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同人)笑傲浮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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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笑傲浮生录-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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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再看那图中那人的身形,笨拙之中却含着有余不尽、绵绵无绝之意。“有凤来仪”这一招尽管有五个后着,可是那人这一条棒棍之中,隐隐似乎含有六七种后着,大可对付得了“有凤来仪”的诸般后着。
  令狐冲凝视着这个寥寥数笔的人形,不胜骇异,寻思:“本门这一招‘有凤来仪’招数本极寻常,但后着却威力极大,敌手知机的便挡格闪避,倘若犯难破拆,非吃大亏不可,可是对方这一棍,委实便能破了我们这招‘有凤来仪’,这……这……这……”渐渐地自惊奇转为钦佩,内心深处,更不禁大有惶恐之情。
  她呆呆凝视这两个人形,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突然之间,右手上觉得一阵剧烈疼痛,却是火把燃到尽头,烧到了手上。她甩手抛开火把,忙奔到前洞,拿了十几根用以烧火取暖的松柴,奔回后洞,在即将烧尽的火把上点着了,仍瞧着这两个人形,心想:“这使棍的如功力和本门剑手相若,那么本门剑手便有受伤之虞;如对方功力稍高,则两招相逢,本门剑手立时便得送命。我们这招‘有凤来仪’……确确实实是给人家破了,不管用了!”
  她侧头再看第二组图形时,见使剑的所使是本门一招‘苍松迎客’,登时精神一振,这一招她当年足足花了一个月时光才练得纯熟,已成为她临敌时的绝招之一。她兴奋之中微感惶恐,只怕这一招又为人所破。她拾起一柄本门的长剑,使出“苍松迎客”那一招来,再细看石壁上图形,回想过去三次曾以这一招“苍松迎客”取胜,倘若对方见过这石壁上的图形,知道以此反击,则对方不论使何兵器,如此还手,自己非死即伤,只怕今日世上早已没有令狐冲这个人了。她越想越心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自言自语:“不会的,不会的!要是‘苍松迎客’真有此法可以破解,师父怎会不知?怎能不向我警告?”但她对这一招的精要诀窍确实所知甚稔,眼见壁上虽只短短的五条线,每一线却都似重重打在她腿骨、胫骨上一般。突然之间,大腿一阵抽痛,不自禁地坐倒在地。
  慢慢起身,再看下去,石壁上所刻剑招皆是本门绝招,而对方均是以巧妙无伦、狠辣之极的招数破去,她越看越心惊,待看到一招“无边落木”时,见对方棍棒的还招软弱无力,纯系守势,不由得吁了口长气,心道:“这一招你毕竟破不了啦。”
  记得去年腊月,师父见大雪飞舞,兴致甚高,聚集了一众弟子讲论剑法,最后施展了这招“无边落木”出来,但见他一剑快似一剑,每一剑都闪中了半空中飘下来的一朵雪花,连师娘都鼓掌喝彩。后来师父讲解,这一招的名字取自一句唐诗,是说千百棵树木上的叶子纷纷飘落,这招剑法也要如此四面八方的都照顾到。
  再看那使棍人形,但见他缩成一团,姿式极不雅观,一副招架无方的挨打神态,令狐冲正觉好笑,突然之间,脸上笑容僵硬了起来,背上一阵冰凉,寒毛直竖。她目不转瞬地凝视那人手中所持棍棒,越看越觉得这棍棒所处方位委实巧妙到了极处。“无边落木”这一招中刺来的九剑、十剑、十一剑、十二剑……每一剑势必都刺在这棍棒之上,这棍棒骤看之下似是极拙,却乃极巧,形似奇弱,实则至强,当真到了“以静制动,以拙御巧”的极诣。霎时之间,她对本派武功信心全失,只觉纵然学到了如师父一般炉火纯青的剑术,遇到这使棍棒之人,那也是缚手缚脚,绝无抗御的余地,那么这门剑术学下去更有何用?难道华山派剑术当真如此不堪一击?
  眼见洞中这些骸骨腐朽已久,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何以五岳剑派至今仍称雄江湖,没听说哪一派剑法真的能为人所破?但若说壁上这些图形不过纸上谈兵,却又不然,嵩山等派剑法是否为人所破,她虽不知,但她娴熟华山剑法,深知倘若陡然间遇上对方这等高明之极的招数,定非一败涂地不可。她便如给人点中了穴道,呆呆站着不动,脑海之中,一个个念头却层出不穷地闪过,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有人在大叫:“大师姊,大师姊,你在哪里?”

  ☆、第八回   刀伤,剑伤,不过一字之伤

  令狐冲一惊,急从石洞中转身而出,急速穿过窄道,钻过洞口,回入自己的山洞,只听得陆大有正向着崖外呼叫。令狐冲从洞中纵出,转到后崖一块大石之后,盘膝坐好,叫道:“我在这里打坐。大有,有什么事?”
  陆大有循声过来,喜道:“大师姊在这里啊!我给你送饭来啦。”令狐冲从黎明起始凝视石壁上的招数,心有专注,不知时刻之过,此时竟然已是午后。她居住的山洞是静居思过之处,陆大有不敢擅入,那山洞甚浅,一瞧不见令狐冲在内,便到崖边寻找。
  令狐冲见他右颊上敷了一大片草药,血水从青绿的草药糊中渗将出来,显是受了不轻的创伤。忙问:“咦!你脸上怎么了?”陆大有道:“今早练剑不小心,回剑时划了一下,真蠢!”令狐冲见他神色间气愤多于惭愧,料想必有别情,便道:“到底是怎生受的伤,难道你连我也瞒么?”
