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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侍卫下意识地一口否决,紧接着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没有!属下只是多嘴一问。”
朱雀绽开红唇魅惑一笑,吐气如兰:“那……你可以走了。”
侍卫茫然地点了点头,乖顺地转身离开。朱雀望着他的背影,面上魅惑的笑容慢慢被憋着爆笑的表情取代。他缓缓站直身子,看着那小侍卫走出了外院后突然拔脚开始飞跑,更加欢乐不已。他正望着有趣,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无声地接近。朱雀不过撇嘴淡笑,并没有回过头,直到那个低沉的声音出现在自己头顶上。
“好玩吗?”
朱雀回过头,瞪大了眼睛无辜地看着晏存继:“作戏而已,朱雀作为王爷的嫡系,自然也愿意为华鸢的大计加把力。”
晏存继看着他的表情说不出是不屑还是阴郁,他只是沉着脸静静地看了朱雀一会,而后转身沉声道:“那么戏演完了,本殿要休息了。你自便吧。”
朱雀跟上,说道:“我睡地板。”
“随你,总之别扰到我。”
“在下绝不发出一点声音。”朱雀竖起手掌对天发誓。
这一夜,朱雀在地板上睡得香甜,他确实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几不可察。然而晏存继却睁着眼看着房梁,一夜无眠。
转天,季华鸢的妖娆模样就传遍了整个行宫。起初有人不信,但却架不住人言如潮,十几个版本一起流传出去,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邪乎。只一个早晨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季华鸢床上有着如何的浪荡功夫。那邪魅的低笑,烈焰般的红唇,肩头暧昧暴露的吮痕,无一不成了所有人闲来无事的谈料。
季华鸢和朱雀是在清晨偷偷地换回彼此的角色的。季华鸢回到自己殿内,难得地看见了晏存继的冷脸。晏存继连他的招呼都没回一个,直接黑着一张脸转身走了,留他自己一头雾水。而当他用过早饭享受了一早上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之后,他才终于知道了昨夜朱雀干了什么好事。不幸的是,朱雀此时早已老老实实地回到北堂朝身边,做他正直会武的贴身侍卫去了。
而北堂朝听着那一个个不同版本的流言,面上已经渐渐做不出什么表情了。他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而且似乎比前几日都奔忙似的,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廊台之间。朱雀知道自己正危险着,乖巧地咬住了舌头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声都不敢出,北堂朝几次欲言又止,好多次手指都快点在他鼻子上了,却最终依然只是愤愤地哼了一声颓然放下。朱雀的心越提越高,终于在傍晚的时候,他跟着北堂朝去询问晚宴的安排,北堂朝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照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朱雀整个人差点扑出去,却捂着屁股连个屁都没敢放,低着脑袋要多低顺又多低顺地蹭回到北堂朝面前听训。北堂朝狠狠地瞪着他,咬牙道:“记着!下不为例!”
“是是是,哪还有下次,属下哪还敢啊?”朱雀陪着笑脸,压根不提他昨晚是怎么敢的,指天咒地地发誓自己也是情势所逼无可奈何。
北堂朝只能幽幽然叹气。是不是情势所逼又能如何,朱雀此行虽然荒谬离谱,但于大局确实极有帮助,更何况昨夜搂着季华鸢真人睡得香甜的是他,被朱雀膈应得一宿没睡着觉的是晏存继,于公于私,他还能多说什么。
北堂朝在心中理明了利害之后,沉着脸回过头继续走。心中却叹道,虽然苦了华鸢,不过……朱雀真是个可栽培的好下属……嗯,真是不错……
其实他和季华鸢也就能嚣张快活这几日。五天后,就是母后的忌日……想到这里,北堂朝沉沉地叹了口气,侧过头问朱雀道:“搜山进行得怎么样了?”
