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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所载怎么和小背心说的有些不一样啊?”罗恩先打开了话匣子。
“这事情当初是我告诉背心表哥,我们俩估计了各种可能性,我是胳膊肘往里弯望好处想,他却是从来就认定人性本恶,更何况成了灵异,所以凡事老望坏处想,他说的大概是他的分析吧。”永容微笑道。
“噢,不过小背心还真是这样子的,所以他就成了……。”罗恩黯然叹息道。
“可能吧,我也觉得阿婷不一定就是邪恶的,如果铁背心是她杀的,现在距离这么近,杀老三也就更不成问题了,也许她只是想隐蔽自己的行藏吧。”钱多益点头道。
“那我们就是虚惊一场了?”刘春懒洋洋地说:“看来我的小命是保住了,生命万岁!”
“还是小心点的好,先别太乐观了。”何山静静地道。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来的是永容的未婚夫胡宏,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人高马大、方面大耳,红光满面,皮肤油光水滑的,正是能大吃四方的公务员的最明显的特征;由于有背景,手腕高,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工商局的科长,已开始被誉为官场的明日之星;他看小雪的目光倒也是情意绵绵的。他环顾大家一眼,爽朗地道:“小雪,朋友们来了怎么也不早告诉我一声,刚才老纪通知我后,我马上就备车来了,准备陪大家参观。”大家闻言,也只好客套寒暄了一会后就随他出门,不过何山却推说有些疲劳,就留下了。
等众人走了片刻后,何山就包起绢画,快步出了门,不料才开门,一支手枪就顶在了他的胸膛上,把他逼回了屋内。一个西装革履的大汉用枪顶着他,另一个搜刮着他身上的财物,最后抢过绢画,打开看了看,低声笑道:“这可是古董啊,咱们发财了。”说罢一拳头打在何山的太阳穴上,把他击昏在地,两大汉就快步溜了。
过了好久,何山才醒了过来,他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了苦笑,眼睛却变得深沉起来。他取出饮料,慢慢地喝了半筒,才拿起电话,平静地报了案,然后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五、谋 杀
路上,胡宏容光焕发,可以看出来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快乐,他不住地说着他和永容的事情,例如从她初三就开始追求她,也不住地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她;永容本来就少言寡语,自见胡宏后就更沉默了,不过也许是胡宏的关切感动了她,她后来也逐渐有说有笑起来,甚至看起来比平时开朗了不少。
虽然是重游苏三住的监狱,但是大家也不得不装模作样一番,感觉也就象平时不怎么演戏的人突然登了台子那样别扭,好在永容善解人意,向大家使了个眼色就把胡宏拉开了,而且特意拉的比较远,让大家感觉好受了不少。小雪自然地同钱多益走在了一起,罗恩则随侍着金梅和林柔,刘春和他们走在一起感觉很不合拍,渐渐地就落了单,也开始逐渐后悔随众人出来,心里直叹息还不如留在酒店陪何山呢。
“我们不陪着他们恐怕不大好吧。”胡宏望着客人,有些不安地道。他和永容的婚事基本上是因为韩老爷子永容才勉强答应的,永容虽然面上一直表现得无可无不可的,但是对他却一直都比较冷淡,和他在一起就象应付差事似的,今天难得这么主动。胡宏观念里虽然不把女人当回事,吃喝嫖赌玩女人样样精通,但是有个家世和人都承心的老婆他当然很满意,何况他还真的爱永容。他本来对永容的主动很是高兴,恨不得趁机和她单独在一起增进一下感情,不过又认为绝不能对韩老爷子郑重交待要厚待的客人失礼,所以他的心情很是矛盾。
永容静静地望着他,微笑道:“怎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看着惊喜交加的胡宏,她又嫣然一笑,又靠近些才低声说:“我又不是不懂礼数,只是想单独和你谈件事情,才暂时把你拉开的。我这两天发现了我曾祖父当年所藏的一盒珠宝的地方,就在姑射山听雨亭的水帘后面的石室里,白天那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晚上我又不敢去。所以我想让你这两天晚上去一趟。”胡宏前面听得很兴奋,但是后来脸上却带出些不以为然之色来,不过他不敢违逆永容,只是笑道:“白天去也没什么吧,伯父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闲人撵走。”永容冷笑道:“如果珠宝到了我家,还有咱们的份?”胡宏闻言一呆,才恍然道:“对!对!还是你细心,对了,还是晚上人不知鬼不觉地取出来得好,否则你家人知道可不好,你想得真周到。”说着脸上绽开了花,他深情地望着永容,激动地道:“永容,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好,我……”“现在知道也不晚。”永容嗔道,接着低声向他述说进入石室的方法。