  陆大有气愤愤地道:“大师姊,不是我敢瞒你,只是怕你生气,因此不说。”令狐冲问:“是给谁刺伤的?”心下奇怪,本门师兄弟素来和睦,从没打架相斗之事,难道是山上来了外敌?陆大有道:“今早我和林师弟练剑,他刚学会了那招‘有凤来仪’,我一个不小心,给他划伤了脸。”令狐冲道:“师兄弟们过招,偶有失手,平常得很,那也不用生气。林师弟初学乍练,收发不能自如,须怪不得他。只是你未免太大意了。这招‘有凤来仪’威力不小,该当小心应付才是。”陆大有道:“是啊,可是我怎料到这……这姓林的入门没几个月,便练成了‘有凤来仪’?我是拜师后第五年上,师父才要你传我这一招的。”
  令狐冲微微一怔,心想林师弟入门数月,便学成这招“有凤来仪”,进境确是太过快速,若非天纵聪明而有过人之能,那便根基不稳,这等以求速成,于他日后练功反而大有妨碍,不知师父何以这般快地传他。
  陆大有又道:“当时我乍见之下,吃了一惊,便给他划伤了。小师妹还在旁拍手叫好,说道:‘六猴儿,你连我的徒弟也打不过,以后还敢在我面前逞英雄么?’那姓林的小子自知不合,过来给我包扎伤口,却给我踢了个筋斗。小师妹怒道:‘六猴儿,人家好心给你包扎,你怎地打不过人家,便恼羞成怒了?’大师姊,原来是小师妹偷偷传给他的。”
  刹那之间,令狐冲心头感到一阵强烈的酸苦,这招“有凤来仪”甚是难练,五个后着变化繁复,又有种种诀窍,小师妹教会林师弟这招剑法,定是花了无数心机、不少功夫,这些日子中她不上崖来,原来整日便和林师弟在一起。岳灵珊生性好动,极不耐烦做细磨功夫,为了要强好胜,自己学剑尚有耐心,要她教人,却极难望其能悉心指点,现下居然将这招变化繁复的“有凤来仪”教会了林平之,则对这师弟的关心爱护可想而知。她过了好一阵,心头较为平静,才淡淡地道:“你怎地去和林师弟练剑了?”
  陆大有道:“昨日我和你说了那几句话,小师妹听了很不乐意,下峰时一路跟我唠叨,今日一早便拉我去跟林师弟拆招。我毫无戒心,拆招便拆招。哪知小师妹暗中教了姓林的小子好几手绝招。我出其不意,中了他暗算。”
  令狐冲越听越明白,定是这些日子中岳灵珊和林平之甚为亲热,陆大有和自己交好,看不过眼,不住地冷言讥刺,甚至向林平之辱骂生事,也不出奇,便道:“你骂过林师弟好几次了,是不是?”陆大有气愤愤地道:“这卑鄙无耻的小白脸,我不骂他骂谁?他见到我怕得很,我骂了他,从来不敢回嘴,一见到我,转头便即避开,没想到……没想到这小子竟这般阴毒。哼!凭他能有多大气候,若不是师妹背后撑腰,这小子能伤得了我?”
  令狐冲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滋味,随即想起后洞石壁上那招专破“有凤来仪”的绝招,从地下拾起一根树枝,随手摆了个姿式,便想将这一招传给陆大有,但转念一想:“六师弟对那姓林的小子恼恨已极,此招既出,定然令他重伤,师父师娘追究起来,我们二人定受重责,这事万万不可。”便道:“吃一次亏,学一次乖,以后别再上当,也就是了。自己师兄弟,过招时的小小胜败,也不必在乎。”陆大有道:“是。可是大师姊……我能不在乎,你……你也能不在乎吗?”令狐冲闻言猛的抬头,眼中闪着精光瞪视着陆大有,陆大有被她眼神刺得退了一小步,可他自小与令狐冲极为交好,视其更为亲姊姊一般,便这时也仍兀自强硬的低声唤了声:“大师姊……”。令狐冲盯着他看了片刻,脸色缓和下来,只是心头痛楚,只得默默摇了摇头。
  陆大有一言既出,便知这句话大伤师姊之心,忙道:“我……我说错了。”令狐冲握住他手,缓缓地道:“你没说错。我怎能不在乎?不过……不过……”隔了半晌,才轻声道:“大有,这件事咱们此后再也别提。”陆大有看了看她,道:“是!大师姊,那招‘有凤来仪’,你教过我的。我一时不留神,才着了那小子的道儿。我一定好好去练,用心去练,要叫这小子知道,到底大师姊教的强,还是小师妹教的强。”令狐冲惨然一笑,说道:“那招‘有凤来仪’,嘿嘿,其实也算不了什么。”陆大有见她神情落寞,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陪着她吃过了酒饭,收拾了自去。
  令狐冲闭目养了会神,点了个松明火把,又到后洞去看石壁上的剑招。初时总是想着岳灵珊如何传授林平之剑术,说什么也不能凝神细看石壁上的图形,壁上寥寥数笔勾勒成的人形,似乎一个个都幻化为岳灵珊和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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