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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誉心里一动,他赶忙叫来布丁,将短信递给他:“看得懂么?”
布丁瞅着短信,几秒后,他突然抬头:“是酒窖里的酒?”
苏誉点点头:“走,去看看。”
那确实是酒窖里酒的排列顺序,很早以前苏誉就用数字来代表酒在酒窖里的位置,因为这样能一目了然,而且做库存时,马上能看见什么品种缺货,可以及时补充。
这种记录方式,他教给了豆腐,也教给了布丁。
事不宜迟,俩人驱车赶到酒庄,进去之后,他们按照短信上的提示找到了那两瓶酒。
将那两瓶酒摆在面前,苏誉不由五味杂陈!
一瓶是多年前顾海生送给他的哈帝干邑,另一瓶,则是豆腐出国旅游回来之后,送给他的塔廷格香槟。
难怪豆腐这段时间没有再催促苏誉,因为他知道,这两瓶酒苏誉是绝对不会售卖给客人的。
想到这儿,苏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而且恰恰,一瓶来自顾海生,另一瓶则来自豆腐。
……简直像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玩笑。
俩人带着酒回到店里,苏誉找来工具将这两瓶酒打开,他把里面的液体倒了出来。
俩人瞠目结舌看着杯子!
“是白水?!”布丁愕然道,“里面的酒被替换了!”
苏誉笑了一下,将两瓶水泼掉。
“不可能是豆腐一个人干的,他没这么大本事。”他很肯定地说,“苏麒那边,一定帮了他的忙。”
“那么,股权还签么?”布丁问。
“当然得签。”苏誉淡淡地说,“他可以不仁,我不可以不义。”
顾海生这趟出远门,原本没打算带着豆腐,可是豆腐坚持要去,他左眼的纱布已经拆下来了,虽然视力大为下降,但平日走路没问题。
“你要是把我扔家里,我就天天看电视!”他威胁顾海生。
顾海生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去。其实这趟苏麒也很担心他的安全,恨不得自己也跟去,但他眼下在追查小寇那件事,分/身乏术。不过他还是逼着顾海生把五个保镖带上。
顾海生很不满:“我是铜锣湾的陈浩南么?”
豆腐摸了摸他刚拆纱布的左眼:“我可以临时充当山鸡。”
但是私下里,苏麒却悄悄交给豆腐一把枪。
豆腐吓了一跳,他说他从来没摸过这玩意儿,不敢要。
“不是叫你用,是让你拿着,关键时刻给海生。”苏麒很严肃地说,“他不当回事,小墨,你要把安全当回事,懂么?”
豆腐好奇地摸了摸那把他从来没碰过的武器:“海生会用这个?”
“对,他会,只是他不愿意用。”苏麒将皮箱盖上,“但愿这一路你们不需要这东西,不过带上它,我总放心些。”
苏麒塞给他一把枪的事,豆腐没敢告诉顾海生,枪在一个保镖那儿收着,豆腐甚至都不清楚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下了飞机,当地领导亲自来迎接顾海生,宾主双方都很客气,顾海生又向对方介绍了助理Alex和秘书,等到人家把目光转向豆腐时,顾海生微微一笑:“他是打杂的。”
豆腐一扬手,笑嘻嘻道:“对,我打杂。”
弄得东道主一方尴尬不已。
车辆直接将他们送到酒店,进来房间,豆腐小心翼翼把装有枪支的箱子放在床脚,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酒店设施,确定安全无隐患,这才松了口气。
顾海生嘲笑他:“你个半瞎,煞有介事的看什么?放心好了,我真要在这儿出事,今天那位乌纱帽就不保,这周围肯定严密得像铁桶一样。”
豆腐喃喃道:“倒也是。还有,你怎么能说我是打杂的呢!”
顾海生笑起来,他抱住豆腐:“你没见古时候皇上微服私访,都扮作随行大臣的小厮?真龙天子从来不轻易露面。”
豆腐哧哧笑起来:“你都把我捧到天上去了。”
三天的会议,豆腐没有时刻跟着,白天顾海生去开会,他就呆在宾馆听音乐,要么去顶楼泳池游泳,晚上顾海生回来,给他讲白天开会的八卦,与会人员的各种秘辛,这次会议非常重要,来的也都是正正经经的达官显贵、名流大咖,可是这些人到了顾海生嘴里,就全都变出一副奇葩面孔,叫人不可直视。
豆腐非常困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八卦的?我做了这么多年酒童,知道得也算是不少了,和你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顾海生很得意地笑起来:“告诉你一个秘诀,你只要装出一副‘别和我说,我没兴趣’的表情,人家就会自动凑到你跟前,把什么都倒给你了。”
豆腐更吃惊:“他们不怕你说出去啊?”
顾海生很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像是会说出去的样子么?‘顾海生会到处说人家八卦’?听着就不可能吧!”
豆腐一个劲儿笑:“就知道你装得人模狗样的,准没安好心!可你在背后这么说人家,焉知人家不在背后也这么说你?”
