她提到半个“母亲”?无论是之前说谎还是如今忘母,都只能说明这女人阴险伪劣得很。
谢莹莹也很不高兴,这杜婉哪里有半点前世的聪明才智,回府去拿点东西都能弄出人命来,全靠木荣复替她摆平了,可就是这样她还不肯走,厚着脸皮留下来,还成天用看小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烦死了!
既然这样,你就去做替死鬼好了!
……
杜妍搓着双手,来回不安地走动,刚刚小温氏发动了,比预产期推迟了整整十天,那些接生婆说这一胎或会有些危险。
听着产房里的动静,她不由得有些心慌,这种生产大事本就让人本能地感到畏惧,而且她只要一想到古代妇女一旦难产,基本就保得了大保不了小,甚至一尸两命,就觉得满身发冷,可她又不能先把稳婆们抓来一顿敲打,说一旦不好只管保大人。
多不吉利啊。
只好瞪着眼睛盯着。
夕华肩膀上站着她的刺猬,慢慢蹭过来:“表姐,我们新弄出来的袖箭你还没带过。”
她把手里一支七八尺长的袖箭绑在杜妍小臂上,又拿出几支筒状东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杜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只好接过来,摸摸她的头发:“夕华乖,陪我坐一会儿。”
夕华见她看也不看就把那些东西塞进怀里,抿了抿嘴:“姑姑会没事吗?”
“一定会的。”
这时护卫章立过来:“姑娘,外头有人找您。”
章立正是沈约留下的人之一。
他很早之前曾毛遂自荐过,想做杜妍的侍卫以报答相救之恩,杜妍拒绝了,没想到这次他以沈约的人的身份留下来,沈约说他如今要对付的人太多,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希望她因为他而出事,这才留了一些人手。
除了章立另外八男二女都是训练有素足够忠诚的人,而章立虽然是半路被收进来的,但此人本身对杜妍心存感恩,为人也忠善可靠,见多识广,是个不可多得的帮手。
话里透着从此以后都把章立给她用的意思。
杜妍知道很早之前,在她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任何人安排的情况下,就栽进沈约的圈子里,身边满是他的人了,对此无奈到了一定程度也就麻木了,对这些人的留驻守卫也乐见其成。
毕竟小温氏这个情况,身边多几个壮力武力是好事。
“什么人?”她起身问。
“是杜婉,说是左相让她过来的。”
“这又是要闹什么?”杜妍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见她,夕华连忙跟上,杜妍要她留在这里,还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记下了吗?”
夕华点点头,杜妍仍有些不好的感觉,又叫那两个懂医理的女侍卫和另外四个侍卫一起守在小温氏的房门外,这才带着章立出去。L
ps:今天衰到家了!
回学校,做动车,上了公交才发现身份证不见了,只能灰溜溜地回来,多留一天明天去补办,可是听说补办需要等两个月才能领!!!本来还准备七月就开新文的,这下计划都被打乱了,都被我自己蠢哭了,好心塞o(>_<)o~~
☆、第一百零六章 “正室”和“小三”
开了门,杜妍就看到外头立着一个锦绣毛裘的妙佳人,身后还有华贵的马车和一溜儿家丁模样的人,不是杜婉是谁?
她等得脸都冻红了,埋怨道:“半天不出来,在磨叽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七妹妹,你当你活到了什么世外桃源去?离京师不过几十里地,想找还不容易?”杜婉说,“父亲算着母亲也该生产了,叫我过来瞧瞧,还不快请我进去?”
“我母亲生产,跟你们没有关系。”杜妍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