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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趣的假想，这也很符合情理。”
“但是如果凶器上没有指纹，我们还是不能认定是张强搬运了凶器。”
“为什么？”
“虽然他当晚回去锁门确实可疑，但我们没有证据去指证是他搬运了凶器。每天进进出出做实验的人这么多，也可能是其他人搬运的，毕竟那批锥子并没有登记，谁偷偷拿走，谁又偷偷放回去，还不好说。”
“那么我们要不要再把张强叫来，质问质问。”
“别，他如果是同谋，那么主犯躲在暗处就会知道我们现在的进展，到时候我们更不好收集证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只有空白的推理，没有实质的证据，怎么办？”小高很急躁地又一口气把第二杯干了。
“但愿，能找出凶器，能找到指纹吧。否则……”刘禹也举起了杯子，示意了下，要干完。
“对了，你卧底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时间越拖得久，他们越起疑心。毕竟我只是以陈文华的大学同学，来找他玩而住在了他们宿舍，拖久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融入他们，而且我发现他们有人已经开始防备我了。”
“防备你？他们又不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防备你？”
“可能是人的本性吧，就像一个陌生人潜入你的生活，偷偷打听着一些事，起戒备之心也是正常的。”
“那么他们猜到你是警察了？”
“那应该没有吧。毕竟自己身边的人被杀害了，他们的心应该更防备才是，无论是什么人，包括他们之间也很防备。我感觉得出来。”
“你要小心点。”
“知道。”刘禹又示意小高干了一杯。两老友，老搭档，早已不习惯用言语去关心彼此，而是一杯高浓度的酒，来表达“你要小心”。“你就放心吧”之类的话，即便不是密语也很难开口。
“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待命呗。听老刘的。”
“有时候吧，我觉得待命才是最艰难的，你们都有自己的任务，我却只能默默地等着，那种滋味……”小高又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就像这杯酒。”
“我懂你，不过都是为了破案。”
“……”
“要不把我换下来，你上。你再去打入敌人内部，潜伏几天。”
“别开玩笑了。那不是乱套了。”
“所以嘛……”刘禹举起酒杯，不再多言语。
☆、第五十七章
因为知道要喝酒，小高并没有开车。两人吃完后，分别在路口叫了辆车，回去了。
“喂，我是陆萍。”刘禹接电话。
“嗯。”
“你叫我办的事，我处理了。”
“哦，麻烦你了。”之前刘禹让陆萍重新拿一批一样的器具放在原来的位置，代替拿走去鉴定的器具，既不耽误学生实验，也为了不让那些可疑的人也就是搬运凶器的人察觉到这一步。
“对了，你们酒喝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刘禹不解地问到。
“你之前推脱我，肯定是有要事。而到点了你又没吃饭，肯定是在饭桌上谈，你的朋友又不多，我一问小高就都明白了。”
“这家伙……”刘禹又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亏酒钱还是我付的。”
“那你早点回去吧。”
“嗯，你也是，早点睡。”
挂了电话，刘禹想找机会也该和小高说说这件事了，这哪是兄弟干得出来的事。
回到411，还不算太晚，刘禹并没有和他们攀谈几句，就躺下睡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也可能是扑朔迷离的案情有了突破，他入睡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刘禹醒来已经是九点了。平时刘禹都是七点醒得，可能昨晚喝多的缘故，竟晚了这么多。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有很多个未接电话，有小高的，还有老刘的。“喝酒真误事。”他马上打通了老刘的电话。
“什么都先别说，先来局里。”
“哦，好。”没想到老刘那么急，肯定是凶器的事有结果了。
刘禹穿好衣服，叫了辆车，从南明大学到警局也有十多分钟的路，路上还堵车。没想到司机还是外地的，不懂抄近路，刘禹只好一步一步的引导他开。
“刘局在上面等你呢。”刘禹进警局时，旁边的同事提醒到。
“嗯。”
“怎么，这么晚啊。我都打了你几个电话了。”老刘看见刘禹蹑手蹑脚地进门，立马教训道。
