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难的。不过,我认为她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工作呢。〃
她大笑,看出他并非开玩笑。〃你真的觉得她对驯马有那么大的兴趣吗?〃
〃每次跟她待上一个小时,我就觉得像块被绞干水分的海绵。这孩子一刻都不停地问问题。我几天前给了她一本关于育种的书,真是个大错误。她拿着书还给我的时候,几乎给了我一个天杀的小测试。连珠炮似的问我关于血液因子啦,显性等位基因啦,等显性等位基因之类的问题。〃
〃你过了吗?〃
〃差点儿就没过。我以前就是看着你从这一步走过来的。〃他笑笑,拉了拉耳垂,〃幻想啊。没有幻想的男人就没有灵魂。在跟你有关的问题上,我以前可是非常有灵魂。〃
〃你现在还是如此。我一会儿再证实给你看。马特来了。〃
〃你叫他来的吗?〃
〃没有。〃娜奥米用舌尖舔舔牙齿,〃他说他刚好在这附近,想过来看看小腿疼痛的那个事儿。〃
摩西回头瞥了一眼凯尔茜。〃又是一桩男人的幻想,是吧。〃
娜奥米强压住笑声,对兽医表达了欢迎。〃嘿,马特,有什么结论?〃
〃它还行。可能不会出水泡。〃
〃你还专门花时间来一趟,真是太谢谢啦。〃摩西评价道。。 最好的txt下载网
真实的背叛 第八章(7)
〃我刚好在朗肖德。他的一匹小雄马受伤了。〃
〃严重吗?〃娜奥米问。
〃可能比较严重。刺伤。地方很小,很容易被忽略。已经开始感染了。〃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望着凯尔茜,欣赏着,〃我得用刀切开,太糟糕了。贾米森说这马本来打算明天运往海里亚市的。〃
〃'三分王牌'?〃娜奥米立马同情起来,一只手放在摩西胳膊上,〃盖比肯定难过死了。那马一向跑得好到不行。〃
〃它们现在都在家待着呢。〃
〃我一会儿给盖比打个电话,安慰安慰他。〃
〃他会很需要的。〃马特把注意力转回凯尔茜,〃这边每个人看起来都还不错么。〃凯尔茜快快地对他招了招手,打个招呼,他咧嘴笑了。〃她看起来像是在这一行干了一辈子啦,这么熟练。〃
摩西作为同情,对凯尔茜做了个手势,让她停下来。她牵着马儿走过来,站在篱笆边上。〃它太懂事了。〃她在母马身上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我还希望你给我一匹调皮捣蛋的呢,这样我还能多点儿成就感。〃
〃什么路都得一步一步开始走。我们先来看看你能走多少步。〃
〃他总是照顾我的自信心。〃她把棉帽往后挪一挪,〃嘿,马特,你这是专业咨询呢,还是社交来访呢?〃
〃都是。我得去一趟朗肖德。〃
〃哦?〃凯尔茜尽量语气随便地问,把母马牵出小围场,〃有什么问题吗?〃
〃受伤了。〃他又解释了一遍。
〃上次我看到'三分王牌'的时候,它还棒极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从伤势看起来,大概三四天前吧。〃
〃三天前它在查尔斯镇比赛,以一个身子的距离胜出。〃她皱皱眉头,抚摸着小母马。〃刺伤?〃
〃大概有一枚六便士硬币那么大的伤口,在马蹄后上部的球节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可能发生在运输途中吧,碰到了什么尖利的边边角角之类。这是可能的,不像是人为的。〃
〃你的意思是也许有人故意伤害了那匹小马驹,让它不能参加比赛,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不太像。〃马特重复道,〃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你怎么治疗的?〃
她认真地听他讲解切口、擦抗菌剂、刺伤和拉伤之间的区别。
〃看到了吧?〃摩西对娜奥米嘀咕道,〃下一步她就该狂读兽医书了。〃说着他朝马厩那边看了看,眼睛眯起来,〃你有客人来吗?〃
〃没有。〃娜奥米撅了撅嘴,仔细打量慢步走来的这位年轻人。精瘦的身材,窄窄的肩膀,帅气的脸庞。Levi's的牛仔裤,上身长袖运动衫。都很普通,除了那双靴子。她想。那双靴子得花上足足三百大洋。
〃有人认识这位小牛仔吗?〃
〃啊?〃凯尔茜好奇地转过头来,惊喜地大叫一声,〃强宁!〃她奔上前去,紧紧抱住这位年轻人,让旁边的马特看得酸溜溜的,〃你在这儿干吗呢?〃
〃我想在去劳德戴尔之前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放春假啦。〃
〃你对那个地方还没腻味啊?〃
〃对穿比基尼的女生腻味?才不会呢。老姐,看看你这装扮。活脱脱一个乡村生活的广告。〃他一支胳膊搂住她的肩头,看看篱笆边的另三个人,〃别告诉我那就是你妈。〃
〃那是娜奥米。过来,我给你们介绍。〃她的胳膊搂着他的腰,〃强宁,这是娜奥米?查德威克,摩西?白树,还有马特?甘那。这是强宁?奥斯本,我的继弟。〃
〃欢迎来三棵柳。〃娜奥米伸出手,强宁把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了一下,这动作把她逗乐了。〃凯尔茜跟我说起过你。〃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真实的背叛 第八章(8)
〃希望说的都是好话。你的庄园很不错。〃