朱雀一愣,大脑很快跟上,回道:“已经扫了两轮,暂时没问题了……不过还是……”
北堂朝点头:“到了那一天,还是会有问题。”
“属下无能。”朱雀低下头告罪。北堂朝只是摆了摆手,叹道:“与你无关。无论是晏存继还是晏存继的死敌,若是这点手段都没有,也不值得我们如此费心设计了。你且让总兵台的弟兄看好吧,把面上架势做足。”
“是。”
“嗯。”北堂朝点点头:“这几日重心不要再放在搜山上,好好排布一下我们到时的兵马。”
朱雀点头应诺,而后问道:“王爷是否也猜测,他们会在先太后忌日那天……”
北堂朝没有让他说完,只是沉默着点了一下头。他转了个身,远远的看着自己母后的殿群方向,叹道:“本王当真是无用,要让母后死后这么多年了都不得安宁,也要跟着搅进这些烂芝麻事里来。”
朱雀愣了一下,许久,低声道:“有先太后魂灵镇守,王爷此行必定无恙。”
“是么……”北堂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走,只低声道:“但愿吧……只是不要让母后无故见了这么多血光。这事之后就封山吧,给方圆百里地的猎户些补贴,一年之内不要再放人上山杀生了。”
“是。”
北堂朝长长叹一口气,说实在的,他不知道此行是凶是吉。他相信自己的实力,更愿意相信季华鸢的头脑。但他感到愧疚,自己没有处理好事情,竟然要惊扰到母后亡灵。
希望这一切都值得。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对了,翟墨清醒了吗?”北堂朝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离开数日的好下属来。
朱雀立刻回答道:“昨天饮笙还捎话进来,应该就在今晚了。”
北堂朝点点头:“叫人多盯着些吧,而后叫他多歇歇,行动前……就先别打扰他了。”
“是,属下遵命。”朱雀干脆利落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逆鳞(一)
季华鸢本来也是生了一肚子朱雀的气,但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的名声已经这样了,这件事上受最大内伤的还要算晏存继。这风流王储一向只有调戏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反将过一军?是以,季华鸢心中暗爽之余,还是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善良本性,特意到辉之主殿去找把自己关在殿里一整天不出门的晏存继。
季华鸢在门口差小太监通报了一声,好在晏存继没有刻意摆谱拿乔,季华鸢很快便得到了应允进入。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往日那些歌舞不断的莺莺燕燕,难得的冷清让季华鸢有些不习惯似的。他微微叹了口气,直接往内殿走去。
晏存继正在和身边人说着什么事情,远远的,季华鸢通过身形辨认出了是晏存继那个引以为傲的南怀属下。那人见季华鸢进来,非常谨慎地闭了口,而晏存继只是朝季华鸢勾了勾唇角,拖着声音道:“进来吧。”
这话说得有些没意思,季华鸢本就没打算避讳。他径直走到晏存继的身前,扫也不扫那个南怀叛徒一眼,只是皱眉问道:“你这一整天窝在殿里不出门,干什么呢?”
晏存继撇嘴一笑:“商量正事。”
“我给你的路线图你看了吗?”季华鸢忍不住皱眉。
晏存继扬起脑袋作出一副费力思考的模样,嗯了几声,说道:“从我殿门缝塞进来的那几张?”
“你少明知故问。”
“呵……看了啊,我说你是当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了?昨天刚让朱雀演这么一出,今儿个又自己堂而皇之地塞了信纸进来。回头出去听听,外头人是不是又传你大白天给本殿写情道画了?”
季华鸢愣了一下,继而眉头皱得更紧,他略有些烦乱地看了看晏存继养了这多日已经好起来的伤口——伤口上依旧绑着厚重的绷布,不过他瞧着晏存继这几天生龙活虎的样子,想也知道没什么大碍。季华鸢叹了一口气:“我和你说正经的,那图看了吗?”
晏存继梗着脖子点点头:“嗯啊,看了。”
季华鸢真是恨死了他这问一句说一句的慢性子,当着他的属下面也是不好发火,只得强压着脾气又问一句:“怎么样?”
晏存继得逞般地嘻嘻笑,随便挥挥手让那手下下去了,转身说道:“哎,我瞧着还成。不过你还是太年轻嘛,很多事情都不能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办,但这路线图还是不错的,我收了。”
季华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正对着他眨眼扮小鬼的晏存继,终于放弃般地叹了口气,语气中说不出来的疲惫:“随你吧。”
晏存继只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你就瞧好吧。”
季华鸢只能冷冷地哼一声,不再搭话。他本来以为晏存继是郁闷了一个人躲在殿里,没想到这厮早就把那些倒霉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也是,他哪里是一个跟头栽了起不来的人呐?季华鸢又一次深深地觉得自己想多了。
晏存继在床上懒洋洋地靠着,瞧着季华鸢转身就要走了似的,突然笑了,说道:“别走啊,这么着急出去,找罪受吗?”
“嗯?”季华鸢不解地回过头,只见晏存继呷地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着季华鸢,嚷道:“到了晚宴,你又要和我挽着手上阵了。这两天咱这戏份做得也太足了,你不腻歪,我都腻歪了。索性不如你就留在我殿里,我吩咐出去晚宴不去了,咱不费吹灰之力又给他们来一道障眼法,你看如何?”
“这……”季华鸢有些犹豫,他看着晏存继,心中思量,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好心?
晏存继叹息一声,拍拍身边的床:“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季华鸢冷脸。
“那你就在这屋子里坐着,咱俩大眼瞪小眼,瞪成两只闷葫芦?”晏存继瞪大了眼睛反问他,自己还没说完倒是先笑了:“别这样,都是大人了,别这么幼稚。”
季华鸢看着他,半饷,长叹一声,走到床边的凳子旁坐下,说道;“说吧,你又想和我说什么了?”
晏存继看着他,眨眨眼:“说说你这两日和北堂朝的夜夜春宵。”
季华鸢下意识地否认:“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