“这不是起晚了嘛。”刘禹不敢提昨晚喝酒的事导致起晚了。刘禹看见小高在老刘的身边一直在暗示着刘禹，明显提示刘禹不要提昨晚喝酒的事，一看这小子就是怕把他也扯进来。
“你去当卧底，不是放你假，要时刻警惕。不说了，坐下。有重要的事。”
“哦。”刘禹坐在了办公桌前面的位置，小高也坐在了旁边。
“昨天，带回来的实验用的锥子里，鉴定科的同事都鉴定了，结果出来了。器具的形状和陈文华身上的伤口是符合的，凶手应该就是用这种器具杀死了陈文华。大多器具上检验出血迹，都是动物的血，应该是学生们实验时留下的。但是在一支锥子上，我们检查出了少量的人血的DNA，经过对比，就是陈文华的血。也就是说那就是凶器！”
“那么指纹呢？”刘禹急切地问道。
“指纹已经被破坏了，因为在这期间，有太多人曾用它来做实验了，所以凶手的指纹就找不到了。”
“这样……”
“那我们找到凶器了，也没有什么用啊。”小高激动地说，还拍了桌子。
“对了，张强呢？”小高又问道。
“我也觉得凶器是他搬运出入实验室的，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每天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做实验，所以，我们还不能动他。”老刘坚定地说道，“这样，我派两个弟兄盯着张强，看看他会和谁接触，还有他的行为。”
“嗯，我也会在411里多留意他，陈文华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刘禹应和道。
“那我呢？”小高问道。
“你再去学校问问，看看能不能知道目击人，虽然那天雨很大，但说不定会有人看见，如果能找到目击人，那么案子就好办了。”
“好。”
在老刘交代完后，两人都准备出去。
“刘禹，你等一下。”老刘叫住要出去的刘禹。
“哦。”
“我听说，你和陆萍相处得不错，而且她还协助了你找到了凶器。”
“哦……”刘禹心想，小高这个人真是个大嘴巴，连我爸都知道了。
“你们好好处，我也觉得她挺适合你的。”
“老刘同志，现在我的身份是卧底，不是放假去玩，不要和我谈这些私人问题，没什么事，我去执行任务了。”说完，刘禹灰溜溜地跑出了门。
“这小子……”
“高楚山，你他娘的给我站住。”刘禹叫住了已经到楼梯拐角的小高。
“怎么了？”小高一脸无奈。
“是不是你，告诉了陆萍我喝酒的事，还有刚刚你是不是又跟老刘说了我和陆萍的事。你这人……尽做些出卖人的事。”
“冤枉啊，那是陆萍死缠我不放，我只是说我喝了酒，她就猜到我是和你一起喝的酒，后来我只好交代了。刚刚是刘局问我的，我能不说么，那是上级对下级的问话，我只有如实地说出来了，我也很难做人。”小高一脸无辜，但心里却在窃喜，自己能开脱得如此干净。
“你再狡辩，好吧。我拿你没办法，那以后你不要再和我接触了。”刘禹说得很坚决，然后就要下楼。
“别，兄弟一场。大不了以后你的事，谁问我都不说了，行了吧。”
“那我就在宽容兄弟一回，不过不要有下次……”
“好好，是是是。”
“你说你这样，还配做个警察么？”刘禹想着就火大。
“不提了，不提了。”
“对了，凶器被找出来了，在哪？”
“在鉴定科呢。”
“那我们去看看吧。”
“好，遵命。”小高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第五十八章
鉴定室位于警局的负一楼，多少有点寒气逼人，这里没有光线透露，电灯也是长年打开的。
“凶器就是那个？”
“看起来，和其他的实验器材也没什么区别，这怎么检验出来的？”刘禹好奇地问。
“是啊，其实凶器上的血迹已经被人擦得干干净净，再者又被用来解剖动物，混入了动物的血，还是不得不感谢高科技。就那么一丁点的血，都被检验了出来，那就是陈文华的血。”
“真厉害。”刘禹打心里佩服。
“对了，我能摸一下么？”刘禹问道。
“可以，你要先戴上手套。”鉴定科的同事说道。
“好。”刘禹带好了手套，尝试着摆弄凶器，小心翼翼地拿起器具手柄的地方，这东西真的很尖锐，而且也不算很重，相信插入死者的胸膛是轻而易举的事。陈文华的伤口是在后背正对心脏的位置，那么想一次成功，是不是要丈量很久呢？而且从现场来看，死者是背靠大榕树的。除非陈文华刚好是走到大榕树的前方，在刺杀后，凶手才能顺势将其安放于大榕树。但真有那么凑巧么？
“对了，尸体在哪？我能看下么？”刘禹放下凶器，问道。
“当然，在里间，跟我来。”同事打开了一扇门，刘禹和小高走进去。
灯光很幽暗，陈文华的尸体被摆在中间，看样子和死时没什么两样。
“对了，陈文华的父母有来么？”
“局里有同事去交涉了，告诉他们尸体现在还需要调查，他们也很理解我们的工作，也没说什么。”
“这样……”刘禹知道在老一辈人心里讲究“入土为安”，当然自己也遇到过几次那种激动的家属，说什么都要运走遗体，举行葬礼，那种情形还真是难办。陈文华父母能这么想，也算是开明了。
尸体的正面并没有什么损伤，伤口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