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牌室,就当地来说已是相当豪华了。
众人走进旅馆,就看到一个满脸堆笑,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门口的柜台里。他就是旅馆的老板,名叫王建国。
“欢迎光临!”王老板立即站起来说道。
“欢迎光临!”接着,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的声音。他们是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男的是旅馆的厨师,女的是清洁工。
“这些套话就免了。”滑雪队教练李友良说,“老板,我们预定的房间都留下来了吗?”
“放心。除了你们之外,这几天旅馆客人不多,还空着十个房间呢。我这儿冬天的生意一向不太好。”王老板苦笑着说。
“那好。时候不早了,现在就分配房间吧。”李友良说道。
王老板拿了两串钥匙递给李友良,说:“你们的东西放在105了。”李友良将其中一串穿钥匙的大环打开,然后开始分发钥匙。
“我住101,刘宇102,杨志鹏103,李野104,马浩男201,张达民202,徐人美203,薛晓嫣204。存放东西的105房钥匙由张达民保管。还剩一套钥匙照例由队长保管。王老板那里也存放了一套备用钥匙,真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找他们拿钥匙。”
薛晓嫣接过钥匙,发现钥匙的形状很特别,是占字形的,似乎很古老。
“钥匙很古老吧?”张达民突然开口对她说,“这栋楼建得早,门锁都很古老,透过锁孔可以看见房间里面。你换衣服时可得小心点呦,可能有人会偷窥哦。”
“讨厌!又吓唬人!”薛晓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了他的话,心里也是不寒而栗,决定进屋就拿东西将门锁挡上。
与此同时,王老板也注意到了跟滑雪队一起进来的黑衣怪人——欧阳燚。他走近欧阳燚试探着问:“您是欧阳先生吗?”
。
第6节:雪岭村(4)
欧阳燚从进门以后一直都未说话,此刻听到王老板问他,才回答道:“是的,我是欧阳燚。”
“哦,您打电话来预定过房间。房租和餐费一天是一百元,您打算住几天呢?”王老板隔着一段距离问。
薛晓嫣听了老板的话咧了一下嘴,因为他们一天的房租和餐费只有五十元。转眼王老板就将价格翻了一番,显然是狮子大开口,宰一个算一个。
但欧阳燚对此并不在意。他从斗篷里伸出了一只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手里拿着十张一百元的钞票,简洁地说:“十天。”
看到欧阳燚如此大方,王老板又惊又喜,但他仍旧不敢走近欧阳燚,显然他也对这位神秘而又古怪的客人有着惧意。他向前挪动了一点儿,在刚能接到钱的距离接过了钱,便走回柜台取出一把钥匙,交给欧阳燚后说:“您住在205房间。”
“好了!现在去自己的房间放好行李!”李友良的大嗓门又来了,“一会儿叫你们吃晚饭。吃过晚饭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开始训练!”
午夜,子时。
薛晓嫣从熟睡中被一些声音吵醒。半睡半醒之间,她听到一些声音,像是有人踩着雪地走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哭泣声。当她完全清醒时,这些声音却又消失了。她下床走到结了霜的窗前,透过窗玻璃向外看,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洁白的雪地上,衬得窗外明晃晃的,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来刚刚是她的幻听了。具一份科学调查报告显示,人的睡眠和地磁场有关。人睡觉时一旦习惯了一个地方的地磁场,换一个地方,在一段时间里就会难以入睡或者睡得不实。薛晓嫣认为自己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薛晓嫣返回床上坐下,回想今晚她睡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在他们分发完钥匙准备进屋的时候,旅馆的王老板突然问欧阳燚晚饭是在房间吃,还是在餐厅和大家一起吃。当时欧阳燚并没有立即回答老板的问话,而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尽管欧阳燚宽大的帽子挡住了他整个脸,使自己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她还是很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而欧阳燚出人意料地说,在餐厅就可以了。在薛晓嫣想来,像他这样古怪的人,一般不会喜欢和众人一起吃饭的。她甚至想,欧阳燚是因为有她在,所以才决定在餐厅吃饭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脸红。尽管欧阳燚的行为和形象都十分古怪,但是他冷峻的面孔还是多少有些令她心仪的。况且,白发也是另类和个性的象征。
之后,教练李友良大呼小叫地喊大家下来吃饭时,薛晓嫣发现欧阳燚早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他向前平视着,双手放在餐桌下,没有穿他的斗篷,而仅穿着他那身黑色的学生装。当王老板走过来准备入席的时候,看到欧阳燚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直盯着欧阳燚的白发看了半天,才挑了一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来。看到王老板这种古怪的行为,滑雪队员们也都不敢靠近欧阳燚坐。之后,端菜上来的厨师夫妇的表现更是夸张,看到欧阳燚后连手里的菜盘都险些掉到地上,放下菜赶紧跑了,连给欧阳燚盛的饭,也放在离他较远的桌边。但是欧阳燚对这些好像并不在意,而且在他端碗的时候,薛晓嫣注意到他换上一副白色的薄手套,似乎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匆匆地吃完饭欧阳燚就回房了,期间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吃过饭,回到房间之后,薛晓嫣感到很累,也许是因为奔波劳累了一天的缘故。她放了一缸洗澡水,在浴缸里泡了一个温泉浴,随后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直到刚才被惊醒。
