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狂潮[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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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狂潮[黑客]-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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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几步,郑修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面无表情地把一本漫画书捡了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
  “这就是我向你提到的保罗埃尔德什,”郑修不着痕迹地把漫画塞回书架:“系统漏洞的问题交给他解决就可以了,现在我来教你用法。”
  “郑修,”老人合上手中比砖头还厚实的《数学辞海》,转过椅子面朝着两人:“我要咖啡。”
  “我该怎么做?”子昕扯扯郑修的袖子。
  “灌注咖啡,得定理,”郑某人往饮水机的方向指了指:“那边有速溶咖啡,去试试吧。”
  子昕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打开饮水机旁的小橱,抽出一袋速溶咖啡和杯子,倒进开水后拿勺子搅了搅,送到老人面前。
  保罗接过去,嗞地尝了一口,撩了撩眼皮:“说吧,想知道什么?”
  “唔……蒙特卡罗方法?”
  “简单!你得先描述概率过程,然后从已知概率分布抽样,最后建立各种估计量。”
  子昕惊叹:“好神奇……”
  “那这个呢?”郑修从旁边拿出个文件袋,抽出一张放到保罗面前,老头儿本来还是一副拽兮兮的样子目不斜视,很快眼神就变了,直愣愣地盯着郑修手里的纸,眼神几乎能点起火来。
  “唰。”郑修抽走他那张写着系统构造算法的纸,重新装进了文件袋,随手扔在了茶几上:“怎么样?”
  老头儿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就是蓝山咖啡也得掂量掂量……”
  “那行吧。”郑修说着,就带子昕进了他的房间,把保罗一个人晾在了客厅里。
  “这样真的没问题?”子昕频频地回头去看。
  “嗯,”郑修说:“我会和他一起解决问题,这老家伙还有几分本事,最重要的是劳动力比较廉价,你要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只管问他,他知道的就会直接回答你,要是不知道,他会每天花费十七八个小时不停地思考直到想出答案,总之,尽量在最短时间内从他身上榨取价值吧。”
  要说压榨老人家这种事情子昕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用郑修提醒,他就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候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把子昕送回学校以后,郑修回到家,看见保罗正趴在偌大的餐桌上,文件袋早就被打开,面前全是铺开的纸笔,老人正在快速地演算着,完全沉迷进去的样子,桌上的咖啡还剩大半,却已经彻底凉透,因为水温不够而没有泡开的速溶粉凝成一块一块,漂浮在杯子里。
  真是一杯糟糕的咖啡啊……不过呢,还是珍惜吧,因为过不了几年,你就要去一个没有咖啡的地方了……虽然就现在看上去,身子骨还算硬朗。
  他摇摇头,拿着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第五十四章

  1991年10月;随着Linux首个内核版本0。02的面世,软件界自由主义的浪潮终于到了掀起之时。
  FSF(自由软件基金会)创办于1985年的十月;至今刚好六年整;创始人Roger半生致力于开源软件运动,基金会的成员数量其实已经颇为庞大。要说起来,写软件不难,三行代码;稍加封装就可以成为一个简单的软件;但问题在于系统。系统是程序运行的舞台,是计算机的灵魂,它的工程量并非小事,能够编写的人才更是可遇不可求,自由运动者们过去所开发的软件依然是建立在收费系统之上的,这也使自由软件成为了那些系统的附庸,一种泡沫般的鸡肋存在——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一切,只是缺少东风,而东风,就是能够承载起这些软件的,同样自由的系统。
  现在,Linux的开发人员携手FSF,共同搀扶这个巨人的婴儿开始了蹒跚学步。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浓咖啡、建筑燃烧时的熊熊烈火、汽车往来的灰黑色尾气、急促而迟迟无法接通的电话铃声、讲台上面红耳赤的唇枪舌战、落在电脑键盘上的汗珠……或许对于后世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在某个午后的悠闲时光里,漫不经心翻过的一页历史画册,但只有在其中亲历过的人,才能真正地明白个中滋味。
  天气渐渐转凉了,京城刮起了细微却又持续不断的北风,银杏的叶子将校园铺成了满地金色,十二月,临近学期末的时候,子昕收到了FSF发给他的第一笔工资。
  考虑到个人身份信息的安全,工资是Roger在瑞银替子昕开户后汇进去的,瑞士银行在华国并不算很普及,不过幸好子昕身处帝都,倒是恰好能找到办事处。
  对此,子昕的反应是:你们竟然真的发得起工资?!
  Roger:……的确,我们基金会已经连续赤字两年半了,不过现在,我们有了转机,这还是对亏了你们的系统!
  Octo:说,把我的系统拿去干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勾当!
