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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就这么占领了钟石的思维,挥之不去,赶之不走。
那天好像听到“熊猫”叫她“小杨”,是吧?考上了编制,那么应该是属于事业单位人员,那趟公交是出城的专线车,开往西城郊的锦绣区……呵呵,丫头,找到你好像也不难!
可是,他这几天已经用某种自认为恰当的借口,通过周明龙那家伙,亲自在公安系统的人口信息库中查找锦绣区姓杨的、三十岁以下的事业单位未婚女职工,居然没找到!
难道她不在锦绣区?或者,她不姓杨,而是名字叫“洋”或“阳”?
钟石不知不觉地出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兴趣而写,希望得到各位的指点啊!
☆、来自冥王星的丫头
在身旁姐妹花关切的问询声中,钟石猛然回神。他确信,他的忍耐早已经消磨殆尽,一分钟也无法再呆下去了。
借口太累,钟石起身告辞,丝毫没顾及三朵姐妹花哀怨的表情。
他缓步踏出餐厅,刚走出不远,手机响了。他顺手接通电话,一回身,猛然瞧见一条长长的天蓝色碎花裙子,他连忙仔细看过去,居然真的看到那个盘桓在他心头的身影,匆匆穿过流光溢彩的霓虹,跑进了他刚刚踏出门的餐厅。
他匆匆结束了电话,思索片刻,转身进了对面的茶座。
陈小杨刚一进包厢的门,就感觉不对劲儿。妈妈说,远嫁邻市的表姐回来了,请他们表姐妹表兄弟们一起聚聚。可是——只有表姐和二表哥来了也就算了,那个明目张胆坐在桌上的陌生男人,什么时候成了她们家的表兄弟?
陈小杨扫了一眼餐桌上丰富的菜色,打了招呼,一边在陌生男的对面坐下来,一边从容淡定地掏出手机,设了一个十分钟后的音乐闹铃。嗯,十分钟,够她吃饱了吧!
开吃!
“小杨,怎么来这么晚,都等你半天了。”
“忙!”
“这位是二表哥的朋友小李,正好遇上一起吃个饭。人家可是市内第四中学的老师,都是年轻人,认识认识吧。”
“喔!”
对面的男人一脸吃惊的表情,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问道:“小陈老师在幼儿园工作?”
“嗯!”
惜言如金,吃着呢!
二表哥尴尬地靠过来,小声耳语道:“小杨,给二表哥点面子啊!”
面子?那我的里子呢?
陈小杨恶狠狠地把一大块肉塞进嘴里,歪过头瞪了二表哥一眼——谢宏涛,你死定了!
吃得差不多了,音乐闹铃刚好响起,陈小杨一本正经掏出手机,按下闹铃,把手机放到耳边:“喂,你好……”
几秒钟后,她一脸焦急地跳了起来:“不好了,我朋友失恋自杀了,我得赶紧去看看。”说完,抓起小挎包,扬长而去。临出门时,还不忘骂了一句:
“我就说吧,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走出餐厅,陈小杨站在门口犹豫了,现在就回家,免不了又要被唠叨吧?她百无聊赖地踩着路边的盲道,低着头慢慢向前游荡。走着走着,前面有人挡住了道路,陈小杨头都没抬,绕开了继续走,谁知挡道的人一转身又挡在她跟前,同时,递过来一杯饮料。
陈小杨盯着那杯饮料,哈,西瓜汁!吃得太快,她还真想喝点什么!她抬起头,这才看到——
“是你?”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眨了眨眼睛,“来要你的巧乐滋?”
钟石抑制不住笑了起来。“跟你一样来吃饭啊!我刚才正巧看到你进去。本来还以为要等上一两个小时呢,谁知才十多分钟你就出来了。”
“啊,那个……我吃饭快。这西瓜汁是给我喝的?”
“喝吧,刚榨好的。”
陈小杨审慎地看看他,终于还是敌不过西瓜汁的诱惑,接过来猛喝了一大口,然后才问道:“里边没放什么迷药吧?我穷得要死。”
钟石再一次失笑,忍不住点了一下她微翘的小鼻子,逗她道:“有,劫财劫色!”
“喂喂喂,非礼勿动!”
钟石一把拉起她的小手:“走,带你去看最漂亮的河!”
陈小杨别扭地挣了一下,那只修长温润的大手紧握住她的小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愿,一路拉着她走了。
最漂亮的河?陈小杨站在高架桥上,望着脚下灯光汇成的河。路灯和霓虹交织的河岸,一串串明亮的车灯真像是涌动的长河。她俯在桥栏上,回头望着身边根本还不算认识的男人。
“这就是你心目中最漂亮的河?”
