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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毕典菲尔特干咳了几声,表情尴尬地说,“卿其实也是明白的。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奥贝斯坦那家伙没有私心。硬要说的话,是个理性过头因而令人讨厌的家伙。”毕典菲尔特见缪拉原本紧缩的双眉又互相靠近了些赶紧清清嗓子,“我是说奥贝斯坦虽然惹人讨厌但是某些地方还是值得承认的。”
缪拉转过身推门离去,他在心中默默地偷笑,“毕典菲尔特提督,我只是担心会有像浪谷一样的小人在背后生事。”
时至二月底费沙还未见春天的影子。到了春日盛开着满园鲜花的狮子泉如今被白色笼罩着,有时能看见雪堆之间漏网的绿色。道路上挤满了薛,虽然门卫兵有定时清扫但难免白给大风雪。整个上午走道里送文件、传话、汇报的官兵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以至于没人去关心中央庭院。到了中午众人穿过中央庭院吃午饭时总能留下大片大片的脚印。每天在庭院中分辨元帅们的脚印成了一些无聊的下级官员午休时间的一大乐趣。首当其中的那位虽然不是下级官员但却大有名气。拜耶尔蓝上将每天都要沿着米达麦亚元帅留下的脚印走一遍。另一个惹人注意的则是两列并排前进的整齐脚印。许多人研究了多日,直到某一天他们看见砂色头发的元帅与橘红色头发的元帅肩并肩地走着去食堂,终于真相大白了。也有人提出“脚印是帝国双璧留下的”的可能性,但被全军上下“最有权威”的拜耶尔蓝上将一口否决。
工作的结束总是伴随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对于这些提督们而言头上的美景是他们的战场,而战场往往是生死离别、流血事件发生的地方。毕典菲尔特自称是个武人,他虽然不像奥夫雷沙那样是适合生活在石器时代使用武力的野蛮人,但她脑子里有一大部分被战争、前进给填满,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过和平安稳的生活。即便是这样的毕典菲尔特也选择平时他身边的人,星空太挤了,那是己方与敌方灵魂的墓地。
缪拉围上他白色的围巾,他与毕典菲尔特拒绝了将他们送回家的好心部下。走在白茫茫的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脚印。透过皮革制的鞋底,脚似乎踩在棉花地上,一脚深一脚浅根本走不快。
“呼~”缪拉呼出一口热气暖暖手,白色的烟囱他嘴里缓缓飘出。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毕典菲尔特,一向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黑色枪骑兵司令官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缪拉原本想说上他两句,“谁让你提议要走回去”云云,可见他已是这幅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缪拉停下脚步从手提的纸袋中取出一条黑色的围巾与自己脖子上的几乎一样。一样都是平针可看着更细致些。缪拉将围巾挂在毕典菲尔特脖子上,饶了一圈又一圈,围巾的两端各绣了一个白色的“M”。毕典菲尔特的手抚摸着白色“M”傻笑,缪拉则苦笑着亮出他黑色的“M”。
“卿绣的时候是不是没用心?你看W都成M了。”
“那是因为绣的时候一直在想着缪拉,所以才一不小心就M了……”
噗的一声,缪拉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卿就承认自己粗心地把上下搞反了吧。再说,这样的话还是由罗严塔尔元帅来说比较合适。从卿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喂!”毕典菲尔特抓住围巾的一角,“话又说回来,怎么会在卿那里。”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情人节收到的礼物拉在了办公室里。”缪拉做出生气的样子,他嘟着嘴,那是只有在和毕典菲尔特私下在一起时才会露出的“任性”。
“对不起……”毕典菲尔特牵住缪拉的手,“我想着下班要和卿一起在雪中漫步太激动,一下子忘记带上了。”
手掌与手掌相合,缪拉的手心感到一阵冰冷,他将自己的双手握在毕典菲尔特的双手外。后者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人温柔的对着自己的双手哈气然后手不再僵硬变得温暖,同时这份热气也传到了脸上。当缪拉抬起头看见脸上泛着红晕的毕典菲尔特后迅速撤下握着的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背后。两位元帅在雪地上感到了从未感到过的热,脸颊通红的两人一个看着左边的风景一个看着右边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萌芽。
“呐,毕典菲尔特。”缪拉用余光看了看走在自己右边的人,“你的手还冷吗……”
“还好。”毕典菲尔特的手背不小心与缪拉的手背相碰。仅仅是一秒,毕典菲尔特依旧感受到了缪拉的体温,也正是这份触感让他知道,手被温暖了后一直都是暖的。
“今年卿的生日是来不及了。明年情人节送织手套给卿吧?或者圣诞节更好些?”
