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这里不是凶案发生的地方么？我怕，你能不能走慢一点。”陆萍的请求像是发自内心的，不像平时开玩笑用的口吻。
“这你也怕？我真没想到。”
“不怕的都是你们这些警察，你没看这里都没什么人了，本来这是东西校区的必经之地，现在大家晚上都不敢乱走了，这里走的人变很少了。”
“是么？那你别怕，如果有人行凶，，我真好把他捉拿归案，也省的我查来查去的，麻烦。”
“你是这么想的？”
“对啊。”刘禹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像是球场上展现球技享受少女欢呼的篮球主力。
“要不要我们进那丛林里体验体验 ，顺便看看那棵大榕树。”刘禹见陆萍吓得没有说话，又放出一句话来。
“你有病吧。”陆萍整个崩溃了。
刘禹却故意停下来，不走了。而他右边这是那幽深的石板路，通向那陈文华遇害的密林深处。
“喂，你怎么不走了？”
“我没和你说笑，要不我们真走进去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你不是我战友么？而且上次深夜我来到树林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别告诉我，我不听。”陆萍捂着耳朵，激动却有小声地说道。
“我发现了一个老人，正跪在大榕树前面，还放了一个盆在地上，不停地烧着纸，低声自言自语。”
“啊……”陆萍还是捂着耳朵，但她应该听到了刘禹说的话。
“我慢慢地走过去，问了一句‘你是谁’，你猜他怎么说？”
“……”
“他说他是陈文华的班主任。”
“班主任？杨老师？高高瘦瘦的？”
“对啊，他姓什么叫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估计是你说的那个杨老师。”
“是他啊，对了他这么晚了怎么在哪？”
“哦。他说为了祭奠陈文华，生前他很看得起陈文华吧。”
“这样啊。不过大晚上的到这里来，也这是吓人。”
“对啊。那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可怕的。要不要就去看看？”
“要去你去吧，反正我不去。”陆萍说了一句，就跑了，像是一个慌张的小女孩。
刘禹却在她要跑开的时候，追上去，抓住了她的右手。
☆、第五十一章
在刘禹打了电话后，小高就去找王子游了解情况了。小高来到了411，王子游不在，王觉说他去试验田做实验去了。小高问了试验田的地方，打算去那找王子游。试验田位于学校的最北端，那里很大一片地方都是农田，都属于农科做实验用，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到了乡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城市生活久了，那里还是个调节下心情的好去处。小高按照路人的指引，开进了路越来越窄的试验田区。他下了车，看见一帮正在农田里做实验的学生，想必王子游就在里面。
他走过去，问了一个在边上休息的人，说：“请问王子游同学在这么？我找他有些事情。”
“哦，子游，有人找你。”那人大声地说道，像山野里农人的吆喝。
一会儿，王子游从稻田里出来，带着草帽，穿着旧衣服，像是特意为了干脏活穿的，还卷着裤腿，但裤子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粘有泥巴。
“就是这位找你，你休息下，我替你进去看看。”传话的人，下了农田，走了进去。
“我不认识你。”王子游说了一句，拿起身边的水就喝起来，像是刚从沙漠里出来。不过农田里这个季节确实是热。
“我是去过你们宿舍，找张强的那个警察。”
“哦，我记起来了。张强不在这。”王子游接着喝水，而瓶子里的水快没了。
“我不找张强，就找你。希望你能帮助我，了解些情况。”
“好，那我们到那边说吧。这我怕同学们听见。”王子游指了不远处人少的角落。小高没想到，这个“借一步说话”是他先说出来的。
“嗯。”
“你是高警官，对吧？”
“嗯。”
“我们都认为张强是凶手，他和陈文华有过冲突，还因为他记过，他当晚也去了案发现场，我们同学都认为他是凶手。为什么你们警察不去审问他，而是叫我们来问东问西。”王子游的语气很强硬，丝毫没有把小高当作警察的感觉。
“案子的内情还在查，我也不便和你透露，我们询问你们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案情，希望你们配合。再说了，我是警察，怎么感觉是你在审问我呢？”小高很纳闷，被人家用那样的语气质问，同时他也惊讶于王子游的谈吐和态度。
“哦，我和警察叔叔开玩笑呢，有什么你尽管问。”王子游的态度突然一转，真像是刚才在开玩笑。
“现在开始不开玩笑了，我问的你要如实回答。”小高认真地说道。
“好。”王子游爽快地答应到。
“那么陈文华当晚遇害，你在哪？”
“我不是说了么？当天我回家了，我爸爸生日，后来吃了饭。我看雨太大了，就等雨停了再走的，回到宿舍就听到了陈文华的死讯。”
“真的是这样么？”
“是啊，不信去问我爸，还有我回宿舍的时候很多同学也看到了。”王子游的眼神里充满坚定。
“好吧，那么你之前有没有发现陈文华有没有奇怪的行为？”
