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染波澜不惊,“先脱下我的鞋子,再跟我说话。”
梁继眼中满是伤痛,“你竟恨我如斯么?”
骆青染坚决摇头,“不恨。”
“那……”
“不爱,哪来的恨?!”
梁继喉咙一甜,不及回应,又听骆青染说道,“我就是恶心。”
骆青染翘翘小指,坐得一派端庄。
梁继愣神半晌,突然向后退了三步,然后“扑嗵”一声跌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不是青青你不是青青,青青说话不会如此恶毒的!你,”
梁继忽地又跳起来,大手一伸就探向了骆青染的耳后,“摘下你易容的面具!”
骆青染头一偏,梁继的手擦着她的耳侧触到了她脑后的发髻。
妇人的发髻。
梁继这才注意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什么意思?你的身子给了他?”
他的身子半俯过来,要抓不抓的手顿停在骆青染的发髻旁边。
骆青染眼神一沉,看到了他脚下的那双鞋子。
“滚!”她低吼一声,抬膝曲腿,踹——目标:眼前正好的梁继下腹部。
她不曾习武,抬膝即有风。身经百战的梁继及时地飘身向后,骆青染半点没踹着。
停下,亦胃腹翻腾,梁继手捂胸口,声音干涩,“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骆青染拢裙坐好,她本来也不奢望能踹到,没关系,日后定有机会。
她在这厢努力想着如何才能创造反击的机会,那厢梁继却脸色更加惨白,“今天本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啊。”
骆青染身体一僵,啊,已经是双十二了呀。
梁继满目悲伤,“今天,本该是我八抬大轿迎娶你的日子啊……”
骆青染突然站起,梁继声音止住。
骆青染唇角一勾,笑了,“那么,今天就该是我骆氏一族灭门两个月的纪念日了!”
一句话,梁继又无言以对了。
骆青染步步而来,“今天还是我嫁为人妇一个月的日子,嗯,是值得纪念!”
骆青染走到梁继前面一步之遥的位置,仰头看他,“怎么也算青梅竹马一场,看在往昔的情份上,你,不送我礼物以示祝贺么?”
梁继胸口一紧,双拳握住。
骆青染抬起的面庞浮现出不同于未嫁女子的风情之光,“要不,就送我这双——鞋、子、吧。”
“噗——”梁继一口鲜血喷出。
骆青染及时地后退一步,鲜血溅在她的脚前地面。
她满意地点点头,刚要抬头,一阵风呼地近前。
下巴一痛,她被人强行抬起了下巴。
目光锁定,梁继嘴角带血,眼神带恨,“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梁——唔!”她没能回应,被点了哑穴。
梁继缓缓晃着脑袋,眼神混乱,“骆家的事已成定局,就算不是我出手,也会有别人出手。而我出手,至少能保下你的命,你到底明不明白?”
骆青染回以嘲笑的目光,他那意思是她还得谢他?
梁继的手指狠狠掐住骆青染的下巴,“如果不是我有功勋在身,如果不是我非你不可,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梁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骆青染缓缓闭眼,看多了真是恶心啊。
“不许你闭上眼睛!”梁继立刻大吼出声,她现在是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了吗?
骆青染只当没听见。
梁继眼睛一缩,青筋爆起,“好,看来真是父亲说的对,都是我宠坏了你!很好,很好,从今日起,我,不宠了!”
话落手起,嘶啦——骆青染的衣襟就被直接扯了开来,雪白的肌肤霍然暴露,冷风一侵,红点生起。
骆青染猛地睁眼,你敢!
梁继笑了,“怎么,现在又看我了?不嫌我恶心了?”
骆青染眼皮不眨,眼神示意,梁继,别逼我恨你!
梁继心中抽痛,脸上却笑得更深,“要恨我吗?你刚才说过的,不爱不恨。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欢迎你来恨我!”
话落,又是一声“嘶啦”,骆青染的衣襟被梁继再次用力扯下,直至脚底。
肚兜露出来,腰侧露出来,大腿露出来,小腿露出来。
衣衫大敞四开着,如青楼里的艳姬,露的总比遮的多。
骆青染本能地打个激灵,耻辱的激灵。
梁继急忙上前一把搂住了她,“不冷不冷啊,我这就命人给你穿衣。”
“来人!”梁继大喊一声。
门外即刻有人应声,“是。”
“给少夫人备嫁衣!”
“是!”
------题外话------
情绪仍然动荡,不介意大家先养文。
056 梁梦幻占山为王后 056 梁梦幻本书类别:架空作者:泉青叶书名:匪宠:官妻瘾上身 更新时间:2013…8…30 23:29:09本章字数:2029
大红的绸缎,灿金的丝线。百花绣在肩头,祥云附于下摆。
好一件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嫁衣!
