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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些地方资料,看看这里有没有。”
“这里也没什么资料,这样吧,市里书店的书多些,而且我在县图书馆和市图书馆都有借书证,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那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你们可是我家的客人啊,再说也是为了……”
一路上,两人谈了很多,越谈越投机,尤其是谈起书籍爱好、生活情趣和人生志向,何山脸上的表情逐渐显的愉悦起来,永容也似乎不忧郁了,快回县城时,谈到了目下的反腐小说,永容忽然问:“何山,你说一个人如果遇到正义的事,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去做?”何山闻言,不假思索地脱口道:“当然应该。”永容沉默了一会,才叹息道:“可是太难了啊。”何山闻言一怔,也喟叹出声,是啊,在中国,做好事容易,做坏事也容易,就是做正事太难了,他忙强笑着把话题岔开了。他此时没觉什么,直到后来,他才体会到永容问这话时,心里有多难,有多苦……
下了长途公共汽车,何山望了望永容,道:“距离酒店不太远啊。”永容微笑道:“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困了,还不如走走。”他们又边走边谈,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到酒店,到了门口,永容才说:“我就不上去了,代我问好吧,我还得回家去给你们拿行李呢。”何山答应着道了谢,直到目送她上了出租车,车走远了,才转身进酒店。
到了他们一般聚会的房间门口,就听见小雪在埋怨:“你这两天怎么了,怎么老是走神,好些时候和你说话也听不见。”接着就听见钱多益歉然道:“对不起,不知道怎么的,我老是不由得就琢磨阿婷是怎么回事情。”说到这里门开了,小雪正关切地说:“别老费那脑子了,又没什么新情况。”刘春先看见了何山,笑道:“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陪陪人家,永容呢?”何山窘然道:“她回家拿行李去了,让我代她问候你们。”刘春接过何山手里装书的袋子,揶揄道:“你们记住了,老大心里有鬼被揭穿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何山的脸腾地红了,小雪忙解围道:“我们正要去吃饭,你回来的正好,一起去吧。”
吃饭时,金梅不满道:“永容和铁背心一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可她怎么什么也不说?”罗恩闻言,忙说:“永容姐姐已经连她爷爷都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她的处境也很难的。”金梅怒道:“有什么难的,大不了离开那个一看就封建的家。”小雪叹息道:“遇到韩老爷子那样的爷爷,恐怕宁愿她死也不愿她离开家庭,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我就听我爸爸说过这样的人。”金梅闻言一呆,嗫嚅道:“韩老爷子真会这样?我还说我家里就够霸道的了,没想到……”林柔愤愤地道:“下次遇到永容,我就告诉她我帮她,免费当她的保镖。”钱多益闻言,忽然笑道:“要是那样能解决问题,永容自己就解决了,她练的时正宗道家武功,武功底子很扎实,至少比我扎实,可能在道术方面也比我强。”此言一出,大家都停止了言语动作,惊愕地望着钱多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永容晚上才回到了家,韩老爷子看见她,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不悦道:“怎么连丧期都没过就回来了?”永容低声道:“我回来帮小雪他们取行李,明天就回去。”韩老爷子点头道:“这还不错,不过怎么不请客人回来啊?”永容坐下来,平静地答道:“我请了,不过他们说在县城找资料比较容易,让我回来时代他们问候爷爷奶奶。”韩老爷子捋须微笑道:“这些孩子们真懂事,尤其是那个叫何山的年轻人,现在很少有他那样少年老成的了。”停了片刻,他看了老伴一眼,老伴会意,笑道:“永容还没吃饭吧,我去叫人给你做饭去。”等老伴出去了,韩老爷子才和蔼地望着永容问道:“他们查得怎么样了?”说着慈祥地注视着她,永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才缓缓答道:“他们估计婷祖姑奶奶可能在姑射山,知道婷祖姑奶奶很厉害,就打电话叫人请几位高人来降伏婷姑奶奶。”说着,她顿了顿,才低声道:“我怕婷祖姑奶奶已经知道她的行迹是从家里泄漏出去的,她好象对他们有感应。”韩老爷子捋须注视了永容片刻,才安慰道:“婷祖姑奶奶到底是咱们韩家人,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好了,你也累了,吃点饭,早点休息吧,明天先让司机把他们的行李送去,你歇息一天再回去也不迟。”永容答应着出去了,韩老爷子取出一支烟,慢慢地抽着。老伴进来见状,轻手轻脚地给他倒了杯茶,就又出去了。
