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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智?何谓不智?作了所谓有智的选择,是不是就不会後悔?
望着乍然空荡荡的双手,冰川孤辰茫然了好会儿,回过神来时,双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这双手,想要抓住的是什麽,他心中此刻已有了定见,任何人也不能改变--天岳不能、金子陵也不能。
◇
金子陵在与王者之刀分开之後,再度造访了广陵故居。
见施施而来的金子陵,绝鸣子有些不解--倒不是不解金子陵为何又再度来访,而是不解金子陵那依旧悠然恬适的微笑,为什麽看起来似乎隐隐约约带着极淡的无奈和哀愁?也许,是他眼花看错了吧……世上能有什麽事,能让高深莫测的金子陵,愁上心头呢?
「金子陵,今天再次来访…是为何事?」绝鸣子其实对金子陵的来意有八成的了解,但仍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为了刀剑之争终将宣告结束的事。」金子陵优雅地轻摆着绢扇,口气就像在话家常一般,不轻率,但也不沉重:「绝鸣子,之前你说愿意在这件事上赞助一臂之力,我今天来,就是来请你实现这个承诺的。」
「当然。你要我怎麽帮忙?」望着金子陵仍然从容的淡笑,不知怎麽地,绝鸣子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详情…都写在这里。」金子陵取出一只信封,交予绝鸣子,接着补充道:「当你看见静庐的方向出现呈柱状冲天的光芒时,便是拆信行动的时候。」
「我会照做。」收下信,绝鸣子突然想起了一直以来,他想要为自己因霄云岳之死而迁怒金子陵的事向金子陵道歉的事,「金子陵……」才刚开了口,金子陵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麽似的,抢先说道:
「今天我来,除了请你帮忙之外,另外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说着,金子陵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递到绝鸣子面前。
「这是……?」看着书皮上写着「名剑」二字的册子,绝鸣子疑惑了。
「『名剑』是我一生铸剑的心得和精华,希望它能帮你更上一层楼。」金子陵仍是微笑着,但却让绝鸣子看得猛然一惊!
「我不能收。」 突然将毕生心血交给他,金子陵该不会……心中闪过一种极不好的推想,绝鸣子拒绝--不愿接受心中的想法,亦不接受金子陵像极了诀别的行为。
「欸~收下吧。它对你发扬『剑曲』可说是有利无害啊……如果你不想学习霄云岳一派以外的铸剑之术,那就当成替我保管这本书吧……虽然它不是什麽绝世的武功秘笈,但落入有心人手中,後果仍不堪设想…别让我的遗憾又多了这一项哪…绝鸣子。」金子陵一边微笑说着,一边拉起了绝鸣子的手,将「名剑」塞到他手上。
「……好吧。」看着金子陵的笑脸,绝鸣子此时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来,只好收下「名剑」,但仍是皱着眉,声明道:「我答应代你保管『名剑』,条件是在事情过後,你一定要将它取回。」
「时候不早,我该回寂山静庐了……」笑望着神情沉重的绝鸣子,金子陵知道绝鸣子恐怕是察觉了什麽,但并不正面答应绝鸣子的绦件,话锋一转,便开口说要打道回府,「绝鸣子,祝你早日完成你的理想……请。」向绝鸣子微微颔首道别後,金子陵优雅地转身离去。
希望「名剑」能再有回到你身边的一天,金子陵。
--目送着金子陵离去的绝鸣子,由衷地如此想着。
◇
另一方面,冥界天岳虽然没有表面上的行动,但也正暗中注意着金子陵的一举一动。
「主人,这样好吗?」寡言的天之翼,在回报完金子陵的动向之後,突然向自己主人,四无君开口问道。
「无妨。任凭金子陵如何安排,一切仍是难逃吾的掌控。」
「但是王刀……」
「他吗?现在就由他去吧……反正到时不管他愿不愿意,最终的结果仍是一样!天之翼,继续监视金子陵的行动。」唇角泛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四无君对於刀剑之争的结果,已胸有成竹--王者之刀的感情,是无法影响他的全盘大计的!
