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们的同事同仁呢?”
于十知他又开始不正经,红着脸忿忿地捶他肩膀一拳。而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却更加印证了孟澄泓所言的真实性,主持人也连连向二人道贺:“那我们就期待着我们这个新闻界baby的诞生了。”
孟澄泓得意地挽着于十入座,于十感受到身后一股灼热的目光,疑惑地朝后望去,不想郑一鸣正站在签名板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
三年未见,郑一鸣竟蓄起了胡须,整个人看上去成熟阳刚了许多。只是——如今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于十朝郑一鸣点头一笑,又扭回了头。
站在郑一鸣身旁的裴锦荷忍不住扯下郑一鸣的胳膊,郑一鸣这才回过神和各路媒体好友打招呼,因飞机误点和颜悦色地道歉:“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
既然来了,自然也免不了被主持人八卦一番,只是郑一鸣这几年名气大噪,经常参加访谈节目,似乎已经没有了隐私。主持人索性接着孟澄泓刚才的话问:“眼看我们孟摄影师和于大记者的好事都将近了,郑总编和裴制片这大学就在一起了的却迟迟没有动静,敢问俩人现在是什么状态呢?”
郑一鸣浅浅一笑,刚要回应却被裴锦荷拦了下来,听她说:“我们很享受现在这种平平淡淡的恋爱状态,而且我们想做丁克,什么时候结婚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主持人一惊:“这样啊……”看裴锦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主持人只好悻悻地放他们走了。
好巧不巧,郑一鸣和裴锦荷的座位就在于十和孟澄泓的前边。
孟澄泓座位追求了于十十几年的对象,自然是知道郑一鸣的。而裴锦荷作为郑一鸣的初恋女友,以及他落难时的救命稻草,自然也对于十的事迹有所耳闻,这下,可真是半天打不出喷嚏来了。
于十望着郑一鸣的后脑勺,不禁慨叹起时间的无情,或许曾经若没有发生那么多事,现在坐在他旁边的就会是她。但是……于十将眼泪憋回去,冲紧握住自己手的孟澄泓宽慰地笑笑。
三年了,曾推荐于十去华夏视界的人正是孟澄泓,而后来,于十从新闻上知道郑一鸣去北城一家报社做了总编,是他旁边那个女人推荐的。
裴锦荷和郑一鸣藕断丝连,孟澄泓和于十的关系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的。孟澄泓就是初中时追求于十但被温顺爹赶到国外的那位,曾被于十忘记了名字用小孟来代替。
他和于十在同一家杂志社,做摄影记者。于十再见他之时,他已长成了一个高大沉稳的有为青年,但那股贱贱痞痞总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是没有变,而且他还是喜欢跟在于十身后做跟屁虫。
于十觉得有这样一个人深爱着自己,守护着自己,已是此生莫大的荣幸,所以已经决定要跟这个人共度一生。本来婚期定在这个月末,但孟澄泓心疼于十跑新闻太累,又将婚期延后了,不过俩人已经领证,法律上已算合法夫妻。
孟澄泓之所以希望于十来参加这次新闻盛典,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提前告知于十获得了今年年度新闻名专栏奖,孟澄泓觉得,这是对于十三年来辛苦奔波的肯定,也算是希望于十能把它作为奖励,好好放松一下,所以一定要带她来参加。
等到颁奖的时候,郑一鸣终于从前方转过了头,而于十已起身走上领奖台。
“其实我不愿意参加这样引人瞩目的活动,之前的两年也有收到过邀请,但都婉拒了,今年提前告知我我获得了年度新闻名专栏奖,必须要我来领奖,我这才忧心忡忡地打扮起来。”于十略带羞涩地说,眼里渐渐泛起泪光:“我不是新闻专业出身,这一路走来真是百般不易,我想感谢很多人,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今天还在这里见到了故交……”摄像机开始在观众席追寻,直到于十说出“郑总编”才将画面定格在了郑一鸣面前,全场哗然。
郑一鸣也有些惊讶,冲镜头尴尬一笑,听于十继续说:“作为我第一份媒体实习工作的指导老师,郑一鸣你教会了许多,我能有今天也沾了你许多光,不管怎样,老师,谢谢你,祝你未来一切都好!”于十朝前鞠一躬,镜头里的郑一鸣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于十起身继续说:“我还要感谢我先生孟澄泓,谢谢你成就今天的我,原谅我没有最先感谢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怪我。还有我的爸妈,让你们担心了许多,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们,之前不懂事还总是惹你们生气。现在,你们看——”于十高举奖杯冲着镜头甜蜜地笑,“爸妈,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在众人还沉浸在于十悲天悯人的幸福感中时,于十已经结束了致谢词匆匆下了台,甚至没有给主持人采访的机会,只能靠镜头掠得她的身影:孟澄泓宠溺地笑着给她拭泪。只有少数人注意到的是镜头左下方郑一鸣那惨白的脸。
☆、结局回(二)
于十加入华夏视界后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施展平台。促成她拿到年度新闻名专栏奖的新闻堪称有史以来最大的走私案,孟澄泓在调查过程中也帮了她不少,不仅在外替她遮风挡雨,在家里更是贤夫良父,为她默默打理好了一切。