  Linux:嘿嘿,我们的内核不是在网上传播么,这不,有两家大型游戏开发公司拿去做成跳转盒用啦,试用了一段日子,觉得非常棒,原本他们打算用Windows系统的,那个需要成千上万美元的终端服务访问许可和客户端访问许可呢,现在全给他们省下来啦,而且那边的技术负责人还给我致电,说我们系统对硬件的要求也比那些大型商用系统要低,他们衷心地感谢我们!
  Octo:这和钱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趁机捞了一笔吧?
  Roger:不不不,对方决定对我们提供长期的资金赞助,上来就拨了好几万刀!而且还说会向合作伙伴推介我们,共同成为我们的赞助商,支持团队的运作,吼吼!
  Octo:听你说得好像很不错,这种事情我不擅长,你来做公关吧。
  Roger:交给我,没问题!对了,他们还问到有没有精通Linux系统的人员能够来他们公司工作,或者帮忙把系统完善一下?
  Linux:这个……就有点难办了,要说起来,对Linux熟悉的也就只有作为设计者的Octo和我,然后是头一批使用这个系统的志愿者……他们的公司在哪里?要不去大房间问问,不知道我们的志愿者中有谁是在那边或者愿意去的?
  Roger:是法国的游戏设计商。不过别忘了大房间还有间谍呐,万一让那群混球跑到别人公司里去,那可就糟糕透了!
  Octo:也对,有什么方法可以把间谍筛出来?
  Roger:如果直接在所有人之中排查的话,不但容易被人借机溜走,还可能会引起群众的不满。
  Linux:对,可能会觉得我们不信任他们之类的……
  Octo:所以要暗戳戳地来。
  Linux:怎么做?
  Roger:其实话说回来,我的自由协会也是这样,人多,但是杂。现在眼看着规模越来越大了,有一件事已经提上行程,那就是整顿。
  身后响起敲门声,子昕应了一句,门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一杯热牛奶放在了电脑旁。
  “谢谢你,郑修。”子昕说。
  “唔。”来者用鼻子回了声,从书架上抽了本漫画,躺在一边的沙发里看起来。
  冬日午后的阳光洒进屋里,菱形的光柱映照着空气中飘扬的细微颗粒,带来一种几乎能让人以为可以闻到烤面包香味的惬意气氛。
  郑修是一个存在感并不强烈的人,话不多,但是当他在你身边的时候,又总是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得到某种可靠感。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常常让子昕觉得两人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相识许久了,互相之间默契十足——或许更多的不在于他,而是郑修对他的熟稔,这样的感觉会让人心生亲近,不自觉地就卸下了防备。
  真是舒服的日子啊……子昕伸个懒腰,思绪却开始飘远了。说起来,不知道戚行初现在怎么样了……啧,好日子不肯过,非要去坐什么牢……要是他没有进去,现在或许正和自己一样在网络的海洋里欢快地扑腾吧……要不今天就去看看?
  Octo:对了,你们还记得那个Elmo么?
  Afier:唔……传播蠕虫病毒的那个?
  Roger:啧啧,怎么会不记得,世界顶尖黑帽子呀。
  Octo:黑帽子?
  Roger:嗯。黑客分三种,黑帽子、灰帽子和白帽子,喜欢搞破坏的混球黑客就是黑帽子,像我们这类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是白帽子啦!
  Linux:可我们前不久不是还去MS家打|砸|抢过么?
  Roger:呃……那是迫于无奈的正当防卫!
  Mild:革命尚未成功,我们现在的情况,一定要定义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灰帽。
  子昕努力吧歪掉的话题扯回来,Octo:这样啊……不知道Elmo现在怎么样了?
  Vogt:都过去四个多月了,应该已经被判下来了。
  Octo:知道他被关在哪儿么?
  Mild:怎么啦?
  Octo:我就问问。
  Roger:那要看他是被哪一方接手的……
  Octo:米国朗达斯登空军基地,网络安全司令部。
  Afier:是他们呀……如果那位真的和传闻中说的一样,是个未成年的话,按照朗达斯登的地理位置,最大可能应该是送到路易斯安那州的地方少管所的。
  Octo:你们懂得真多!
  子昕把聊天室最小化,很快就查到了路易斯安那州少管所的IP。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捏了捏手指关节,失望地发现它们一点也发不出传说中爆豆子般的声音,某人悻悻地把两只细细白白的爪子重新搭回电脑上。
  少管所的防火墙怎么可能比得上守备森严的空军基地,他都懒得把正在看漫画的小伙伴叫起来帮忙,没多久就独自一人潜了进去。
  进去后,首先要做的是调出犯人的牢房分配表,找出行初的所在房间。子昕编写终端仿真器在少管所的数据库上开了个洞,摸进去捣鼓了几下,戚行初的位置很快就被他挖了出来。少管所一般是八人间和六人间,在宿舍楼两头的地方,因为空间狭小会有四人甚至两人间存在,而行初,就是在一个两人的狭小宿舍内。不过虽说狭小,但这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住,另一个床位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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