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几步,大叔就注意到了我,直起身看着我走过去。我走到他跟前,先弯腰跟小白招招手,打了声招呼:“嘿,小白,我们又见面了。”然后才扭头直视着大叔。
大叔大概是被我刚才的行为逗笑了,酸酸地说:“果然还是它的魅力够大。”
我得意地笑笑:“那是,你也得要小白衬着才行。”
“哦?”大叔本来要转身,听我这么说却回头有些宠溺地看着我说:“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它。”
“那是当然。”我笑着就绕到一边打算上车,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却忽然反应过来:“我不是不让你来接我了吗?”
大叔一直也没有上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谁说我是来接你了?”
“那你来干嘛?”我把已经放到门栓上的手收了回来,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大叔微微咧一下嘴,一步步朝我走过来,离我一步远处站定,悠悠地吐出两个字:“送礼。”
“咯噔”,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大叔轻笑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我,挑了挑眉。
“什么?”我知道,他一定是想把小白送我。
“你懂的,石头。”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翻着莹白的一层雾,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
“大叔,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好啊,我也不想知道,因为你一直对我很好,我没有理由讨厌你。但对我好总要有理由吧,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很帅,哪里知道,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大叔收回了钥匙,边转身边说:“现在还不能交给你,我给你请了陪练,等你开学后每天练一个小时。”
我一听这话立马急眼了:“你凭什么替我安排,我又不想学车!”
大叔又回过头安抚我道:“我都是为了你好,石头,不管你将来做什么,会开车都会比较好。”
我冷冷一笑,也不理他,转身迅速地往新闻社大院外走。从报志愿想要离开凌华开始,我就一直在找寻属于自己的自由生活,我已经过了叛逆期,不会像青春期那么躁动,所以我可以接受奇葩娘和温顺爹一些并不过分的安排,可是,穆云清他算什么东西?
我们不过才见几次面,吃过一次饭,他对我永远都是一副长辈前辈似的口吻,又擅自来安排我的生活,甚至从来不会问我想不想,总是那样一意孤行,夜郎自大。我真的够了。
我走了几步,发现他并没有来追我,不禁好奇地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没想到他又悠闲地倚到了车身上,像我下楼时那样,注意到我目光,还回头冲我温和地一笑。
这一笑吓了我一个趔趄,慌忙地小步跑了起来,好不狼狈。
真是瘟神啊,可能是天生的气场不合,明明大叔也算是高富帅了,可我偏偏就是对他没有感觉。
可刚逃脱了一个瘟神,又来了俩瘟神,凌子谦和凌子玉懒散地在新闻社大门不远处的街灯下晃荡着。我一想上次大叔和俩人的大战,忙拖着俩人到一个小胡同藏了起来,看大叔开车走了才松了口气。
“姐,怎么了?”我出了胡同刚喘口气,就听凌子玉在耳面问。
我回头看看那俩孩子,啧啧,估计俩人才不过十五六,这长身玉立,眉清目秀的,真是赏心悦目啊。
凌子谦永远一张面无情绪的面瘫脸我都习惯了,还是忍不住上手捏一下:“看到姐姐我不开心呀?不开心你还来,我知道小玉玉肯定是喜欢我的,哼!”说着我故意搂过凌子玉,作亲密的样子给凌子谦看。
凌子谦到底还是小孩子,一点也不禁逗,瞪圆了眼睛,鼻孔都快翻了上去,艰难地开口说了个“你……”,再不知该如何反驳。
“哈哈哈哈。”我和凌子玉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一会儿,看凌子谦别扭的小样子实在不忍心了,我才止住了笑问:“喏,又来找姐姐我干嘛?想我啦?”
“是啊是啊,姐姐,你家住哪里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可以出来玩不?”凌子玉开心地跟条哈巴狗儿似的弓身绕在我身边。
凌子谦却不屑地“嘁”了一声,扭头又点起一支烟。
我笑着走到他面前,什么也不说,趁他愣愣地看着我的时候把他手里的烟抽了出来,狠狠地掐掉。
“喂。”转身时又听凌子谦喊我。
我头都没回,不悦地说:“小孩子好的不学,净学些坏毛病,这要是生病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凌子玉见状忙上前耍着我胳膊撒娇:“姐姐不气不气啦,我哥再不敢了哈,是不,哥?”
我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子谦,他竟然点了点头。
我这才勉强笑了笑,对他们说:“好啦,你们玩吧,天晚了,我得回家了。”说着指了指天空。
凌子玉却不依不饶:“姐姐,你还没有说你家在哪里?”
“地球。”我边走边回头冲他们笑。
“那我们怎么称呼你?”
“叫……”我刚要报上我名字,手机却震了起来。
我拿出一看,进来了一条短信,可我刚想打开看的时候,又来了一通电话,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不小心就接通了。
我冲凌子谦他们抱歉地指指手机,又招招手,示意他们快点回家,看他们终于恋恋不舍地走远了。
“喂?”我疑惑地接起来。
“接这么快啊,于十?”