颁奖盛典散场的时候,有刚入行的年轻记着甚至在追过于十拿来纸笔求她赠个签名。于十笑着摇摇头,只说:“有心便好。”青年记者却不罢休。
于十又侧头向小孟求救,却见他两手交错在胸前悠闲地笑着,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碍于周围人的目光,于十只好硬着头皮一笔一划地写下一句:“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最后点上一个重重的叹号,笑着给了青年。
青年忙不迭道谢,开心得如获至宝般放在胸口走了。
“看我们石头多厉害,成大明星了都。”孟澄泓笑着捋一下于十顺滑的长发,于十却显然生了气,撅着嘴看都不看他一眼,孟澄泓无奈地笑,却在不经意瞥见一走到于十另一侧的郑一鸣时僵住了表情。
于十注意到他的变化,扭头看到郑一鸣才恍然大悟,不禁握住了小孟的手。
郑一鸣抿抿嘴,问道:“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于十笑着回应:“如你所见。”
“我……”
“你过得很好,我知道。”郑一鸣还没说话就被于十噎了回去。
“那……”
“祝你幸福,郑一鸣,真心。”于十更加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拉着孟澄泓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裴锦荷两手抱在胸前,悻悻地看热闹:“真如你所言,舌如机关枪。”
郑一鸣无奈地摊手。
新闻盛典在南通举行,郑一鸣和裴锦荷趁机出来旅游两天,只是没想到还碰上了郑一鸣去北城后认识的好友刘笙和关小栗。
关小栗说:“我今晚约了阿十和小孟一起吃饭,不如一鸣和锦荷也一起吧,反正大家都是做媒体的,而且一鸣和阿十还是旧识,也好久没见了吧?”新闻盛典后,于十的致谢词自然也成为了各路媒体八卦的焦点,在娱乐圈混的关小栗自然也有耳闻。她常年奔走于各地拍片,曾因为一起官司结识了于十和郑一鸣,那时她竟没有看出两人的关系。不过想来那时俩人也并没有碰面,她也无从知晓。
刘笙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IT新贵,这两年在南通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和穆氏合作所向披靡,不仅帮助穆氏在南通打开了市场,也成功利用穆氏上位,成为南通首屈一指的互联网巨头。不过这样一个在商场上惯使铁腕的人,对未婚妻关小栗却是百依百顺,宠溺至极。现下妻子要做和事老,他自然也要在旁附和。
郑一鸣稍微有些尴尬,反倒是裴锦荷落落大方地说:“难得遇到旧识,自然也是要抽时间聚聚的,计划不如偶遇,难得大家都有空,我们当然是乐意至极啦。”
关小栗兴高采烈地去预订酒店包厢,而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刘笙却从郑一鸣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
果不其然。
当关小栗和于十说晚上还约了郑一鸣和裴锦荷的时候,于十竟推托身体不适。
关小栗自然明白她是借口,不解地问:“你不是在颁奖典礼上说他是你的恩师嘛,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
于十不答话,反问道:“小栗你还记得我们结缘的那个案子吗?”
“记得啊,也是因为那个案子我也结识了郑总编。”
“原来你也是因为那个认识他,呵呵。”于十苦笑。原来他也不是不关心,一直没有见到那就一定是他在避着自己了,这聚会,更不能去参加了。
“怎么了啊?”关小栗有点着急。
于十说:“小栗你知道我当时之所以调查那个案子,其实是处于我的私人感情吧?”
“恩,那个人不是你亲戚嘛。”
“对,是我二姨夫。但是他是不喜欢郑一鸣的,甚至给郑一鸣造成了不必要的一些麻烦,我一直觉得,因为那些事情,我是欠他的。”于十很想解释清楚,有些事却无从言说。
她在凌华日报离职之前收到二姨夫何国庆举报徐国栋的叔叔徐守一的邮件,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是她二姨夫,直到后来到南通林晶找上自己。
何国庆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但在狱中表现良好,所以得以释放。于十当时还因为邮件的事情问过郑一鸣,但郑一鸣要她不要理会,也便忽略了,其实后来她很想问郑一鸣,如果那个时候知道是何国庆的话,会不会就不会那么草率了。但等她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和娘总分道扬镳了。
据说何国庆进监狱前是有向媒体求助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反倒把自己送了进去。后来林晶接受了他的案子,给他找了北城最年轻有为的律师邱齐妇ㄕ郏氖币荒甓啵抛钪盏靡允に撸焓匾凰徒舜罄巍�
于十因为何国庆和自己的特殊关系,加上徐守一和徐国栋曾对自己的好朋友夏雪做的那些勾当,也暗中参与了调查,坦白讲,在那个案子上,她并没做到记者的公正。但归根结底那篇报道也不是她发,所以并不涉及对与不对。
“可是阿十你当时帮助的那个人,最后是郑一鸣给他在北城找了份工作,并且一直在照顾着。”关小栗也不想知道什么事,只想解开于十和郑一鸣之间的桎梏。
“这……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