“只要奈特哈尔送的什么日子都可以。”
“是嘛。那弗里兹也要记得回送我手套。”
路灯下橘色头发的青年与砂色头发的青年越走越近,他们的双手如同主人一样越靠越近,最后相互缠绕在一起。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两人或许都有了手套,但他们依旧会用自己的手,用人体的肌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作者有话要说:
☆、阁楼上的猫
米达麦亚一家人的费沙新居是一幢两层楼自带花园的小洋房,作为一介平民而言有些过于大气但考虑到这家的主人是新帝国的国务尚书又是七元帅之首,反而显得有些不太足够。自从这一家人添了了两个孩子后就从没消停过。这句话绝对不夸张。海因里希刚到米达麦亚家时已经是个少年,他在米达麦亚元帅的帮助下进了军校继续深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乖孩子。那么米达麦亚家的不消停只能是来自于另一个孩子——菲利克斯。米达麦亚。
菲利克斯出生没多久就到了米达麦亚家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夫妇两的亲生孩子,再加上他生父的那层关系,在米达麦亚家有时菲利克斯的地位甚至超过了米达麦亚元帅。
从饿了要哭、尿了要哭、病了要哭的只会用哭声来解决的年纪到了牙牙学语,走路跌跌撞撞的年纪,米达麦亚夫妇的负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要担心孩子不小心摸到插座触电,又到担心孩子磕着家具的边边角角。米达麦亚元帅有一段日子在家里过着弯着腰的生活,他曾在同僚中感叹到自己只有在上班的时候才能挺起腰板做人。
终于菲利克斯到了5、6岁的年纪,快奔四的米达麦亚觉得简直是上苍对他的同情,小时候让他操了不少心的菲利克斯成了一个体贴父母,能自己的事自己做,有时还能帮着妈妈做家务的好孩子。在对玩具的需求上很简单,菲利克斯从来不像有些孩子那样任性。他有时看着米达麦亚书房里的战舰模型就觉着很满足,因此米达麦亚有再过两年就送他去幼年军校。
菲利克斯唯一任性过的事情要数他的秘密基地。和周围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耍时总能参观他们的秘密基地——一个很小的私人空间。于是菲利克斯回家很不好意思地向爸爸米达麦亚提出了要求。待米达麦亚明白何为秘密基地后并没有拒绝菲利克斯的要求,他脸上流露出米达麦亚一家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可是菲尼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了吗?”
“的确是这样的……”菲尼低下他的小脑袋,米达麦亚看得出儿子有些失望,“但是爸爸,秘密基地都是很小很挤的地方。”
米达麦亚终于明白了,不是秘密基地小而是和菲利克斯一起玩的孩子的私人空间小。米达麦亚家原本有四个人,海因里希自从上了军校后只有假期才回家住,因此这个二层楼的小洋房实际上只住着三个人,一对夫妇带着他们年幼的儿子。实在是有些太大了。米达麦亚想着菲利克斯刚学会走路时要在家里的各个房间寻找儿子时的艰辛同意为他搭建一个秘密基地。
菲利克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秘密基地,就在他房间米达麦亚用木板确保稳定后给他搭建了个小阁楼。阁楼的高度菲利克斯也只能勉强站直,但他要的就是这种狭小的感觉。菲利克斯想用人字梯来作为“上二楼”的工具,但艾芳瑟琳觉得太危险,两人互相妥协一步米达麦亚做了一个楼梯但是将表面画成了人字梯的样子。当一切都搞定后米达麦亚又在同僚面前感叹到原来老父亲当年就看出自己有做手工人的天赋了。
菲利克斯自从秘密基地修建完成后整天整天地呆在小阁楼上,直到艾芳瑟琳喊开饭他才不情不愿地从“二楼”下来。秘密基地里堆满了许多罕见的玩具,虽然从外表看是男孩子喜欢玩的模型,但是他收集的战舰模型一个个都是赫赫有名的。第一架是在三岁生日是爸爸米达麦亚元帅送的人狼战舰模型,接下来每当他表现好或者各个节日里他的元帅叔叔们都会送上自家的战舰模型。在五岁生日的那天他从爸爸手里接过托利斯坦时高兴得从座位上蹦起身,差点撞翻了生日蛋糕。
“这下终于把双胞胎集齐了!”菲尼匆匆忙忙地往嘴里塞蛋糕,如同一直小疾风之狼似的跑进房间把人狼带到饭桌前。艾芳瑟琳看着儿子这么精神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可一边的米达麦亚看着“一同作战”的人狼与托利斯坦脸上虽然摆着笑容但自己也明白一定不是令人安心的米达麦亚式笑容,同时他感到自己心里像是撕裂了一般,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没有预兆地迸裂,或许这个伤口从未愈合过只是他已经习惯了疼痛感,而这次只是变得更为疼痛。
菲利克斯虽然孝顺但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他无法从父亲故作坚强的表情上读懂他内的内心。
人狼与托利斯坦并排躺在菲利克斯的秘密基地里,距离集齐14艘战舰梦想已经不远了。前几天亚力克大公刚答应他下次要送给他伯伦希尔与巴尔巴罗莎。小孩子的注意力永远无法像大人那么集中,有时体现在他们身上的就是三心二意与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