“我喜欢这样辉煌的灯河,有着一种繁华的美。”钟石专注地望着她,按世人的标准,这女孩也许算不上多么漂亮出色,但她身上却有着一种令他神往的美,紧紧吸引着她。钟石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了!
“我还是喜欢花山那条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河。”
花山?钟石迅速在脑海搜索这个地名,他隐约想起,那是本市所辖的临河县一个偏远的小乡镇。
“你在花山镇?”怪不得在锦绣区的事业编制人员中没找到她。
“你居然知道花山镇?很多人根本都没听说过。可是那里真的风景很好,很干净,不像这城里,连空气都是脏的。”
“我还知道花山根本就没有山,整个镇子都是丘陵,对吧?”作为这个城市的市长,他总算有些印象。“你就是花山人吗?”
“不是。我家在西郊锦绣区。”
“在花山做什么工作?”
陈小杨离开桥栏,顺着路边悠然地往前走。钟石很自然地跟了上去。她声音有些闷闷地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丫头,我看起来那么像坏人吗?”
“你不像坏人,可我们看起来也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这丫头!钟石有些好气又好笑。他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噢,没看出你原来是外星人啊!”
他走过去挡住她,面对面,认真注视着她说:“我叫钟石,地球人,现在想要认识外星来的小丫头,想成为她最信任的那个人。”
“呿,谁跟你很熟吗?”
“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很熟悉,有的人整天在一起却完全陌生。我觉得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这一刻,陈小杨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深深的触动,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信任他。
“钟石。”她念出他的名字,“果实的实吗?”
“不是,是石头的石。”钟石说。一边小心的观察她的表情。
“钟石头,哈哈哈,你的名字很man。”
这丫头,真的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他纵容地笑笑说:“是不是该你了?”
陈小杨歪着头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挺直身体一本正经说道:“我,陈小杨,杨树的杨,花山镇中心幼儿园的老师。你可以叫我陈老师。”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来自冥王星!”
“哈哈哈……”钟石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很自然地握住她的双肩,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打趣道:“你好,冥王星来的……陈丫头。”
“告诉过你了,非礼勿动。”陈小杨拍开他的手。
“丫头,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和力。”
陈小杨回到家中的时间不早,当然也算不上晚。不出意外,妈妈和刘叔还没有睡下。
陈小杨成绩平平的读完了高中,轻松混了三年幼儿师范。幼师毕业后,还算顺利地考上了教育系统的编制,已经在花山当了快两年的幼儿教师了。总有人会问她:干嘛报考离家挺远的临河县的岗位?原因嘛,城区幼教系统的招考名额本来就少,没关系没背景基本没戏;另一方面,她从没有明说:她就想离家远点儿,不想整天呆在家里。她不说,妈妈却也心知肚明。
几年前,陈小杨的父亲在一次朋友小聚之后,搭一个朋友的车回家,路上车子冲出了护栏,坠入路边数米深的河水里,两天之后才打捞上来。警察的结论是:酒驾。从父亲离世后,陈小杨总觉得,她的心空了一大片!她在网络日志中默默写道: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走了!
父亲去世一年后,妈妈再婚了,嫁给了同样丧偶的刘振东。刘叔在锦绣区园林管理处工作,结婚后,妈妈坚持把爸爸留下的房子租了出去,带着她搬到了刘叔的房子住。其实她那时正在读幼师,也没去刘家住过几天。毕业后,她自作主张考到了临河县工作,平时就住在幼儿园的宿舍。只是,双休日还是得回去。
陈小杨不是接受不了妈妈再婚,毕竟妈妈才刚过五十岁。只是她很难接受,曾经因为父亲去世而痛不欲生,几乎精神失常的妈妈,怎么能在短短的一年之后,就幸福地投入了另一段婚姻?
请原谅,她该不该相信爱情?
其实,刘叔对她也也还算和蔼客气,只是,这里却没有家的感觉。
“回来了,小杨。玩得高兴吗?”赵苏兰的问话中明显有某种期待。
“妈,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陈小杨扔下小挎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茶盘中的桃子猛咬了一口。
呸!应该削皮的!毛乎乎的咬在嘴里恕�
“这孩子!妈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听说那个林老师不光是市内四中的老师,其他条件也都不错的。”
“妈,我才二十三岁!”
“什么叫才二十三岁?你都二十三了。长得普普通通,条件又没多好,还不赶快找个对象,你想当剩女啊!”赵苏兰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起来。
你不知道剩女都是因为条件好才剩下的吗?比如你那位优秀的继女!陈小杨在心里嘀咕,嘴里就说出来了:
“妈,你应该先操心婉彤,她不是比我还大了好几岁吗?”婉彤是刘叔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