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里的男朋友,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们可以公平竞争,我缺乏年龄上的优势,眼下还在读预科,但我有别的能耐……”
顾海生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赶紧皱眉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呀!苏誉,我跟你不是那么回事,往后,也不会走到那一步去!”
苏誉却不为所动,他依然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都说了没关系。眼下你虽然不爱我,但是早晚你会爱上我的,我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的!对了海生,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觉得眼下自己还没有定型,也许你可以教教我,你就把我培养成你喜欢的那种男人,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顾海生简直听不下去,他一把推开苏誉,站起身来。
“还是省省吧。”他语带厌倦地说,“过两天,等你的手好了,就回你自己的住处,往后我们各过各的,时间长了你就会冷静下来……”
“我不回去!”
顾海生愕然望着他:“不回去?不回去你住哪儿?”
“就住你这儿。”苏誉还嬉皮笑脸地说,“我就和你住一块儿,海生,我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嘛,何必多费一份房租呢?”
顾海生顿时把脸拉下来:“现在你住这儿是因为手受了伤,我要照顾!等手好了,你当然得搬回自己的房子!”
“我不走!”苏誉咬着牙说,“你要是敢撵我走,我就告诉我大哥!我就告诉苏云藩,就说你强…我!”
那一瞬,顾海生真的以为自己失聪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苏誉:“你说什么?”
苏誉一点都不怕,他鼓着两个包子一样的小腮帮,一字一顿说:“我就说,你强…我!你把我上了,然后你穿上裤子就想赶我走!”
激烈的血流,一跳一跳的在顾海生的耳畔悸动!
他几乎要气晕过去!
“不会有人相信你的污蔑。”他咬牙,轻声道,“我姐夫是明理的人,你口说无凭,没人会信你!”
“他们会信。”苏誉龇牙一笑,“你打我耳光,拿书扇我的头,你还用手摸我那儿……难道你敢说你没干?测谎仪都会替我证明!还有,床单被褥都有痕迹,虽然已经洗了,可我听说……我听说J液是没法彻底洗干净的,用一种蓝色的光一照就照出来了!到时候,我就把这些都告诉苏云藩!你等着吧!他一定会相信!证据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如果此刻手头有把刀,那么顾海生一定会抓过来,狠狠捅进面前这小子的胸口!
他被气得天旋地转!
好半天,顾海生才轻轻点头:“行,你有能耐,你红口白牙的说谎骗人,往人家身上泼污,还能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我早该想到,你就和你那个没廉耻的妈一样,专门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在他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顾海生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苏誉的脸色变得那么可怕,血色尽失,本来白皙的肤色,变成古怪的青灰色,像是将死之人。
下一秒,苏誉突然跳起来,转身往外跑去。
☆、第 35 章
顾海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没去追苏誉,他被气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力气去追他。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久的辛苦,费了这么多力气,竟然照顾出一个白眼狼!
顾海生恨得简直想砸东西!
他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诬陷过,更别提他还对苏誉如此细心的照料,他不指望苏誉日后记得他的好,可他也没想到要换来这么肮脏的污蔑呀!
妈的,让那小子跑吧!最好跑回他自己的屋子去!
他再也不想看见苏誉的脸了!
自己在房间里气闷地坐了一刻钟,顾海生终于站起身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他回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刚才的工作资料,但他心乱如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走到厨房一瞧,洗干净的西兰花还摆在案板上,意面已经拆开,就等着下锅了——今晚苏誉说特别想吃意面,他特意去买的新鲜西兰花。
看见蔬菜和面条,顾海生心里开始犹豫,他想,要不要去找找那小子?
可一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顾海生就气得发指,简直没法平心静气下楼去找他!
然而……
总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吧?他暗想,万一那小子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还不是自己来收拾?
他又想起苏誉临出门时,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想必自己那番话,也把他伤得相当深——可他如果不污蔑自己,自己也不会说那些恶毒的话了。
想来想去,顾海生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自己这而立之年的大男人,和一个十七岁的小孩置气,不管输赢结果如何,让外人知道了,都会指责自己心胸狭窄。
算了,还是去找找吧。
下楼来,顾海生四处看了看,他没费多大的劲,就在马路边的长椅上,找到了苏誉。
他在哭。
顾海生慢慢走过去,他走到长椅跟前,看着苏誉。
“……小誉,对不起。”他终于说。
苏誉没理他,仍旧在哭。
顾海生突然笑了一下。
“我费力照顾你,我辅导你的功课,每天做饭给你吃,帮你洗澡洗衣服……然后呢,我还得来给你道歉。”
他这样一说,苏誉才哽咽着止住哭泣,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狠狠瞪着顾海生:“是你先骂我的!”