“老、老师……?”娘总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的心它紧张地快要跳出来了。
栗子大王有话说
如果下午出门之前还能码完一章,就双更~~~~
☆、12。4 【撒娇的娘总】
“走了啊,鸣鸣,明天见哦~~”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高熙敏的声音,估计是和娘总说再见。还说明天见?见你个大头鬼啊,明天不是放假了么。
“嗯,拜拜。”我听娘总轻松地跟她说了声再见,之后对着电话的声音才又大了起来:“回家了吗?”
“没、还在、在新闻社这边。”
“在哪里?我送送你吧,于十。”
“嗯?不、不用不用……”我慌忙地摇着手,又想起来我摇手他根本看不到,才尴尬地将另一手插进衣兜里。
不过估计我的反抗应该是没有的,我已经听到“哐当!”他整理好书包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听“啪”地关了开关的声音,又关了门,进了电梯,出了电梯。
这时,才又传来他的声音:“在哪里,于十?”
“额……额,新闻社外面。”我说着便往新闻社门口走,娘总也挂了电话,估计是去取车了,不一会儿,便见他的小qq打着车灯开了出来。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上了车违心地说,心里其实还是美滋滋的。
“最近怎么不见那个豪门后代呢?”娘总似无意地问,我却不禁沉了脸,低了头小声嘟囔着:“谁知道呢。”
只是这下貌似更让娘总误会了,他嘲讽着说:“这下你该长记性了吧于十?有钱人哪有那么好钓,不过是玩玩罢了,厌倦了便弃你如敝屣,你可长点儿心吧。”
虽然知道他还在误会着,但我并不否认他说的话的正确性,点点头也不作声,扭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你……”娘总却忽然喊我。
我回头看他,皱着眉头一副担忧的神情,略有不解,“怎么了?”
“没事吧?我看你*的签名换了。”他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不太自然地转过头继续看路。
我想了想*签名,哦,是qq签名吧。噗,他竟然还看那个?
自从和徐国栋分手之后,我的签名一直都是“比起爱情,面包更实际一些”,不过这几天为了迎接春节和实习结束,才换成了“新起点,新面貌”。想来这时间点配合得似乎也恰恰是更让娘总误会了吧,可——我又不可能跟他解释我之前是因为失恋啊,哭……
“老师,我和大叔真的没有什么,您到底要我怎样说才能相信呢?而且我保证、我所有的签名内容都跟大叔一点点关系都没有。”我转头对娘总信誓旦旦地说,面容坚定地像是吃了屎一样,不要问我我吃过屎么就这样说,我没有吃过,看狗吃过,就是这样。
可惜的是,娘总并没有转头看我,错过了我脸上的精彩表情,但我看他嘴角扬了上去,只说一句:“你没事就好。”
一时间,我也再无话,忽然想起接到娘总电话之前有条短信来着,又忙摸出手机来看,未读短信竟然已经增加到了三条。
“我知道你没走,没关系,小石头,我们来日方长。”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你上司,但是好像我想错了。”
“车已转到你名下,石头,新年快乐。”
我去了,大叔是想要干嘛?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时时刻刻都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呢,难不成在哪里装了隐形摄像头么?不可能啊,我衣服经常换的……
“到了。”听郑一鸣一喊,我恍然回了头,额,他这次聪明了,没有开进小区。
“谢啦,老师,这一个多月我觉得收获了很多,真的谢谢您。”我转头冲他一笑,情真意切地表达完就准备下车,可一只手刚碰到门闩,另一个胳膊就被扯住了,听娘总说:“于十,留下来行不行?”
我惊讶地转头,娘总眉毛微蹙,额头紧皱,一脸阴郁地看着我,看我久久没有反应,竟摇着我胳膊撒起娇来:“于十——十十——阿十——”越听我嘴角越抽搐。
“于小十——留下来嘛,人家需要你的呀。”娘总一脸娇羞,甚至还将头埋得低了一点,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泛着绿幽幽的光。
“我……”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慌忙地使力将胳膊抽离了出来,屁滚尿流地下了车,不行了,再跟他多呆一秒,我都会吐出来。
我都快要跑进楼道了,才听娘总在后面喊:“于十,你再考虑考虑,像叶总编说得那样,一周三天工作时间就可以了,我等你答复。”妈的,他总算恢复了正常的声音。
虽然进了楼,但我还是偷偷地趴在窗户上偷偷看着他,等着他开了车走远。
至今娘总在我面前展现了太多面,成熟的,稳重的,冷漠的,热情的,甚至忧郁的,当然,还有刚才那样恶心的……我是真的迷惑了,我看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又或者,根本我看不到的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好累啊,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