“这个……应该没有。那段时间大家都忙着写实验报告，所以也没怎么注意身边的人。”
“好吧。”小高停止了问话，也不知道该问什么。突然吹过的一阵清风，很凉快，两人坐在稻田旁边都很享受，似乎带去了很多困扰。
“高警官，是不是案子遇到了死角了？”王子游开口了，在那一阵风过去之后。
“嗯？怎么这么说？”
“我看你们经常在学校里，想找到目击证人，还有反反复复的把我们这些陈文华身边的人叫去了解情况，而这么久了，看你忧愁的样子，估计没有什么进展吧？”王子游看着试验田，幽幽地说。
“我问你，你看见过陈文华的日记么？”小高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日记，什么日记。我没听说过，陈文华还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么他肯定是偷偷背着人写的，我们怎么知道？”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远处的稻田，没有改变。
“这样啊。”
“是日记里有什么吗？”
“没有，就是想了解下陈文华的行踪而已。”小高掩盖了日记的重要性。
“这样……”
“再问你件事，你是不是喜欢过秦若篱？”
“什么？我……”王子游看着小高。
“别紧张，我们了解到你曾经追求过秦若篱，在她和陈文华好的时候。是这样么？”
“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是我们学院的美女，不止我，还有很多人在那个时候也喜欢她。这在大学里也不奇怪吧，恋爱自由，她和陈文华又没结婚。”王子游解释道。
“嗯，这很正常。那么陈文华他知道你喜欢他的女朋友么？”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应该知道了，所以和我的交情就淡了，还和我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不过我都不在意，我以为如果我是他，有人喜欢我女友，我也会这样的。”王子游平淡地说到。
“这样，其实我挺理解你这种人的，喜欢一个不能在一起的女生。”小高的语气中带着点同情。
“不过这没什么，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他死了，我也很伤心，那些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
“你这样想，真是他的好兄弟。”
两人聊得越来越交心，不像是警察询问案情，而是朋友之间的交流。
“那我在问你个问题。”
“问吧。”王子游的眼睛有看向了远方。
“你以前就和秦若篱一个大学，你是不是以前就喜欢她？”
“是。”
“那你后来考研转学，是不是也是为了她？”小高看着王子游，等在他的回答和他神情的变化，就像盯着那浮动的浮标，期待水下藏着的鱼上钩。
☆、第五十二章
王子游忽然跳下农田，两个手搭在后脑勺上，往稻田里走，边走还边说：“谁没年少无知的时候，没点后悔的青春，警官你就不要在挖我的过去了，我很难为情的，请回吧。”说完，人已经被稻子隐藏了大半个身体了。
小高既觉得很自然也觉得奇怪，他也觉得自己对王子游的认识很矛盾。不过他意识到自己这次又算是一无所获了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上了车子，离开了试验田，开回公寓去。
陆萍发现自己的手被刘禹从后面拉住了，便停了下来。两人静止了半分钟，刘禹才把手放开。说：“那个，不吓你玩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办。”
“嗯，走吧。”陆萍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只低着头看路。
两人穿过了西校区来到了老师住宅区。陆萍说：“我记得黄老师的家在第三栋的三楼吧。”
“那你带路吧。”刘禹跟在陆萍的身后，越走越幽静，路过的都像是那种八九十年代的房子。两人进了其中一栋，爬上了三楼。
“小心点。”刘禹发现没有路灯，楼道里很黑，就在后面提醒到陆萍要握住扶手。上了三楼，陆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带着眼睛的中年妇女，想必这就是黄老师了。
“黄老师，这位是刘警官，他想找你了解点情况。这不你前几天出差，一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就过来了。打搅了。”
“没事，进来吧，陆老师，刘警官。”两人进了门，刘禹发现里面的灯光很昏暗，电视和家具都是很老旧的样子，但收拾得很干净，想必这是个勤快的妇女。
“小晖，你先进房间玩，我和叔叔阿姨商量点事，等下我再教你写作业。”桌子上趴着写作业的小家伙听到以后，就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黄老师，你儿子真听话，成绩一定也很好吧。”
“也没有，平时挺淘的。对了你们坐，我帮你们倒点水。”黄老师示意他们在刚刚小孩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