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弄吟见了美食先吃了再说,倒是蓝龙修并没有动筷子。
“蓝兄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曹府家的厨师可不比旗下的酒楼大厨逊色,这一般人都吃不到曹家专厨做的饭菜。
“曹兄款待,哪里会觉得饭菜不合口,只是我还没有想到凶手是谁?”蓝龙修本来就不爱人间的美味,吃了添堵,还不如不吃。
“蓝兄觉得谁最可疑?”
“案件没有到最后,谁都有可疑,谁都可以被怀疑,对了孟颖是你爹新纳的小妾,那么孟霍呢?他们是什么关系?”白天就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神的交流,肯定有一些关系在里面,加上同姓孟。
“他们是兄妹,他们的母亲曾经在曹家是奶娘,后来因为年事高被辞退了,留下他的儿子孟霍一直在曹府跟着我,孟颖跟着奶娘回乡下,去年孟颖的母亲离世,她就来到了曹府,起初她整天缠着我,想要我娶了她,可是我无心男女之事,一心只想做个商人,后来她赌气嫁给我爹做妾。虽然嫁给我父亲,但是她仍然纠缠于我,所以我常常不回家,没想到她的不甘心变成了报复,她总是在我母亲面前炫耀自己的年轻,讽刺我母亲人老珠黄,母亲似乎还真的有些怕她,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难缠做作的女人。”曹如意越说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恶,但是怒气明显被控制下来了。
☆、杀人动机
一顿饭下来,大概是理清了一些关系。饭后,蓝龙修问了一些丫鬟,案发当天有关于曹夫人的一些事情。
案发当天,孟颖在院子里赏花,刚好曹夫人看院子里面的花开的好,也想去看看,看到孟颖正拿着剪刀剪下开得正艳的牡丹,曹夫人大怒,她还没有好好欣赏,这不懂事的小妾却想将它剪掉据为己有,据丫鬟们还原是事实是,曹夫人骂了几句,言语上自然是不太好听的话。孟颖呢年轻气盛本来想要当少奶奶的结果变成了曹老爷的妾侍,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看到曹夫人更加是夹枪带棒,说什么开败了的花,送给她,她也未必会剪下来,分明就是指桑骂槐说曹夫人已经是开败了的花没人会喜欢,曹夫人一气之下抡起一巴掌就朝着孟颖扇去。
孟颖的哥哥孟霍从小就在曹府,与这个妹妹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毕竟是一母同胞,看到妹妹被打,心里也是想帮,可是刚想上前曹夫人一个眼神怒视,他便离开了。孟颖不服气,大声嚷嚷说,“孟霍,你是不是我孟家的人,看到妹妹受人欺负,你也视而不见!”然后捂着脸对着曹夫人说,“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就回房了。
这样看来孟颖的确是有杀人动机,于是画弄吟想到办成曹夫人的模样吓吓孟颖,也许可以试出真假,但是怕蓝龙修不同意,便半夜三更自己动手。
蓝龙修一早就猜到她会那么做,所以在她蹑手蹑脚出去的时候偷偷跟上,果然这个女人去了街上,想去买些白布,可是店家都关门了,画弄吟垂头丧气的回头发现蓝龙修站在身后,“你怎么跟在后面?”
“我就知道你脑子里有馊主意,怕你闯祸所以跟着,还好店铺都关门了,你也不想想,现在都几点了?你不睡,别人也不睡?还有要想试探孟颖,不需要那些东西。”蓝龙修语气里面是宠溺,已经很晚了,街上只有他们两个月色很好,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你也怀疑孟颖吗?”画弄吟现在觉得孟颖的嫌疑特别大,这个看似富贵的人家,家里面的关系表面平和,可是细细分析,全部都是面和心不合。原来这就是一入豪门深似海。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推断吗?凶手是一个曹夫人觉得意外却又不想伤害的人,而曹老爷的小妾应该是曹夫人的对头,曹夫人即便是被害,她也会反抗甚至拼了命也要鱼死网破,那么指甲里面不可能那么干净,除非尸体被人清理过,我们看到的并不是第一现场的尸体。”
边走边说,很快回到了曹府,一进门就看到曹府上下乱成一锅粥,丫鬟佣人跑进跑出,院落各处都点起了灯火。
“曹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曹公子穿着一件素衣,外面披着长长的斗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也刚过来,听说那个女人想自杀以证清白,被她的丫鬟撞见了,现在大夫正在为她把脉,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你们去看看,我回去睡觉了!”边说边打哈欠。
“又是?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之前用这招逼我娶她,这样的女人幸亏没娶”,说完又清了清喉咙,“你们都散了吧,不是还没死么!跟里面的女人说,要死去外面死,不要死在我们曹府,她那样的身份不配!”一向神态自若大将风度的曹如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满满的不屑和厌恶,如果不是她如今是他爹的小妾,以他的脾气,这女人早就被赶出去了。
“曹如意,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孟颖嘶声力竭,能喊出这样的狠话,估计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以为曹如意会回击,结果连打两个哈欠就走了,屋子里的佣人也都散的散,大夫留下方子也走了,只剩下孟颖的贴身丫鬟还照顾着她,还有那个壮汉孟霍。
孟颖对孟霍说,“哥,你妹妹被人家欺负成这样,难道你还是准备袖手旁观吗?”
