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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烦恼皇位继承,也不需要烦恼什么争夺宠位。刘离夕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享乐,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炫耀他的小聪明,炫耀他的美丽。小时候,刘离夕就知道,他比任何同龄人、甚至是任何人,都更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
甚至,在他们的祭祀玲珑相思子为他祝福的时候,这位帝国的皇子的前缀上,被加上了一句“魅惑的”。
或许,
后来的刘离夕应该感谢他们的这位祭祀玲珑相思子给他的这个前缀,因为在帝国毁灭的时候,他看着父母兄弟姐妹惨死,看着大量的族人被送入了京平集中营处决,看着那种绝望弥漫在周围,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承受了太多的东西,根本不能忘记那份血腥。
刘离夕是聪明的,从来都是。
在被没为奴隶的时候,他不像他的几位哥哥那样,一身傲骨拒绝投降。他谦卑地投降,用舌头去舔去了日耳曼那位大将军靴子上的泥土,自然还有他同胞兄弟的血。苦涩、咸腥味,但是,他活了命。
只有十多岁的刘离夕就已经很漂亮,在奴隶当中也最早被贵族选中卖出去。除了第一位主人只是喜欢看他赤身裸体地跪在他面前为他服务的样子,之后他的每一位主人,都教会了他很多东西,除了服从、□□之外的,就是魅惑。
甚至是伪装和绝情。
刘离夕做过很多事,也似乎只有一件事。太过漂亮,又曾经血统高贵的俘虏,在胜者的眼里只有一件事是有趣的。刘离夕不止一次被在身上带着奇怪的饰物,赤身裸体地坐在男人的男…根上,坐在马上,赤…裸裸地在大街上巡游,在旧日的族人面前呻…吟,说出淫…言…浪…语。
后来这些人,一个都没有留下。联合的族群终归会发生矛盾,刘离夕等待战争已经太久太久。他所有的本事,都是在战场上学来的,他聪明,而且学东西很快。军营里面很少有他这样又骚又漂亮又能玩的男人,贵族佣兵们不介意分享一些战场上的“趣事”和比武场上的“盛况”给他这个“枕边人”听。
为了生存,刘离夕笑着看了一眼Vally,当年他一样也和Vally一样,自以为是地在军中找过那些看上去不持久的漂亮男人,之后得不偿失。后来,刘离夕明白,就好像他要活命,就必须去舔舐敌人的靴子一样,做任何事、得到任何东西都必须付出代价。
他玩过命,自然也不怕再玩下去。
战争结束之前,他就从军营里面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人知晓他的去向。只是后来爱德华皇子遇见刘离夕的时候,那些曾经知道刘离夕身份的人,都已经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甚至是,帝国的将军,当年那个趾高气扬让他下跪的男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军政上的亏空问题,下了大狱。
刘离夕永远记得,当他后来站在爱德华王子身边,成为了王妃的时候,他以王妃的身份和名义,将那个大将军从牢狱当中赎出来之后,他为将军面对他的时候那种惊恐的表情。
那个将军已经变得十分肥胖,就好像是一头猪一样,刘离夕买了一台以前女人减肥喜欢用的抽脂机来,顺着那个男人的肚皮开了一个口子慢慢地在吸脂,之后顺之吸住了一截肠子,调慢了速度,刘离夕欣赏地看着那个大将军恐惧地尖叫,看着白花花的一团血肉将机器给鼓捣坏了,脸上在笑,心里却还是一片荒芜。
“所以啊,”刘离夕笑着拍了拍Vally的脸,“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放弃,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就好像那位将军从来不会想到,当年匍匐在他脚下的那个贱人小子,有一天会成为主宰他命运的人。”
Vally缩了缩脖子,他有些害怕,却更多是兴奋地看着刘离夕。刘离夕的故事很精彩,虽然很血腥,但是Vally非常享受那种突然的报复的快感,好像是他也成为了故事里面的人,可以翻身一变成了万人之上。
刘离夕后来确实主宰了很多人的命运,甚至是包括当年给他加上了“魅惑的”这个前缀的那位祭祀——玲珑相思子。玲珑相思子的那句“帝国的明珠终将回归”,刘离夕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但是他从来没有参透其中的含义。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在帝国当中遇见了那个疯疯癫癫的道人,那个自称贫道道号玲珑相思的男人。那时的刘离夕已经贵为王妃,身边也找到了小岸之流的剩下四五个诸夏族人,他从没有想好要如何复仇,却早早被玲珑相思子算计好了一切。
祭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最终选择用那样一个诡异的方式选择了终结。
刘离夕看了看身边的Vally,笑了笑,“今天遇见你真不错,小美人,保住自己的小命,将来,谁知道会怎样呢!”