“他们当然会在背后说我。”顾海生不在意地笑道,“也不过是把你我的事添油加醋,变成十八禁的小黄书。”
豆腐故作失望:“才十八禁么?”
顾海生一把按住他:“那你想要多少禁?把咱俩的人生全都变成马赛克?”
豆腐笑得发抖。
他和顾海生在一块儿也有一年了,俩人感情始终那么好,虽然这一年里豆腐遭遇了种种人情冷暖,心境也早有了大不同,可无论外界对豆腐的态度如何变化,顾海生对他,却是自始至终的眷恋深爱,不曾改变丝毫。想到这一点,豆腐心里就会涌起温暖的感动,继而觉得,只要凭着顾海生的这份爱,他无论被多少人唾弃不齿,也不会有半点羞愧。
“海生,如果我变坏了,你还会喜欢我么?”他小声问。
顾海生看着他,好奇道:“变坏?有多坏?不肯和我说话也不肯和我上床?”
豆腐噗嗤笑起来,他又迅速垂落眼帘:“我不是说那种坏,是说,别人觉得我变坏了。”
“别人觉得你变坏了关我什么事?”顾海生笑起来,“再说,在别人眼里我早就变坏了,你不坏一点,咱俩怎么相配呢?”
豆腐这才笑起来,他用手指敲了敲顾海生的头:“你这个坏小子。”
顾海生假意生气道:“你看看,一点都不尊敬我!”
豆腐忍笑道:“好,尊敬尊敬:顾老板,您发财!”
说完他自己先笑个不停。
顾海生也笑,他紧紧搂住豆腐:“我肯定得发财呀,有个旺夫的老婆,我不发财天理难容。”
俩人正在床上温柔缱绻,就在这时,有人咚咚敲门!
顾海生一怔:“谁啊?”
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顾总!着火了!”
☆、第 166 章
保镖的话音刚落,酒店走廊间,立即传来尖锐的火警警报声!
顾海生慌忙起身,抓过衣服扔给豆腐,又嘱咐他:“别慌!财物什么的都别拿了!下楼的时候跟住我!”
豆腐飞快套上外衣,他抓了手机冲到门口,想了想,又冲回床边,打开小皮箱,一把抓了那柄枪塞进口袋。
从房间一出来,远处的哭喊声、叠杂脚步声、警报声、门窗破裂声……一股脑涌进了耳朵,肉眼明显可见,烟雾正从通道处冒出来!
五个保安全都出来了,为首的还算镇定:“顾总,电梯肯定锁了,咱们只能从安全通道走!”
顾海生点点头,又转头对豆腐说:“等会儿烟雾大,要是看不清楚,你就抓着我的胳膊!”
他们住在酒店的二十七层,那一层是总统套房,只有他们这一伙人。从楼层出来,一路走,一路能听见嘈杂响声,还有消防车发出的呜呜声。
然而刚刚下了两层,一声尖锐的响声,把他们定住了!
“是爆竹?”豆腐胆战心惊地问。
“不,是枪声。”顾海生沉声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一说枪声,五个保镖浑身一凛!
顾海生却转头对那个为首的道:“等会儿往下走,遇到危险,先保护好小墨!”
豆腐一听急了:“保护我干什么!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你的眼睛不好使,下楼都磕磕绊绊的,他们当然得先保护你。”顾海生耐心道,“放心,我没那么废柴的。”
再往下走了两层,枪声愈发激烈,保镖们互望了一眼,一个低声道:“似乎是在枪战!”
“谁和谁呢?”另一个小声问,“警方来人了?!”
为首的保镖队长很沉着,指着其中一个年纪略长的说:“咱们走前面!不能让顾总打头阵!”
阵容立即起了变化,趁这时,豆腐悄悄把枪塞到顾海生手里,顾海生用手一摸,吃了一惊:“哪儿来的?!”
“苏麒给的。”豆腐小声说,“他说你会用这个。”
顾海生心知肚明,将枪收好。
越往下走,枪声越响,其中一个保镖突然咦了一声:“奇怪,为什么逃生的只有咱们?!”
他这一句话,其他人顿时醒悟,对呀!从二十七楼往下走,这都走了四五层了,怎么沿途没遇到其他楼层出来的人?!
正巧一个保镖走到那一层的逃生门口,他用手推了推,顿时惊恐道:“上了锁!”
大家面面相觑!
原来每一层的逃生门都被上了锁!电梯也停了,里面的人根本逃不出来!
豆腐的脸色发白:“可咱们那一层没被锁……就是说,有人引诱我们走这条逃生路。”
黑暗的楼梯间,只有一盏惨白的吸顶灯,发出微弱如萤的光,大家正惊恐着,忽听尖锐的枪声就在他们脚底响起!
一排子弹打在他们楼下的天花板上!
一个保镖面无人色道:“顾总,咱们要不要回二十七楼?!”
“肯定是回不去了。”顾海生却依然镇定,他淡淡道,“再回去,楼上不知道是什么等着咱们。”
他说完,竟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为首的保镖急了:“顾总!”
顾海生举了举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