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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原来成亲如此美妙
八月十九,就是建宁成亲的正日子。 建宁是从慈宁宫出嫁的,她从小就生活在这,只是她对这里并没有多少感情,这一直给她很静的感觉,静的不能呼吸。 对于皇宫,除去皇帝哥哥和孔四贞,建宁并没有太多牵挂,皇帝哥哥一直都会在这里,而孔四贞……也曾说过会回来的。 她自打扮好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心中有些激动,孔四贞却当她害怕,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听嬷嬷的话,嬷嬷会告诉她怎么做,该什么时候站起来,该什么时候行礼。 皇帝哥哥不断赏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其实之前赏赐的已经不少了,据说送妆那日,押送她嫁妆的车马从清晨走到黄昏,或许顺治只是想用此来安抚内心的愧疚吧。 不过建宁也不在意这些,倒是顺治送来的小点心和水果让她高兴,传旨的太监说是皇上突然想到建宁喜欢吃这些,便送来一些。 不时会有嫔妃或者其他格格过来与她告别,建宁不知道自己的人缘怎么一下子这么好,想来也是看在太后和皇帝哥哥的面子吧。 还有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是额驸已经往午门进了“九九大礼”,这“九九大礼”是指每样礼品都要是九的倍数,什么文马十八匹、羊八十只,酒席九十桌等等。 建宁听了只点头,说一句赏。 不一会又说额驸已经和内务府三院收管官员应酬完,已回到家换上吉服…… 到傍晚,宫里传旨在保和殿赐宴,额驸去谢恩。 建宁也终于不用在这里坐着了,起身去太庙行礼,又向太后与皇上辞行,这才登上彩舆。 建宁松了口气,有一种终于脱离枷锁的痛快,虽是孤身一人,却也满心欢喜。 彩舆之外的那些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中又好像有些怜悯,建宁见怪不怪,宫里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总是看到别人的不幸。 建宁慢慢的寻找孔四贞的身影,这是她唯一的朋友,只是等到起轿,都没有看到,她有些落寞,莫非成亲以后就没有朋友了? 待到快出宫门的时候,她才在一条小宫道岔口处看见孔四贞,建宁高兴的朝孔四贞的挥手。 嬷嬷在彩舆下暗示建宁不可如此,一旁的絮儿轻声道:“嬷嬷,皇上尚且还顾及公主的心情,若是看到公主如此高兴也会很欣慰的,出嫁也不过一生一次,公主也受不得拘束。” 这嬷嬷是顺治特意挑的,知道顺治对建宁的感情,再看建宁笑靥如花,也只得一叹,不再说什么。 孔四贞看着建宁的这幅模样,摇摇头,朝着建宁道:“保重。” 她自是听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嘴型,只不断的点头,不断的挥手,眼角不知道怎么湿润了…… 孔四贞再也看不到建宁的彩舆后才离开,以前她对建宁多少有些其他心思,这些日子,她才知道自己对建宁有多依赖,真心对她的也只有建宁一人…… 待到建宁出了宫门,见到外面不少的人,还有各种铺子,只觉得眼花缭乱,那一点点的离别愁绪也没有了。 不过,建宁在看到彩舆旁另一人时,目光便定住了,是吴恙,他也来了。 吴恙迎上她的目光,微微躬身,便如之前那样走在彩舆旁。 其实,他本是不用来的,只是心中还是惦记着建宁,不知道穿上吉服的建宁是什么样,而他也只希望能够陪着建宁走这一段路。 建宁露出大大的笑容,觉得幸福极了,原来成亲如此美妙。 前方马上的吴应熊却觉得分外屈辱,娶建宁是有种种的考量,可是终到这一天时,他心里还是不愿的。 满洲的婚礼是在晚上举行,彩舆前数十对牛角宫灯引路,好似两条红龙从皇宫一路蜿蜒至公主府,将道路照的宛如白日。 可是这却让吴应熊想到小时逃难的心情,哪里都是亮的,任何人都在寻找他,他只能藏在阴影下。 建宁的笑容是对他的戏弄,吴恙的到来是对他的质疑,所有人的观礼,都是在嘲笑他这个天下间第一个娶了满洲格格为妻的汉人驸马。 他的父亲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卖国求荣、引狼入室的大汉奸,现在他又娶了满洲格格,这种隐藏在心中的屈辱第一次如此猛烈的迸发出来…… 在他的眼中,无论是指婚的顺治还是年幼的建宁,还有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是他的敌人,他将来会把这些耻辱都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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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大婚的第一个晚上
公主府张灯结彩,每间屋子挂着四盏喜灯,很是喜庆。 吃过了合卺酒,跳过了萨满舞,已经是丑时了,整个公主府变的很安静,好似之前的热闹都是假象。 吴应熊在洞房门前站住,他并不想进去,更不想对一个小女孩下跪行礼,她不配,只是,他必须进去。 吴应熊咬了下牙,想到的依然是小时候的事,这些日子总是想起这些事,当初李闯逆贼将吴家围困,奶娘带着他从狗洞钻出去,躲在粪车上才逃出去,只是他的相貌太过出色,不得已躲在妓院里,妓院里有一两个貌美的小娈童还是说的过去…… 吴应熊摇摇头,这些东西无数次的想忘记,却更加的清晰,当年如此受辱也熬过来,现在不过是向建宁下跪,也无妨,他早晚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他推门进入,建宁盖着红盖头端庄的坐在那里,身旁站着嬷嬷和侍女,居然让他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单膝跪地,行问安礼:“格格吉祥。” 建宁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也不让她掀盖头,她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心中早已不耐烦,猛地听见有人说格格吉祥,只以为又是讨赏的小太监,下意识的开口道:“赏。” 跪在下面的吴应熊一愣,脸色瞬间惨白,满眼怒气,很明显,建宁是在折辱他,真当他是奴才。 建宁既然发话,絮儿不敢不从,掏出一个香包塞在吴应熊手里,吴应熊紧紧的握着,咬着牙道:“谢格格赏赐。” 一旁的嬷嬷已经发觉不对,悄声对建宁道:“格格,应该说起,这是额驸。” 建宁哦了声,道:“起吧。” 吴应熊站起来,又是一阵静谧,一旁的嬷嬷已经冷汗直流。 建宁也受不了这种安静,问道:“可以将盖头掀开了么?” 嬷嬷连忙道:“额驸请。” 吴应熊上前挑起红盖头,露出建宁美艳又清纯的容貌,只可以他并不喜欢。 建宁看了眼吴应熊,问道:“吴恙呢?” 嬷嬷几乎都要晕过去了,虽然知道这个是苦差事,但是毕竟是皇上交代的,而且公主就是主子,只要建宁活着,她也就可以享晚年,没想到建宁这般的…… 吴应熊挑了下眉,道:“他不在。” 建宁蹙眉,很不高兴。 嬷嬷给絮儿一个眼神,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