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的记忆,镖紧紧的握在手心,羌言希漠然道:“你是谁?”
女人直直的看着她,莞尔一笑,她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愈近,几乎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羌言希能感觉到那人胸前两团柔软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她星目低垂,眼中情绪分毫不漏,女人倾身在她耳边,呵气如兰,“我是你的妻。”
细长的扬眉紧皱,羌言希撤身向后退了一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冷冷道:“你认错人了。”女人的身体因她的忽然后撤而微微前倾,羌言希忍住伸手扶住她的冲动,双手环臂。
女人看着她,目光却愈发柔和了起来,她伸出细腻白嫩的手,羌言希扬眉一斜,却没有动,任她拉过自己的手,女人轻吸了口气,缓缓的拉着她的手置于胸前,“我没有认错,你是我的妻,我亦是你的妻。”
手下是颤动的柔软,羌言希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撤离,那人却紧紧的握着不让她离开,羌言希默然的看着她,沉声道:“我不认识你。”女人却摇了摇头,她忽然一把环住羌言希的脖颈,将艳红的双唇印到她紧抿的薄唇上。
羌言希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要推开她,环住她的女人全身柔软无力,轻轻一推便可推开,但羌言希伸出的手最终却是缓缓的放了下去,因为这种感觉,这样的环抱,这样的味道,甚至是这个人都是那样熟悉,熟悉的仿佛是刻在心尖上,明明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她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
她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认识这个女人,她们之间甚至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贴在唇上的软热慢慢的离开,羌言希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她睁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波流转中似乎要将自己的魂魄勾走,羌言希有一瞬间感心像是被紧紧的绞起,钝钝的疼。
女人抿唇浅笑,轻声道:“记住,我是你的妻,你今生唯一的爱人,我叫。。。冉萝。”
冉萝。。。
——你叫什么?
——知道我名字的人现下恐怕都已经化成白骨了吧。。。
——我救了你,一命换一命。
——我叫冉萝,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兔丝附女萝。
冉萝。。。
——你若是女萝,我便是兔丝。
——你要娶我?
——有何不可。
冉萝。。。羌言希猛然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臂,“你。。。”她的眉头紧皱,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冉萝轻抚开她眉间的褶皱,轻笑道:“没关系。。。你会记起我的。。。”她慢慢挣开羌言希的手,如来时那般,恍然飘来,又恍然离去。
羌言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掌中似乎还留着那人手腕的温热。
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兔丝附女萝。
——你为何骗我?
——我未曾骗过你。
——你从未告诉我,你是。。。
——你也从来不曾问过我。
她是谁,她曾经隐瞒的又是什么?羌言希目光散涣的看向前方,前方只有一片白雾茫茫,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羌言希握拳的手上青筋暴起,她猛然抱住头靠着墙缓缓蹲下,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片的红色,红色的红绫锦被,红色的鸳鸯枕,红色的床帐,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囍字以及。。。穿着大红色嫁衣裙的的她和大红色喜服袍的自己。。。
眼前红色渐渐朦胧,羌言希缓缓的闭起了眼。
雾气渐散。
北宫绮意将屋中的烛灯点亮,烛火摇明。
罐子里的虫子轻轻蠕动着,北宫绮意笑着将罐盖合起,乌黑晶亮的凤瞳半眯着,额间赤色的朱砂痣红艳耀目。
他轻轻拍了拍手,一身褐衣的人立刻闪现,北宫绮意将小罐子放回床头的暗格里,低声问道:“木泯,阁中如何?”木泯低着头,敛神道:“回禀主人,阁中有人不太安分。”北宫绮意长睫低垂,在白到发冷的肌肤上投出暗青色的阴影。
木泯见他不语,头垂的更低了,北宫绮意抬眸,艳红的唇勾勒出诡异的弧度,他转过身,手落到木泯肩上,“还记得上一次我说的话吗?”
若是有人不安分,杀。。。木泯双目一禀,沉沉的点了点头。
北宫绮意笑的越发妍丽,他的双眸透过紧闭的窗口望向远处,眼中流光一闪,“就要到时候了。。。”木泯看着他,紧抿着唇,不语。
北宫绮意缓缓收回视线,低低叹了口气,“我等了那么久。。。”
第34章 煞气
厅中光线极暗;浓重的血腥味散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木泯向来疏得一丝不苟的发此时散乱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有的皮肉外翻,犹自往外渗着血,他重重的喘息着,提起剑再次挥向来人;那人在他面前倒下,他微微松了口气,用剑尖支撑着地站起身;木泯看着自己握剑的颤抖的手;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厅外的厮杀声不绝于耳,木泯深吸了一口气;提起剑步履踉跄的走出去,现在还不行,还不能倒。。。他慢慢的拖着身子移动着步伐,就在他刚刚迈出大厅一步后,一向冷峻的脸上竟泛出一丝极浅的笑意,然后他放纵自己顺着门跌坐到地上。
主人来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少年纤瘦修长的身形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中,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具尸体,浅黄色的袍摆沾染上点点血迹,随着主人的每一次移动而摇摆着,如同几株开放的红梅。
少年停了下来,围绕在他身旁的是一地的陈尸,少年漠然的环顾着四周,活下来的人在接触到那双漆黑乌亮的凤眸时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身体跪了下来,少年手中银色的剑上泛着凄冷的光,暗红色的血正顺着剑身一滴滴的落下来。
少年站在血泊中,洁白如雪的脸上溅着几滴血渍,衬托着额间一点朱砂,绝代芳华。
少年艳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他冷冷的看着跪拜在身边的众人,尖削的下颌轻扬着,傲然屹立!