顾海生已经气得无语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谁错在先!”
“你总是有理,我总是没理!”苏誉哭着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要是也有三十岁,也念到博士,你就不会小看我了!”
顾海生挣扎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苏誉,问题不是出在年龄和学历上……”
“那出在什么地方?!”苏誉叫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喜欢我?要我怎么做才不会赶我走!”
顾海生无奈地看着他:“这种事没法这么想……”
“我知道了。你觉得我教养不好,你觉得我不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你嫌弃我有那样一个妈——可我也不想啊!我也想要一对像样的爸爸妈妈,就像别人家那样,可我没有!”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击中了顾海生的心!
他走过去,挨着苏誉坐下来。
“我也没有爸爸妈妈。”他哑声说着,把手搁在苏誉的脑瓜上,“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做一个像样的人。”
苏誉靠着他,哑声哭起来。
苏誉的事,男友说中了一半,顾海生暗想,幸好自己没对这孩子产生不该有的感情,而且他也不觉得苏誉所言的爱有多深刻,大概是很真挚,但那和小男孩喜欢一只猫没太大区别。
只要时间一长,生活一丰富,社交圈一大,很快自己就会被苏誉给抛到脑后去。
想到这儿,顾海生就安下心来,甚至偶尔打趣苏誉,说,那晚在小樱桃里,那个淡金色头发的艾伦是谁,是不是苏誉的男友。
“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苏誉赶紧否认,“我们就认识了几天而已,咦?海生你吃醋了么?”
顾海生哼了一声:“我干嘛要吃这种隔着三个宇宙的醋?我是说,你最近都不和他们一块儿玩了么?天天一个人呆家里,不闷?”
苏誉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你不是说那些人都是坏孩子么?”
顾海生也感觉到自己的矛盾,他想了想:“除了他们,班上没有好男孩了?”
“有。但真的就只是小男生。”苏誉撇撇嘴,“幼稚!没劲!”
顾海生乐了:“你自己不也只是个小男生么?”
苏誉马上凑过来,很坚定地说:“可我喜欢你这样的,我就喜欢老男人!”
顾海生更郁闷,才三十出头,竟然被苏誉说成是“老男人”。
“你啊,别成天跟在我身边。”顾海生说,“多和同龄人来往,多结交一些朋友。时间长了你的眼界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在按照医生的嘱托,给苏誉换药,换好了,又一层层仔仔细细包上纱布。苏誉低着头,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样子,他忽然轻声说:“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顾海生在包扎的双手,停了一下。
他没抬头,却说:“任何一个处在我这位置的大人,都会这么做。”
苏誉很难过,最近顾海生说话总是这种口气,淡淡的,好像特别想撇清他们的关系。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你那个男朋友?”他盯着顾海生问,“那个人真的就有那么好?”
顾海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苏誉。
到最后,他只得说:“小誉,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并非很轻易就能缔结。一旦达成,也并非随随便便就可以改变。我早就过了随便说爱、随便分手的年龄了。而你不同,你在这方面甚至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你是说,我要找很多人上床,把自己练得很厉害了,然后才能和你上床?”
顾海生差点栽一大跟头!
“我没那么说!”他咆哮道,“我什么时候叫你随便和人上床了!”
“那么海生,你和多少人上过床?”
顾海生表情僵硬地瞪着他,半晌,闷闷道:“你管不着!”
苏誉暗暗笑起来。
笑完了,他又把胳膊伸开,抱住顾海生,用一种软绵绵、甜丝丝的口音说:“我不想和别人上床,只想和你上床。海生,到时候就算你嫌我技术烂,我也不会去和别人练习这种事。”
顾海生听得愈发烦闷,他用力拉开苏誉的胳膊:“你才多大?上床上床的说个不停!你眼下重要的是和人上床么?马上预科就要读完了,接下来就真的要进大学了!那才是你该关心的重点!”
苏誉瞧着他,噗嗤笑起来:“你看,说你是老头子你还真是,这口吻,啧啧,和我外公一个样!”
这种对话,没法继续下去。顾海生转念一想,也罢,手上的伤就快好了,等到痊愈,就让这小子滚回原先的住处去!
苏誉双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