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纯情的正直的包养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这是一篇纯情的正直的包养文- 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辛加只觉耳边仿佛有无数个气球一齐炸开,他完全失了魂,一点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双耳,腔子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大得辛加自己都不敢听。

“我猜对了吗?”童以恒轻声道。

“啊。”辛加傻呆呆道,“你输了。”
“加加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看,我就在想,你要干嘛呢。”童以恒自顾自说道,他的声音像一根羽毛,“我想,你肯定是要我抱抱,对吗?”

辛加忽然就好想哭,他不知道那些爱恋中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他只能紧紧环住童先生的脖颈,“对,童先生太聪明了。”

我的人生终止在这一天也没关系,辛加乱七八糟地想着,我可以很快乐地去死了。

婚礼在一处庄园里举行,那所谓的望族有十足的西洋贵族派头,偏生祖上八代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国人,到了现下,倒一个个披上假洋鬼子的皮了。这庄园的样式整个都是照搬人家本尊的,城堡湖泊森林,甚至于圈养的小鹿小马,都非得用英文打招呼才理睬你。

阳光明媚,一望无垠的草地仿佛蒙着一层纱似的薄雾,豪气的主人家力求奢华,请来了一整个交响乐团,处处仙乐飘飘,衣香鬓影,政商名流齐聚,场面当真气派。
童以恒与辛加心中谨记“高冷”这一二字箴言,目不斜视,先去恭贺主人家。新娘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不顾家里的反对嫁予了一个黑人大兄弟,把自己的老爹老娘气得活虾一样乱蹦。这姑娘原本还想着按丈夫家乡的非洲土著部落习俗来办婚礼,听说是又要踩火炭又要吞刀子的,把个亲娘吓得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各人让一步,弄了个西方仪式。
现下是女方一边身着西装礼服,男方一边身着土著服装,这头说中文那头说鸟语,那土著语言是小语种中的小小小语种,找不着专业翻译,只有小夫妻俩人搭起了沟通的桥梁,亲家们鸡同鸭讲,手脚飞舞地比画,自诩西方贵族的主人家老两口气得要一头撞死在结婚蛋糕上。
男方的家乡是原生态部落,是没有穿衣服的规矩的,如今身处异国他乡,要入乡随俗,这才拿个绸子盖住了身上几点。但新郎的奶奶打死也不愿意,管你寻死觅活地求,她就是敞着怀,两只大奶直垂到肚脐眼,脸皮薄的宾客只得贺喜完毕便匆匆躲开,不敢离主人家太近。
童以恒与辛加两人哭笑不得,但脸上仍绷得紧紧的,只怕一个忍不住笑出来叫人难堪,客套几句后想赶紧溜,没曾想新娘是辛加的姐姐粉,逮住了便说什么也不让走。
新娘带着头纱,身上披着部落袍子,拿一根自拍杆咔嚓咔嚓与辛加合照,完了后还对辛加又捏又摸,让辛加狠狠感受了一把姐姐的爱。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老少咸宜款,把那晃着大奶的新郎奶奶也引来了,好一番周旋才得以脱身,眼睛里全是那一双奶子的残影,以后连奶牛都不敢直视了。

才脱虎口又入狼爪,没走两步又叫一群孩子堵住了,这么些半大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明面上照父母要求老老实实学习高端典雅的古典乐器,暗地里都偷着唱摇滚练饶舌,当下就把辛加围将起来,个个小大人似的,七嘴八舌跟他讨论起摇滚乐未来的发展趋势。
现在的孩子早慧,获取知识的渠道又多,理论一套一套的,辛加哪里懂这些,但他凭自小混迹大排档练就的一身吹水功夫,天花乱坠胡说一通,愣是把这些政治家企业家的后代给唬住了。

辛加忙得不可开交,商界人士童以恒自然也没闲着,抓紧机会搭建关系网。人多口杂,他的旧事被有心人提起,好事者便打算以此笑话笑话他,叫童以恒丢脸。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与童以恒打过交道的都觉得他今日分外不同,高深莫测。

只因童以恒习得一招绝技,此招名为“嗯嗯确实”,是四十八式太极拳中的一式,分解动作如下,对手出招,以“嗯”接招,重复两次,第三招以“确实”收尾,周而复始。本招式简单易学,上手即熟,适用于各大社交场合,万试万灵,无懈可击。
名媛们被这位惜字如金气度不凡的土豪给吸引了,几位小姐款移莲步,包围了童以恒,誓要将他拿下。也不知那招太极拳是否真那么奏效,童以恒来来去去就那三句话,小姐们硬是不放他走。
辛加哄孩子哄得口干舌燥,一口干了手中的香槟,他脑子里大约植入了雷达,一错身便看见了人群当中的童先生,还有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辛加把酒杯“啪”一下扣在侍者手中的托盘上,脑海自动响起赌神的bgm,周润发似的走路带风,气势汹汹直奔金主去了。

童以恒还在那打太极呢,正苦于不得离开,冷不防身边挨上来一个人,一手圈住自个的腰一手拿了手中的酒杯,正是辛加这东西。只见他以手圈着童以恒,却没有扎进人怀里宣示主权,反而附在童以恒耳朵旁,蛇似的吐气言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让周围的小姐们听个清楚。