〃谢谢。我们会带你四处看看。希望你能待上一段时间。〃
〃我很自由的。〃他情不自禁把手伸到篱笆那边去,摸摸小母马的鼻子,〃就是要去佛罗里达待上一个星期。〃
〃去给女大学生们抛抛媚眼。〃凯尔茜插话道,〃强宁在上医学预科,他把这叫做上解剖课。〃
他咧嘴笑,伸手去挠挠母马的耳朵。〃嘿,青春飞逝啊,问谁谁都会这么说的。我是不是打断你们了?〃
〃一点儿也没有。〃娜奥米肯定地回答,〃你来得刚好,赶上午饭。马特,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我也希望啊。但我还得去巴特利农场一趟。他们的一匹小马驹害了疝气。〃
〃嗨,你是个兽医?〃强宁来了劲头,〃我一直觉得给动物治病不错,它们可不会像人那样,抱怨一堆堆,是吧?〃他快快地问道。凯尔茜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说得是,但是人通常不会咬人,或者踢人。我改天再来吧,娜奥米,谢谢了。凯尔茜,很高兴又看到你。也很高兴认识你。〃
〃我陪你出去。凯尔茜,你们准备好了就带着强宁一道过来。〃
〃如果我说得不错,你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吧。吃完饭想去转转吗?〃
〃好主意。〃
〃我不知道你对动物医学还有兴趣呢。〃
他耸耸肩,有些窘迫地说:〃顺便问问罢了。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们慢慢朝前走。〃我记得有一次鸟儿撞上画里的窗户,你还想救它们呢。还有那一次,你还把一只又老又丑的跛脚杂种狗带回家来了。〃
〃是。〃他微笑着,眼神里却并没有幽默的意思,〃妈妈不让,把它送走了。我想它最后还是得用三条腿走到底吧。〃
〃我都忘了后面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很担心它会再回来。它老得像有一百岁了。〃
〃它不是纯种狗罢了。〃强宁纠正道,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过敏,从来受不了房子里有动物。另外,我说了,是小时候的事了。〃
从没听过他用这么顺从的语气说话,她想。也许是自己从没好好听吧。〃强宁,你想当医生吗?〃
〃家族传统。〃他轻松地说,〃我从来没想过当别的。噢,除了6岁的时候想过当宇航员。奥斯本家族的男人应该都是外科医生,就这么简单。〃
〃坎迪丝不会强迫你的,如果她知道你真的不想做的话。〃
强宁短促地笑了一声,停下脚步,看着她。〃凯尔茜,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已经18岁了。半只脚都踏出家门了。妈妈是家里管事的人。她总是干得声色不露,妥当得体的。但是我和教授,基本上都按她说的做。〃
〃你对她有些怨气,出什么事了?〃
〃去她的,她把我信托基金里的零用钱给扣除了,因为我不愿意在今年夏季报满全时课程。我想工作,你知道。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都已经列好计划了。你知道,我想戴着安全帽,对那个总在午餐时路过我桌子的小秘打个响亮的飞吻。我想过几个月跟书本没关系的生活。〃
〃听上去没什么不合理啊。如果我帮你跟她说说情……〃
〃算了,她现在对你也没多看好。这个行业——〃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整个农场,〃她觉得对教授影响不好。那个伟大的米莉森特又老煽风点火,助长她的神经官能症。〃
凯尔茜呼出一口气。〃这么说,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听着,你真的一心要去劳德戴尔看比基尼吗?〃
〃如果你想建议我回家,跟女孩亲亲嘴、亲亲热的话……〃
〃不。我建议你在这里度春假。我觉得娜奥米不会介意的,你跟我还有马儿们待着,到处逛逛。〃
〃你在尽大姐的职责吗?〃
〃是啊,有问题吗?〃
〃没有。〃他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前额,〃谢谢你,凯尔茜。〃
真实的背叛 第九章(1)
马夫的名字叫米克。生在弗吉尼亚,长在弗吉尼亚。喜欢吹嘘自己这一辈子忘掉的马经比别人一辈子学会的还要多。也许确是如此。五十几年的赛马场生涯,这个行业的方方面面他都干过了。早些年从马童成为训练手,他经常夸耀自己是在坎宁安先生的全胜时期跨上马背的。
20岁之前,他因为身材太小、体重太轻而与骑师无缘。虽然最终也没从生手变成高人,他也还是穿过骑师服的。人们可不能忘了这一点。
有短短的一段时间,相当令人难忘的,他居然在佛罗里达的一个小农场里当上了训练师。他甚至拥有过一匹骟马……至少百分之五十是他的吧。也许那匹马从未实现过它的潜力,顶多就是牵牛花似的昙花一现;也许它训练的时候跑得很快,真正赛起来却很慢……但是米克也是当过农场主的,这个事实最重要。
听说坎宁安的农场易手之后,他又回来了。作为马夫他已经很满意了,尤其是盖布列?斯莱特看起来也有些赢家的气派。事实上,在米克的记忆里,他确实赢了。
他喜欢看那些年轻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