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艺术价值都堪称极品。
而这样的极品,此刻便落在了沈忱的手上。她学了珠宝设计四年,看过无数作品,却远不及这个半分。
床突然摇晃了一下,她意识到何莉娜可能在翻身,迅速地将项链放进盒子里,锁在了柜子里。天知道这栋宿舍楼里,摆放着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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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希望你永远不会再来找我了。”
眼前的女人,一身职业装,飞快地翻阅着手中的档案,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忱,“要知道现在我的收费很贵的。”
沈忱有些局促不安,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几年不见,那个温和友善的大姐姐,如今更像是个职业女性。庆幸的是,她只是人家无数病人中的一个,却还能让人记下来,“傅医生,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女人顺手合上了档案,起身拿起了手包,笑了笑,“好,我们边吃边聊。你请客,我免了你的诊金。”
第一次看到沈忱,那是在五年前。傅医生只是负责对沈忱做一个心理评估,那年那个小姑娘还未成年。那年的她,并不像如今这般合作,偏执封闭,眼里尽是防备。回想起来,傅医生有着从未感受过的成就感。
沈忱很感激,傅医生只是挑了个普通的小饭店,随意点了几道特色小菜。
“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自己愿意来找我,那证明不会有太大问题。”傅医生吃饭总是很慢,细嚼慢咽也表示着她的生活态度,“说吧,怎么了?”
“我的病可能复发了,也许更严重了。”此时的沈忱有些情绪,与她平日里淡然的表现很不一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边停靠着一辆车,车上的人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们。
“我姐居然会到这种地方来吃饭。”傅铭开着车载着从小一起混到大的宋佑安,不过是等个红灯,就能看到自己的姐姐,居然跟那个沈忱在一起。他偷偷瞄着宋佑安,只觉得一股凉气袭来。
“查到什么了?”
两人下了车,走进了新开的一家日式料理。刚坐下,就听到宋佑安劈头问了起来。
傅铭一脸得意的笑容,“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嘞。我先去汇城美院她们学校的BBS看了看,随便一搜,就搜出这个沈忱一大堆新闻来。”
“你小子,讲重点。”宋佑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爷爷从来都不会请些陌生人回家,偏偏这个沈忱在昨天的表现……真是很怪。
“真是看不出,我看她斯斯文文的。结果论坛里,全部都在说她跟她导师有一腿,所以科科飘红,年年拿特等奖学金。”傅铭说着随手给姐姐发了条短信:在那小破馆子吃什么好吃的?
宋佑安冷哼了一声,却不经意地在桌上写了遍沈忱的名字。
“还有一件事,说出来简直没人信。你还记不记得,你几年前被你爷爷发配到城南分店实习,不是还抓了个偷坦桑石吊坠的小偷?”傅铭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那个小偷不就是这个沈忱?”
宋佑安愣了。他依稀还记得几年前,一个女孩鬼鬼祟祟地走近店里,趁着柜台职员走开偷拿了一条吊坠,最后还是他抓住报的警。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那个女孩茫然的眼神,很渗人。他不记得当初沈忱有没有入罪了,因为没过多久,爷爷就把他赶出家门,发配到加拿大了。
一想到爷爷,他突然捏紧了拳头,轻轻敲了敲桌子,指节处绷得发白。
“你爷爷还没醒?”傅铭瞄了一眼手机传来的讯息,只一个字:滚。他笑了一声,他这个姐姐没朋友,能跟她一起吃饭的,只能是病人了。
傅铭跟宋佑安从小一起捣蛋长大一起捣乱,不知道闯过多少祸。如今几年不见,他也不再是毛头小子,还做上了菲亚的营销分部主管,而宋佑安也回来了。跟几年前不同的是,这个家伙不再那么冲动,看上去内敛了许多。宋佑安在回国之前联系他时,他才明白,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跟这个小伙伴一起闯祸的宿命了。
“放心,任何事,我都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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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宋家失窃还有宋老先生的伤都是你做的?”傅医生看着沈忱,眼神里带着惊疑。当年她好不容易才治好了沈忱,沈忱也乖乖地定期复诊。据观察,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基本不会再复发了。“但是,你的描述中,你并没有做过这些事。”
“所以我才来找你,有没有可能,我自己做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沈忱眼里有些彷徨,那段魔鬼般的日子她不愿再经历了。她开始怀疑,其实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傅医生笑了笑,沈忱的样子看上去很正常,只是依旧很容易情绪化。她以前还见过一两次,那个时候的沈忱已经表现得很淡然了。只是无论怎样,性格无法改变,还是那么容易受到情绪困扰,“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我是想说,可不可以换个角度,也许只是你想多了。”
沈忱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她的确很容易受外界影响。她不愿相信真的有鬼神作怪,才发生这么诡异的事。如果不是鬼神,也不是自己,那就只可能是宋家的人了。她只是在画画的时候,才放下过包。
“你不打算把项链交给你大哥?”傅医生知道自己问了等于白问,因为她很容易就猜到了沈忱的心事。
“交给他,让他抓我么?”