骆青染任丫环婆子们于身上仔细装扮,不曾挪开与梁继对视的眸子此刻满是嘲弄。这是在乌山镇知县大院,斐天问来接她时为她准备的嫁衣。没想到,个中细节居然被梁继记得一清二楚。
梁继悠闲地靠坐在窗下的软榻之上,因眼前之人越来越明艳的装扮而心情好转起来。至于骆青染眼中的嘲弄?他轻啜一口热茶,相信在她与他拜堂之后会消失的。
“少爷,准备完毕了。”当头的丫环垂首禀报。
梁继一摆手,“下去备香案。”
众人退去,梁继起身走向骆青染,“青青,无论你我身上各自发生了如何让对方无法原谅的事情,在今天,我们既定的大婚之日,我们都把那些全部忘掉,重新开始如何?”
骆青染一挑眉梢,目光不屑。点着她的穴,商量?那他还不如什么也别说!
了然的梁继站定在骆青染的面前,“我可以解开你的穴,但你要明白,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地点,即使你高声喊叫也不会有人听到,更不可能有人来解救的。”
骆青染笑意漾眸,她是那种会喊救命的人吗?
梁继不再罗嗦,伸手解开骆青染的穴道。
骆青染第一时间活动活动四肢,然后退后两步,落坐,“如果你询问我的意见,那么我的答案就是,不;如果你只是象征意义上的例行一问,如何做已经有了答案,那么,你不必问了。就按你想的做吧!”
梁继本想上前两步的动作被噎得一窒,随即又很快地复苏。上前两步,蹲于骆青染的面前,一只手猛然成爪。
骆青染惊讶之际,只听得一块地砖“咔”地一声。
骆青染寻声望去,才发现左脚侧的一块地砖被生生地整块吸了起来。
下面一块黄布包裹着的东西映入眼帘。
骆青染一愣,什么东西?
梁继露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青青,嫁我!”
“你傻……呃——”本想直言拒绝且嘲笑一番的骆青染又愣了。
目光止于梁继的手上,那人手上此刻正捧着那件黄布包裹着的东西。
动作轻柔虔诚,或许还有着那么一些敬畏。
太可疑了。骆青染下意识地就住了嘴。
梁继抬头笑过来,“青青,你看——”随着他声音的落地,那件被包裹得异常小心的东西突然被梁继一把掀开了外裹的黄布以本尊的模样出现在了骆青染的面前。
金灿灿,方正正,上雕龙翔九天,下印龙游四海。
玉玺!
即使骆青染没看到过真正的玉玺,她也突然有了这样明确的醒悟。
他,居然偷了玉玺!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心中因突然明白的某个事实而惊得忘了反驳。
梁继的手指一寸寸地摸上玉玺上半部分的浮雕,“有了它,只要假以时日,我就会是那最尊贵的存在。而你……”
梁继将手中的玉玺举高到骆青染的眼前,声带鼓惑,“嗯,就会是尧天国最尊贵的皇后。”
“而这天下,”梁继大张双臂,自傲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就是今日娶你之聘礼!”
“青青,”染继由蹲变成单膝跪地,“嫁我!”
他以天下为聘,她还不心动?
“这听起来更像是买我!”骆青染镇定之后,挑眉看过来。
梁继自信地笑,就算是买,也是以皇后之名相买,难道还不够?
太过理所当然的笑,太过理所当然的表情,骆青染看着看着突然也笑了,而且是非常灿烂的笑,“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你!”闻听此言的梁继,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他都这么放弃自尊地求她回头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怨我没给你重来的机会?”毕竟是相处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对于猜这个竹马各种表情下的心理,骆青染甚至敢保证,就是他爹梁开复可能都没有她了解得多!
骆青染俯看过去,“梁继,你,给过,我——重来的机会吗?!”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绕回了原点。
梁继不说话了,没话说了。
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很好,你让我再一次深刻地明白了——女人,果真不能宠!”
骆青染扭头不看他。
“来人,上香案!”梁继也不再看她,抬声就对着门外一声吩咐。
“梁继!”骆青染低斥一声,“就算你强迫我与你拜堂,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哼!”梁继脸上浮起一丝讥诮的笑,“你认为我想要什么结果?你怎么就认为我想要的结果就一定得不到?”
“口舌之争并无大用。”骆青染冷冷地提醒。
“好,接下来我们只做。”
骆青染因他脸上太过坚定的笑而小惊一下,“你——唔!”
梁继收回点穴的手指,“我说过了,接下来我们只做。”
骆青染怒目而视,梁继洋洋得意,“你看,不扯无用的口舌之争果然有效。”
食指一扫骆青染的脸颊,梁继目光温柔,“不说话的你看起来漂亮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