木泯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在少年身上,良久,他撑着身子立起身,郑重的跪在少年身前,深深一拜,高声道:“参见阁主!”身旁的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叩首道:“参见阁主!”少年晕色的唇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笑了起来,“起吧。”
他负手缓步步入厅中,厅中亦是横躺着七八具尸体,木泯自觉的命人将厅中的尸体抬了出去,北宫绮意坐到上首的座椅上,随手扯下靠背上的座套细细的擦拭着剑上的血,直到整把剑都被擦得泠泠发亮才收回袖中。
北宫绮意抬首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长眉一斜,冷笑道:“我这段时间不在阁中,就有人动了其他心思了。”跪了一地的教众心中一抖,木泯低着头站在北宫绮意身旁,不发一语。
纤长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轻击着,厅中一片寂静,指尖敲击扶手发出的“啪啪”声格外清晰而诡异,北宫绮意端坐着,沉沉道:“既然那些动了其他心思的人已经全部处决了,那这件事我就此揭过,但是。。。”他冷冷的看着底下众人,狭美的凤瞳微眯,“若还有人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么,我不介意让他们一家团聚!”
教众全身一颤,恭敬的匍匐在地上,高声道:“属下不敢!”北宫绮意放松了身子向后一靠,倚在身后的靠背上,满意的笑了起来,“都下去好好养伤,伤药找木泯领。”
软硬兼施的处理好阁中事物,北宫绮意又跟木泯交代了一番,复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方才回了“沥庄”。
方一踏进“闲意居”便有两位一袭浅紫罗衫衣裙的少女向北宫绮意盈盈下拜见礼,北宫绮意看了她们一眼,挥手让她们起身,随口问道:“有什么事?”
其中一位侍女抿唇浅笑道:“回禀少庄主,庄主让您去升云殿见他。”升云殿。。。北宫绮意微微一笑,已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点了点头,让侍女服侍着换上一身正装,重新挽好发髻。
远远就看到“升云殿”三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牌匾,北宫绮意略理了下领口,踏过一层又一层长长的白玉阶梯,推开朱红漆金的大门,入眼便是两座盘龙雕柱耸然而立,北宫决宸一身墨绿色大衣繁复的裹在身上,一头乌发尽数盘到金玉镶珠冠中,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浓长的剑眉张扬的直入鬓角。
男人眉目间皆是一片戾气,大殿内打磨的光华的水玉菱花石地面上乌泱泱的跪着一地的人,却都颤抖在身子不发一语,北宫绮意微微一笑,自跪了一地的人群中走过,来到最前方,他一撩衣摆,单膝跪地,“见过大哥。”
北宫决宸墨绿色的眼眸自他身上打量过,颔首道:“起吧,过来本座身边。”北宫绮意站起身,踏过十几层的阶梯站到他身边。
北宫决宸微眯着眼看着地上众人,低声道:“当年父亲是怎么死的,我想有些人心里应该很清楚,当年没有处理他,不过是不想脏了手,不过一群苍蝇而已,又能翻出什么花样呢?不过。。。”他轻轻一笑,颇有些漫不经心道:“不过一群苍蝇偶尔过来叮你一下,虽然什么事也没有,也是很烦人的。”他说着,忽然伸出手隔空一抓。
一名一身黑衣的男人便自人群中被拽了出了,他抖着身子跪缩在光洁的地面上,不住的磕头道:“庄主饶命,庄主饶命。。。”
北宫决宸冷漠的看着他抖成筛子般的身体,墨绿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从你背叛沥庄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那人的身子一顿,忽然抬起头,赤红着眼直直的瞪着北宫决宸,目眦尽裂道:“我从生下来就为沥庄尽职尽责,四十多年了,却还是一个小小的西苑统领,凭什么!凭什么!我只不过要爬的高一点,让自己过的更好,有什么错!”
北宫决宸睨着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小小的蝼蚁一般,“你有多少能力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