说着,刘离夕从Vally身边站起来,离开了这个战场。在登上飞行器的时候,他才打开了戴在手上的腕带,竟然是一个小型的通讯器,通讯器那边显示出来的是小岸的身影,小岸看着刘离夕只说了一句:“霍华德已经开始派人找你了,另外,肯星顿领主离开了沃福朔星系。”
“我知道了。”
第96章 求而不得二
再一次见到苏行云,是十天后,在黎亭和任平声的家中。
苏行云坐在黎亭的身边,表情柔和地将他新锻造出来的一柄双刀递给黎亭,他看着黎亭的眼神,才是顾君愁最熟悉的苏行云。
不知道为什么,顾君愁想起了那个不愉快的早晨,苏行云唯一一次露出温柔表情时候说的那句“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看着靠在任平声怀里笑得十分开心的黎亭,顾君愁忽然有些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苏行云这又一次“求而不得”的爱,还是为了他自己。
“唉?顾君愁,你来了!”
黎亭站起身来冲他打招呼,顾君愁勉强笑了笑,冲着黎亭和任平声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苏行云突然站起身来。
“唉?”黎亭似乎非常惊讶,“留下一起吃饭吧,怎么说走就走,你看顾君愁才来,你们过去不是同学吗,正好留下叙旧如何?”
苏行云皱了皱眉,看了苏行云一眼,别过头去:“不必了,我想起来突然有些事,你们聊。”
黎亭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任平声拉住了,于是他只能扁了扁嘴,送着苏行云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顾君愁和任平声,相比黎亭的粗神经,任平声似乎更明白他:“还很尴尬?”
“倒不是尴尬,只是……只是许多年没见了,加上我又、又害得他……”顾君愁看着苏行云离开的方向,心里补完了那句话:我又害得他在最巅峰的时候失去了右手,再也不能锻造出武器。
任平声看着顾君愁,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苏行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何况,这些年他在君临天下过得很好,肖亦清待他也不比他待你差。”
顾君愁苦笑,也是了,还有肖亦清。
苏行云只是在他这里输了一局,宇宙当中却多得是真心爱慕苏行云的人,一样的痴心、一样的不离不弃。
当年,肖亦清为了帮苏行云报仇,在少林寺的旻花节上,他带人前去营救谢君怀,肖亦清则不顾君临天下帝国议会的反对,耗费大量的军队,一心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对了,你们吵架了吗?”黎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一来,他的脸色就难看得紧。”
“没有,”顾君愁讷讷地叹气,“之前发生了一点点小误会,大约是……他不想看见我吧。”
“他哪里不……唔……”黎亭的话没有说完,被任平声突然吻住,知道他们感情好,顾君愁苦笑着摇摇头退出去、先行回避,黎亭想说什么,他已经不想知道了,如果他能接受苏行云,何必要等这么十年——
早在当年苏行云对他深情告白的时候,就应该满心欢喜的接受,或许如今,也能够拥有这样简单的一个家。
看着黎亭和任平声现在这样,顾君愁说不羡慕是假的,可是,他和懿汀现在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懿汀要的是丰厚的物质和权力,他现在被侠客岛驱逐,已经一无所有,加上撞破了那样尴尬的场面,懿汀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顾君愁站在开封这间基地的厨房里,忽然很想调酒。
当年,苏行云还没有离开坎贝尔军事学院,他还没有因为苏行云的一句告白就砍断人家的一只右掌。他们两个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坎贝尔军事学院藏在顶楼的那间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的成员多半是贵族,没人喜欢那间狭小拥挤的办公室,正好方便了顾君愁和苏行云。经过一番布置,顾君愁将小小的办公室改造成一间有着吧台和酒窖的“酒吧”,他在里面调酒、而苏行云坐在吧台前面喝。
那时,他还没有考到调酒师资格证。根据芯片上记载的资料自学,调出来的酒多半苦涩不好喝,或者甜度太高,甚至不懂得根据不同的客人、调出来不同口味的同一款酒。
然而,苏行云不厌其烦地陪着他,窝在这间小屋子里,认真地扮演各种各样的酒客,帮着他改善每一款酒的味道,最后,陪着他一起制作了参加鸡尾酒大赛的原创鸡尾酒。
或许,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行云就已有那种心思了吧。可惜,他后知后觉,只把苏行云的举动当成是至交好友、生死兄弟,却从未想过苏行云对自己存的几分爱慕之心。
后来,
他们毕业了,苏行云离开了,传奇的天才锻造师陨落了,顾君愁等了好多年,无论是报复还是指责,苏行云什么都没说,甚至再也没有回过侠客岛,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顾君愁才明白,苏行云也是骄傲的,天才锻造师绝不比他这位年轻的帝国亲王差多少。一次感情上的滑铁卢,不会让他恋恋不忘,苏行云离开了、也放下了,像是他的名字:行云流水,绝不拖泥带水。
如今,忘不掉的,却成了他顾君愁,一味地想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