孟霍双手握拳,但是一声不吭。
“你不配姓孟,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孟颖伤心的流着眼泪,她是个耀武扬威的女人,也的确在曹府树敌太多,但是毕竟还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唯一的亲人就是这个并不熟络的哥哥。她也的确可怜,都这般田地了,曹老爷居然一晚上没有出现,她倒是不计较这个,可是他居然说自己连死都不配死在曹家。
☆、杀人灭口
孟霍走出房间,丫鬟出去打些热水,蓝龙修本来想拿出幻香将她催眠,可是以她目前状况,使用幻香可能对她身体有很大的妨碍,所以他想还是迟点再说。
画弄吟看她一个人默默躺在床上,眼角的泪非常明显,她没有哭出声音,但是画弄吟却开始心软,“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也许我能够帮助你!”
“丫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蓝龙修想阻止,画弄吟已经走到她的床沿坐下。
“我不是自杀,而是有一个女人用那白绫掐着我,然后将我吊了上去,我拼命挣扎,还好我的丫鬟睡觉很浅,听到了我的呼救,才叫人及时救下了我。”
“你看清那女人的样貌了吗?”画弄吟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是,是,是曹夫人!” 孟颖眼神中的恐惧应该不是演戏,画弄吟本来想假扮成曹夫人的鬼魂吓吓她让她说实话,结果自己没吓成,倒是有人替她做了,而且更狠。
“曹夫人?这不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画弄吟绝对不相信一个死了的人还能做些什么,肯定是人为的。“你再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谁,或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有人要灭口?”
“我的确是知道一个惊天的秘密,但是我对他发过誓,我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他不会这么对我!”
“他是谁?”蓝龙修觉得这个他,至关重要。
“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关于他的事情,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谢谢你们的关心了!”孟颖将头偏向里面,背朝他们,是要逐客的意思。
“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画弄吟最讨厌话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是存心不让她睡觉嘛!
“算了,弄吟,我们先回去吧,她也是该休息了!”蓝龙修将弄吟一拉准备转身,孟颖转过身来,“你们最好是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速速离开曹府,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你们外人可以理得清的!”
“知道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早再来看你!”蓝龙修将门轻叩,与画弄吟一起回客房。
只剩下两个时辰就天亮了,画弄吟说的好听会睡不着结果却是倒头就睡,倒是蓝龙修担心现在画弄吟没有了护身的法宝,她又死活不肯两人共处一室,只能在密切关注她的房间,看她睡的那么香,他是更加不敢睡,这丫头丝毫没有危机意识,他真的不该这么早就将拴天链和金刚从她身上拿走,不过如今也只能是自己累一点,多关注一点了。
因为一直照顾孟颖,那丫鬟真的是累坏了,便靠在门口睡着了,早上阳光照进来刺眼,才醒过来,想去看看主子,走进去吓了自己一大跳,床上是一大摊血迹,死法与曹夫人的雷同,这丫鬟大声“啊”了一下,就吓晕过去。
蓝龙修本来就没睡,听到这么大声的叫喊,马上去隔壁叫醒画弄吟,“弄吟,醒醒,出事了!”
“啊!什么事?”一听到出事了,弄吟马上坐起来,昨天她太累了衣服都没有脱,睡了一觉衣服上面多了好多褶皱,也没有时间整理就跟着过去。这一晚上连着发生两次谁人受得了,最可怜的莫过于孟颖,侥幸逃过第一次却逃不过第二次,她眼睛睁得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死不瞑目似得。
“孟颖——妹妹——妹妹——”孟霍是一个不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孟颖曾几次三番让他为自己做主,可是他顾及曹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只当是孟颖胡闹也都没有理睬,如今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被人害死,孟霍心里一下子被仇恨填满,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
☆、□□曹府
接连两桩命案,知县谭忠良实在是没办法包庇,派人将曹府监禁起来,曹家上下除了买菜的厨娘,其他人都不得走出曹府大门,竟然连曹如意也不例外。画弄吟和蓝龙修因为昨晚也在曹府,所以她俩也被列入其中。
“谭大人,我们曹家可没少给你送银两,你现在是几个意思?”曹如意外面生意那么多,哪里有时间待在家里任由他们调查。
“曹公子,你是知道本官的,如果上面不给我压力,我又是何苦要为难你!”谭忠良让师爷把上面拿来的密函给曹如意看。
原来是有人直接越级将曹府的两桩命案告诉了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