沈忱抬起头时,就看到那个梦魇中男人。不对,不是宋佑禾,是宋佑安!
“姐。”傅铭在后面轻声喊了一声。
姐?沈忱有些吃惊,她不敢相信傅医生会出卖她。曾几何时,这个人是她唯一愿意倾诉的对象。
“沈小姐,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宋佑安笑得高深莫测。
第 4 章
面对宋佑安,沈忱脑子里全是那晚打伞的男人。傅铭很快就把傅医生带走了,只剩下两人僵持着。沈忱并不惧怕他,只是一想到那天连警方的人都白了脸,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另有所获。男人五官不算完美,却很和谐。棱角分明,眼神清亮,英挺的鼻子很是加分,只那薄唇让人觉得刻薄。按照美学角度来说,三庭五眼,这个人再标准不过了。如果宋佑安此时知道自己的脸被人这么剖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宋佑安被这怪异的女人盯得有些发毛。
“嗯?”沈忱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听到你说什么了,只是不懂你的意思。”
宋佑安冷冷地看着她,“五年前,你因为偷窃被告上法庭。如果大家知道了,你猜你会不会这么轻易过关?如果你肯乖乖把‘赤子’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
提到五年前,那便是她的软肋。但沈忱依旧很感谢那件事,如果不是被捕,她也不会真正面对自己身上的问题。
“可是……”她眨了眨眼,装作无辜的样子,“可是最后我也没有被定罪。如果宋先生有证据的话,尽管抓我。”
“还有,你说不追究?我没什么让人追究的。不过宋先生装神弄鬼的戏码太拙劣了,不知道警方知道了,会不会追究你呢?”
宋佑安听着这话,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再一回过神,便看到那个女人已经起身离开。太拙劣了?他是哪里漏了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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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安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宋家。正是上班时间,家里只有佣人跟小艾。
当他推开小艾房门时,便再次看到了那个女人,正在怪异地教着课。屋里的气氛很奇特,他扫了一眼便关门退了出来。客厅空荡荡的,他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客人,看了看这个住了20多年的房子,这么多年,总是一成不变。
“安少爷,你的茶。”佣人看他的眼神很怪异。
回来一天,宋家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连唯一的妹妹宋菲,也对他很是疏离。他抿了一口茶,只觉得苦到心里了。
“小艾是怎么了?”他随口问了问佣人,“我记得她小时候很活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佣人惊慌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那么凶。佣人最后离开时也没有告诉他什么,他冷冷地看着这个地方,只觉得这里就像个牢笼。
“2009年9月18日,宋佑安正式与宋家脱离关系……”他想想自己还真是厚脸皮,都被爷爷脱离关系了,还舔着脸回来。回想起昨天小艾看到自己的场景,才觉得莫名的奇怪。
他离开家时,小艾才五岁,一个正常的小孩子在五年没有看到过一个人的情况下,绝不会如此表现。唯一的可能,就是把他认作了另一个人。
宋佑禾。他喃喃自语,你是怎么死的?
医疗室里,老人安详地躺着,这其中的配备绝不比任何一家医院差。沈忱来到别墅侧面的医疗室时,便看到宋佑安离开的背影。问过医生情况她才安了心,只是昏迷而已,总会醒的吧?
“只有你醒了,才能告诉大家真相。”她看着宋博年叹了口气。
如果那天晚上回到别墅的真的是宋佑安的话,那这件事跟他肯定有关了。可是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包里呢?她想到了小艾,当时离她包最近的,便是小艾了。可是……真的想不通。
她从窗户看到了花园里的宋佑安,瘦长的背影立在那里,画面很凄凉,不忍直视。
沈忱跟珊姨告别之后,便走出了别墅。眼前一片片黑影闪过,随即落到了地上。事实上,是一大堆叶子从门口的树上不停地掉落下来。她连忙走到一侧,躲开这犯病的老树,拍了拍身上的树叶。
一侧头,便看到那始作俑者正狂躁地用腿猛踢树干,发出躁狂的吼声。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注视,宋佑安很快停止了动作。隔着坠落的树叶,他只看到那女人嫌弃的眼神,心中更是窝火。他只随意整了整衣服,便恢复了常态,慢慢地走到了沈忱面前。
“你看什么?”
沈忱撇了撇嘴,很难想象刚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