次日,永容把自己关在房里,坐在窗前看了一天小说,韩老爷子上午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下午就出门了。晚上,永容仍然在看小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她奶奶走了进来,坐了一会,才轻声道:“你爷爷还没回来。”说完这句话,停了片刻才问道:“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永容平静地道:“不知道,爷爷没和我说。”她奶奶出了会神,才道:“是了,你爷爷不和我说的事,也不会跟你说,我也是忽然有些心神不定,才白问一下。”又过了片刻,她奶奶凝望着她说:“你爷爷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也是为了你们这些后辈儿孙好,那个叫何山的后生是挺好的,可他家境一般,听你爷爷说,路厅长的小子上次看见你后,老是在他面前问起你,大概过些日子你永文哥就会和他一起来咱家作客,不过你爷爷昨天晚上说了,这次不用勉强你,就由着你吧。”她见永容只是低头应着,就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声:“不早了,早些睡觉吧。”就起身往外走,永容忙起身送,到了门口,她奶奶忽然转过身来,面上现出凄惶不忍之色,颤声道:“永容,奶奶怕……奶奶这里还有些私房钱,”说到这儿,见永容孺慕地望着她,她忽然住了嘴,面容也逐渐平复如常,半晌才笑道:“奶奶最疼你了,等你结婚的时候,奶奶就把私房钱给你作嫁妆。”说罢转身快步走了。
永容的脸色立时木了下来,她轻轻关上门,又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拉严窗帘,关了灯坐在床上,脸上才逐渐露出激愤之色。过了好一阵子,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果然没有估计错,幸亏我发现不对就当机立断下了决心,否则……”说到这里,她眼中闪烁着利刃般的寒光,片刻后,她忽然轻笑道:“我不用再怕你了,别人也不用再怕你了。”
这时,韩老爷子已经进了石室,他的修养气度确实不凡,泰然自若地关上石门,才镇静地打开灯,不过脸上立即现出恭敬之色,象永容等后辈见他时候似的,规规矩矩地走着,见到转角处的幽光,就恭恭敬敬地轻声叫道:“太祖姑奶奶,韩门不孝后辈孙儿韩安平来给您磕头请安了,孙儿遵命带来了慕圣公与卫太祖夫人的手泽,并有企图不利于您的贼子的消息奉告。”话音才落,转角处青光大盛,只听有个清幽飘渺的女音冷笑道:“原来是通消息的韩家人,好啊!我等了几百年,总算找到借口了!”随着话音,一团青影有如狂风急电般扑了过来,韩安平闻言赶紧“噗通”一声跪下,听见说话的语气不对,大惊之下才要叫喊,忽然感到胸骨剧痛,一捂胸口就缓缓倒了下去。
次日清晨,韩家的佣人老黄就拿着大扫帚开门了,韩家规矩大,每天早晨就必须把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白天还得随时注意清理垃圾,虽然要求高些,但是无奈韩家给的工资也高,韩老爷子对佣人又很仁义,所以附近没有更好的挣钱途径的人,都愿意来韩家当佣人。老黄快走到影壁前的时候,忽然看见影壁上靠着个人,心想什么人这么没规矩,影壁也是乱靠的地方?要是让韩老爷子知道,那还了得?他不悦地进前一看,却是韩老爷子,才堆起笑脸叫了声:“老爷子早。”却忽然发现韩老爷子脸部扭曲着,两眼瞪得老大,他吓得忙掏出通话器,通知司机,通知韩老太太,告诉他们韩老爷子可能发病了之后,才上前来搀扶韩老爷子,这时才发现韩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韩老太太听说老头子病了,吓得忙拿起药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跑到楼门口才听说老头子已经凉了,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腿拊掌地嚎啕大哭:“老头子哎!你这么一伸腿走了,留下俺可怎么办哟,老头子哎……”一众佣人忙解劝的解劝,通知家属的通知家属,通知医院的通知医院,还有人想起来通知了派出所。
佣人吴妈走进永容的屋里时,见她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翻页看书,她叫了声“小姐!”片刻后永容才慢慢抬起头看她,只见永容脸色有些发白,一双注视着她的眸子冷幽幽的,把吴妈看得打了个寒战,她定了定神,才流着泪哽咽道:“老爷子去了,好人那,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吴妈是很感激韩老爷子的,上次她娘住院,韩老爷子很是帮忙,那次她家老二强奸了邻村的姑娘,还是韩老爷子叫人去说话,硬给私了了的,她家老大结婚时女家要彩礼要得狠,还是韩老爷子给说和的,现在这么个大好人死了,怎么能不叫她难过呢?永容闻讯,一下子仰靠在了椅背上,双目无神地注视着屋顶,两行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一家遭了事,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村东的郑老汉傍午时候在庄稼地里听说了韩老爷子的死讯,就立马招呼家里人歇了活,叫儿子打了二斤好酒,自己杀了只鸡,让老伴炒了几个好菜,关上了院门要好好庆祝一下。等一杯老酒吱溜一口就下了肚,吧嗒一口菜嚼烂了咽进去,才嘿嘿笑道:“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