“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说罢状似无意地瞟一眼在场的几个名媛,辛加面容清纯,这有意无意的一记眼波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十足诱惑,意味深长。而后拿起那酒杯,轻轻啜一口,自顾自走开了。
艹!小姐们心中怒骂,恨不得摔碎手中的杯子,现在都是什么世道!为什么满大街都是基佬!为什么!
辛加急中生智想出此招,心中紧张得不行,走开几步躲起来偷偷观察,见危机解除,终于得以松一口气。但转念一想,说不定童先生就想借这个机会物色合适的媳妇呢,岂不是坏了他好事?
这么一想,辛加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心里苦涩得很,便站在原地,一脚一脚轻轻踢着草皮,不敢回去找童先生了。

只是人家童先生是长腿的,看辛加方才还跟个狐似的,现下又噘着嘴不开心了,便知道他又在瞎琢磨,走到辛加身边故意逗他,“你昨晚跟我说什么了,嗯?”

要不然童先生给我个机会,我今晚与你说?辛加只想立刻拱进童先生怀里,但装逼大赛还在进行,他默念佛号,告诉自己可要千万克制住。

“仪式开始了,童先生去看不?”辛加顾左右而言他,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童以恒。
今日这门亲事可真称得上有趣,这些有钱人的架子端得高高,结个姻亲都讲究门第,好久没见过这样不凡的夫妻组合。新娘也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爱闹爱笑,不受世俗约束,洒脱豪爽,看得场中好些小姐十分向往艳羡。
主人家老两口表演吹胡子瞪眼睛表演老半天了,女儿终究是给爹妈面子的,不至于连个例牌的感恩环节也没有。谢了父母擦了泪,便转到感谢好友。新娘的挚友应声走上台去,只见那人眉目精致长身玉立,披着中长的柔顺黑发,更衬得肌肤胜雪,叫在场的人迷得错不开眼。

那人接过话筒说话,嗓音却出奇的嘶哑难听,场下宾客这才分辨出来是个男人,正是辛加的旧同学小桂。

开场无非是套话,但台上的人气质优雅落落大方,没人舍得移开目光,多年前那个畏畏缩缩不敢言语的小桂仿佛是他的前生。

辛加见了小桂,不知怎的,总有点恍惚。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小桂的脸,试图令自己放松下来。

“Yvonne问我,是特地为了她的婚礼回国的吗?”小桂从容地扫视全场,却忽然将目光定在了台下一点,“当然是,但也不全是。我记挂着几个老朋友,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在好朋友的婚礼上见到他。”

“辛加。”小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如同重逢知心的故交,又惊喜又感动地挥挥手。
在座的宾客纷纷鼓掌,其中的粉丝激动地为辛加欢呼。

童以恒捏捏辛加柔软的手心,鼓励道:“加加加油。”
辛加硬着头皮,喝令自己冷静,迎着小桂殷切的目光上前去。

小桂一双杏眼弯起来,波光盈盈,“辛加是乐队主唱,歌唱得很好听啊,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

“谢谢。”辛加不清楚小桂的意图,只能拿出舞台经验,像应付主持人一样应付他。

“我认识辛加这么多年,也算是和乐队一起长大的。”小桂仿佛沉醉在什么美好的回忆里一般,笑道:“我代表来宾中的粉丝问你个问题啊。你是送外卖送到经纪人手里然后签约出道的吗?”

小桂语笑嫣然,他浅色的眼瞳像近晚日光映照着的彩绘玻璃,通透而冰冷,“你的花名不就是外卖仔吗,我一点儿都没忘。”

在场的人无不是大富大贵,有些人含着金汤匙出生,认为自个生来就是云端上的人,闻言不禁流露出鄙夷的目光,掩嘴哧哧笑起来。
“一听就知道小桂你不是铁粉,”辛加仿佛毫不在乎那些轻蔑的嗤笑,“粉丝们都知道,我们是高中一年的万圣节签约的。”

“说到外卖仔,你别忘了,以前你老是被人欺负,我还提着外卖追那些人追了九条街呢。”

“是啊,我以前好惨,多亏了你。”小桂脸上笑意更深,然后一拍脑袋,似恍然大悟道,“啊,这是Yvonne的婚礼,不是我们的同学聚会。其实请辛加上台来,就是想请你唱支歌贺一贺Yvonne的新婚之喜,顺便给大家助助兴,可以吗,辛加?”
“老同学开的口,自然是要唱的。”辛加欣然接受。

此时台下又走上来了一个人,在座的少女们立时惊喜道:“阿绿!”

阿绿高大俊朗,今日又好一番打扮,仿佛明珠生辉,叫女孩子们舍不得眨眼,险些抛下矜持冲上去拥抱偶像。
阿绿笑道,“不介意我擅自上台吧?”
新娘同少女们一样,很是欢喜,差点拍烂手掌,哪里会说个不字。

“我是辛加的御用贝斯手啊。”阿绿道,“主唱要唱歌,可不能少了我。”

辛加如释重负,感激地望着阿绿,阿绿投以他安心的眼神,两人十分默契,在台上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侍者为阿绿递上主人家珍藏的一把名贵木吉他,辛加便献上一首老情歌,他嗓音清越,曲调被阿绿处理得十分轻快活泼,应足了今日的吉庆良辰。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