这时金梅他们走到了不远处。正说笑着,金梅忽然定定地望着胡宏和永容,神情奇怪中带着寻思之色,林柔和她说了句话,没得到回答,回头见她这副模样,不禁笑道:“你现在才奇怪啊,刚才在车上我就奇怪了,你大大咧咧的现在才看见啊。有什么奇怪的,可能人家谈恋爱就是这个样子的。”金梅皱眉寻思道:“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永容看胡宏的样子有些奇怪,我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林柔“噗哧”一笑,揶揄道:“原来你还有观察分析别人恋爱时的神态的习惯,和你在一起这么些年我还是才知道啊,呵呵!怎么,想取经学习为将来作准备?”金梅窘得一跺脚,嗔道:“不是的了,我肯定在一个特别的人身上见过,所以印象才这么深,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林柔嗨声道:“没事干想这些干嘛,浪费脑细胞,容易老得快,走啦走啦,离人家远点。”说着就把金梅拉走了,罗恩在后面满脸的倾慕之色,陶醉道:“金梅姐姐刚才沉思的模样,刚毅中带着深沉,真有一种雕塑美,罗恩真是大饱眼福啊。”金梅脸一红,抚着脸颊道:“我有那么美吗?我怎么不知道。”林柔坏笑道:“那是你觉得自家很美,所以对自家美不美的问题就从没放在心上,所以……哎哟!”“你要死啦,老取笑我!”金梅臊红着脸打了林柔一下,林柔边躲边笑道:“不要不好意思嘛,这不罗主任才这么几天就看出来谁美了?呵呵!”罗恩急急道:“林姐姐切莫说笑,其实林姐姐娇憨可人,就象一朵解语花,实与金姐姐是春兰秋菊,各胜擅长。”金梅闻言停下了脚步,掩嘴乐道:“还是罗主任有眼光,马上就看出来你不忿别人夸奖我,所以马上就撒娇,等人赞美了,呵呵!呵呵!”林柔立时脸红到了脖子上,不依地追打金梅,罗恩则手忙脚乱地左拉右劝,三个人搅闹在了一处。刘春边往过走边故作摇头叹息道:“看这三个孩子,多么的天真活泼啊,只是太调皮了些,唉!”林柔闻言,马上反唇相讥道:“我们就算一时象孩子,可我们却也曾经安慰过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孩子好几天呢!”刘春脸一红,又见金梅也要开口,忙举手落荒而逃:“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虽然只有两个,却还有个更厉害的妇联主任在,我怕你们,我怕你们。”这时候永容和胡宏业走了过来,看胡宏脸上的幸福光彩,实在是胜过远处的钱多益。
回到酒店,见何山罕见地点着一支烟,正慢悠悠地抽着,等他们坐下,何山才平静地道:“刚才这里来劫匪了,抢走我一些财物,以及那个可能是古董的东西。警察才走了一会。”众人闻言一愣,胡宏立时脸色通红,怒叫道:“这是哪个不上道的混混,抢东西也不盘底子,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抢韩老爷子的客人,哼!放心,东西包在我身上,我去公安局催催去。”说罢就怒气冲冲地告辞走了。永容脸色阴沉着,咬着下唇不说话,过了一会才勉强安慰了他们几句,没多坐就托故走了。大家面面相觑,互相望了几眼,钱多益沉声道:“看来是了。”何山点点头,苦笑道:“我喜欢看历史,所以对这些豪强大族有所了解,本来我刚才就打算把绢画邮寄回去,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罗恩呆了半天,才犹疑道:“你们说是韩老爷子?可是韩老爷子对我们这么热情……”
“那是我们没触犯到他的利益,认为利益受到触犯的豪强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何山沉声道。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小雪,你还是……”金梅忧虑道。
“我们还没危险,嘿嘿!有小雪在就没危险,小雪还真不能走,只要咱们不过于冒犯到韩家,韩家也不敢把仇结深了,引来报复。”刘春懒洋洋地道。
“不错,可是我们还要不要查下去?我想姑奶奶和永容怕的就是韩老爷子有什么可怕的企图,我们却把绢画丢了……对了!看来绢画可能是有价值的,所以韩老爷子才要抢回去。何山,看来还是你谨慎啊,预先留了照片。”小雪忧虑道。
“我是看韩老爷子的言谈气度就感觉他很不好对付,有些象历史上的那些枭雄霸主什么的影子,所以一听永容和姑奶奶的话就感到有可能与之发生矛盾,一拿到绢画就马上做万全准备,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还是被他抢先一步了。”何山苦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