◇
就在金子陵二度造访广陵故居的数日之後,寂山静庐的天际被八卦镇天炉现世的金光所笼罩,冲天的光芒蕴含着苍生的希望,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却是他们最不想看见的红光。
第十四回
『前辈,难道真的除此之外,没有办法解魔刀之祸吗?』
『没错。认吾师,不必担心,这五天就有劳你在八卦镇天炉外把关了。绝鸣子会在这五天内来此与你会合,到时你就照着绝鸣子的指示做吧。』对着一脸担心又不舍的认吾师,金子陵柔柔地笑了,『你是个好孩子,和你只有这一点点缘份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可不想铸剑铸得不放心哪……』伸出手抚平了认吾师皱紧了的眉心,金子陵戏谑却又温柔地笑着,『时辰到了…我该开始了。』收回手,金子陵转身便要走进供着八卦镇天炉的法坛结界之中。
『前辈…!』认吾师看着金子陵像是要走进另一个世界的背影,忍不住对着他喊道:『无论如何,前辈在我心目永远占着最重要的地位,我相信以前辈的能力,很快就能平定魔刀之祸了。到时,如果前辈还愿意,认吾师愿终身在静庐侍奉前辈!』
『谢谢你,认吾师。对我来说……你也是无可取代、最为重要的「家人」。』金子陵没有回头,但轻淡的嗓音却有满满的真心和感动。
话语方落,金子陵人已站定至八卦镇天炉前,只见炉的四周缓缓升起高耸的石墙,将金子陵和八卦镇天炉围在法坛中央,与外界隔绝开来,而认吾师就这麽目送着金子陵绝尘潇洒的身影慢慢隐没在石墙的那一边,直至完全消失。
--自那天以後,算来已经过了四天,在这四天中,八卦镇天炉的冲天火光从来没有减弱过,反而有越烧越炽的模样,而不时传来的打铁声也一直是节奏分明,铿锵有力,每一声清亮的敲击声,都代表着金子陵所注下的每一分心血。明天便是金子陵预告要出关的日子,然而在这些天来,寂山已聚集了许多本不属於此地的人……多数是为了明天金子陵即将铸造出来的绝世之剑而来,不管是要抢夺也好,要阻止抢夺也好,就是没有几个人是真正关心金子陵的安危而来……想到此,认吾师望向山下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明日,他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护得金子陵的安全无恙!对认吾师来说,不管铸剑成败,金子陵永远是他最重要、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人。
◇
金子陵闭关铸剑,转眼间五天已过,这天一早,寂山聚集了前所未有的人潮,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各个不同的势力派门,小派门纯粹是来看绝世之剑现世的盛况,而大一点的门派,则是多多少少有夺剑的野心,因而聚在相当接近静庐所在之处。而静庐前,现今正邪最大的两个势力--中原正道以及冥界天岳的人马, 正一边剑拔弩张地冷冷对峙着,一边注意着正散发出眩目金光的八卦镇天炉,只要一有动静,只怕两方人马便会立刻冲上前去,爆发夺剑攻防战!
时近正午,渐升的气温和紧张的气氛教人忍不住焦躁不安起来,正当众人的注意力有些涣散时,忽然,八卦镇天炉原本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渐渐转弱,四周的石墙也慢慢地没入地面,就在石墙渐没的缝隙,以及点点金色光芒中,隐隐约约可见金子陵手持一把长剑的身影,伫立在法坛的正中央。
就在石墙完全没入地下,金光散尽的同时,金子陵也持着刚铸好的剑,一步步走下了法坛……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绝世之剑哪……」意外的,众人看见的金子陵,并非一如平时束着发,戴着蓝羽头冠,一袭蓝色外袍的儒雅打扮,而是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上仅着单薄的白色衬衣,而且正一反常态地狂笑着。
「前辈!」认吾师察觉金子陵的状况不对,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前去一探究竟,但却被一道灰褐色的身影给挡了下来。「是你,绝鸣子。让开,我要去看看前辈的情况!」认吾师原本就心急如焚,再加上看见金子陵厉常的状况,口气和态度已不若平时谦和有礼。
「认吾师,你冷静点。」绝鸣子拉住认吾师,接着道:「金子陵交待,要我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现在不是在这里磨菇的时候!」
「可是前辈……」再怎麽说,他都无法丢下金子陵一个人面对如此险境。
「放心吧,金子陵早就安排好一切了!若你真的为他着想,就该立刻跟我离开这里!」绝鸣子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容认吾师再反驳,强制拉着认吾师,趁着众人皆把目光放在金子陵的身上之时,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而冥界天岳与中原正道的人马没有注意到认吾师与绝鸣子的离去,只是不约而同地都正想往金子陵所在的地方移动,但就在双方都还来不及真正展开行动之前,一道黑影以令众人措手不及的速度,笔直地冲向了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金子陵;而众人的错愕尚未回复,又惊见一道白色身影也向金子陵飞去,不偏不倚地挡下了那道冲向金子陵的黑影。
在众人的惊愣不已的目光之中,一黑一白的两道影子,没有交谈,直接在半空中短兵相接!只听得兵器激烈交战的声音几乎没有间断,光是听着那毫无空隙又清彻响亮的铿锵声,就足以令人感受到战况的紧张激烈而喘不过气来!
嗯…虽然不知那黑衣人的身份,但那白影…是风之痕!也许风之痕的出现,也是前辈的安排吧?这是好机会…嗯,行动!
素还真看着两道人影在空中瞬间已过数十招的情况,约略感觉得出其中的巧合不寻常,而一旁天岳与正道的同志也已为了夺剑保剑大打出手,正战得不可开交,现下的情况可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