想到这里,薛晓嫣觉得似乎什么地方很奇怪,可是脑子里却昏昏沉沉的,怎么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想着想着,她有些口渴,却发现屋里没水了。于是,她决定下楼拿壶水喝。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摸到餐厅,找到水壶,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杯子倒水喝。解决了口渴,她走出了餐厅的大门,站在旅馆大厅,想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理清脑中的思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
▲虹▲桥▲书▲吧▲
第7节:雪岭村(5)
“客人,睡不着吗?”
寂静的深夜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着实吓了薛晓嫣一大跳。她回头一看,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她背后正站着三个人,借着门外雪地上的反光,可以看到他们都穿着惨白惨白的长袍,而手里却拿着一个球形的、毛茸茸的东西。
“客人,吓到你了?”站在前面的一个白袍人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里似乎并没有恶意,薛晓嫣才稍稍定了定神,仔细一看,才发现站在面前的白袍人是旅馆的王老板,后面的两个人是厨师夫妇。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穿得如此奇怪,而且看样子是要出门。这个时候,穿成这个样子,是要出去做什么呢?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薛晓嫣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客人,你不要害怕。”薛晓嫣是第一次来,王老板还记不得她的名字,“村里每年农历十一月十九都要上山举行一个传统的祭奠,我虽不是村里人,但也来了多年了,所以也要参加。厨师他们本来就是村里人,当然要参加的。今天是举行仪式的日子,所以我们才穿成这样。”
“是一个什么样的祭奠啊,要穿成这样?”听了王老板的解释,薛晓嫣消除了心中的恐惧,说话终于恢复正常了。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可是现在已经是一点多了啊。按农历说,已经是子时了,今天应该是十一月二十吧?可你怎么说仪式是在十一月十九啊?”
“啊——这个……是因为昨天的祭奠出了一点意外……”王老板言辞闪烁,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出了什么意外?”薛晓嫣却不依不饶,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这个……”王老板一时语塞,咽了口唾沫说:“都是些乡土风俗啦,客人了解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啊。”之后,便带着厨师夫妇匆匆绕过薛晓嫣身边走了出去。
薛晓嫣看着他们雪地里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忽然明白了,刚刚睡梦中听到的踩雪的声音不是她的幻听,而是村民们去参加仪式时发出的脚步声。
那女人的哭泣声又是怎么回事呢?
正想着,她身后又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你想知道吗?”声音低沉并且悠远。
这次薛晓嫣并没有被吓到。根据声音判断,这不是她陌生的人——欧阳燚。
薛晓嫣回过头,发现欧阳燚正坐在餐厅门口的一个位置上,望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在黑暗中,香烟的火光正照着他的脸,衬得他的脸不像白天看到的那么冷峻了,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薛晓嫣不知道欧阳燚是不是早就坐在那里,还是刚刚才下来的。但显然,他目睹了刚刚那一幕。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薛晓嫣问,语气里多少有些兴奋。
而欧阳燚却似乎对她的话完全没有反应,吸了一口烟,然后自言自语:“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太多,危险也就接踵而来了。”
被欧阳燚的话一激,薛晓嫣多少有些生气,但却又觉得他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任性地说:“要你管!”便向楼上走去。
就在她上楼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欧阳燚这个人到底来这儿是干什么的?这么寒冷的冬天,室外是不能泡温泉的。没见他拿雪橇,不可能是来滑雪的。大冬天的他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
薛晓嫣很想返回楼下去问问他。但是,又觉得就这么深更半夜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