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啊啊---」
在金子陵最後一声掺着痛苦与欢愉的呻吟落下的同时,王刀也释出了最後慾望……
「…陵…唯有你,我绝不放手…我爱你……」
--激情地交缠过後,轻轻吻上已然疲累得沉沉睡去的金子陵,王者之刀在金子陵耳畔,说出了生平第一次内心最真切的承诺。
第二十回
身体好重…头也昏沉沉的,试着移动一下身体,却是一阵阵痛麻和酸软由腰下扩散至全身--当金子陵再度醒来时,明显的不适感便袭了上来,脑海中浮现了昨夜的旖旎放纵,泛着淡淡桃红的薄唇轻扬,一抹浅笑漾出,但却带着无奈:「最後我还是陷下去了啊……」边喃喃自语着,金子陵边再次试着从床上坐起,平时一个轻而易举的动作,现在他却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完成。
坐起身,映入眼中的是除了自己以外空无一人的小屋,(他不在吗…?)环顾四周,只见自己那把仅有雏型的绝世之剑静静地被斜置在墙角,金子陵这才想起自己未完的使命--如果没有遇到王者之刀,也许这辈子他的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永远是关於「剑」的事物,然而现下一切都不一样了……时间、空间、局势、还有……自己的心。
强撑着似乎快要散开的身子,金子陵缓缓地移动至床沿,扶着墙,想要自床上走下,在他双足点地的同时,却蓦然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扶住了双肩,熟悉的声音也突然在耳边响起:「怎麽不多睡点?」一进门,就看见金子陵已醒,看样子是正想下床,但纤瘦的身子看上去却是摇摇欲坠,使得刚进门的白发刀客急忙冲了上去,就怕刚睡醒的伊人因为一个重心不稳而受伤。
「醒了,便不想再睡下。」金子陵没有回头,淡淡地回答,拨开王刀放在肩上关切的手,缓缓步下床,拾起一旁的外衫随意地披在身上,未料才正要举步走动,下身却起了一阵带着?痛的酸软,王刀见状急忙伸手一揽,不偏不倚地将失了重心的金子陵抱了满怀。
「你还是先别走动比较好。」王刀将金子陵扶回了床边坐好,金子陵这才发现一旁多了许多乾柴,正想着那乾柴的用途时,王刀像是看出了金子陵的疑问似的,开口道:「我正打算弄些食物。」
「其实不用这麽费事…」瞄了一眼那足以升起熊熊烈火的一堆乾柴,金子陵小声地说着:「我只要有水果和茶就可以了。」
闻言,王者之刀皱起了眉--只偏好水果和茶?怪不得他的身子比一般人更为单薄。这样的他,以往到底哪来的力气铸剑?「挑食不是好事。」王刀说着,拎起了一捆柴便往屋後走去,「等我一下,我去弄吃的。」走到一半,还不放心地回头对金子陵说着,就怕他又逞强硬撑着下床走动。
「……嗯。」也许是王刀少见的温柔让金子陵一时忘了在人前逞强的坏习惯,轻应了声,静静地看着王刀走向屋後。
当王刀将弄好的食物端出来时,金子陵也已将衣衫给整理整齐,只差那如乌瀑般的秀丽长发,依然是随意地披散在他身上,王刀走出来时,金子陵正用一双白净的素手顺着发丝流泻而下的线条,将几络散落在胸前的青丝拨至身後,乌丝缭绕着修长的手指,随着指尖的滑动而柔顺地分开,但一缕透进屋内的微风,仍不免让几丝犹落在颊边的发丝随风贴近了脸庞,轻轻飘舞起来。转眼,看见王刀有些傻愣愣地望着自己,金子陵笑了开来,「站在那里看着我,肚子是不会填饱的。」
见金子陵一笑,王刀从瞬间的呆怔中回了神,跟着泛起淡淡的笑意,「我无所谓。」将桌子移至金子陵伸手可及的面前,陈列其上的是几样山中常见的野菜,以及一锅清粥。「你还好吧?」盛了碗粥递到金子陵面前,有些担心地轻问道。
然而王刀的关心却让金子陵白皙的脸瞬间染上淡红……才刚想着他意外地细心,但却又马上问了个令人赧於回答的问题…该说他是粗线条但还算有神经吗?「现在吃饭比较重要。」金子陵有些哑然失笑,只能不着痕迹地敛去羞赧,端起王刀递来的粥,配着清淡的野菜,慢慢地吃着不算早的早膳。
「?」不明白金子陵的不自然是从何而来,王刀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帮金子陵挟菜,然後静静地看着金子陵以相当秀气优雅的吃相,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下自己所准备的食物,心中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和满足感。
「你不吃吗?」金子陵不知道王刀看着自己在想些什麽,放下了手上的餐具,有些孩子气地将手伸到王刀眼前晃了晃,看看能不能让王刀回神,「看不出来你的手艺满好的,剩这麽多不吃挺可惜的呢…只是我已经吃不下了……」说着,金子陵笑盈盈地替王刀挟菜--正确说是几乎将余下的菜肴全挟进了王刀的碗里,「别暴殄天物,把它吃完吧。」支手托着秀丽的脸庞,金子陵笑得十分无害地反过来看着王刀。
没料到金子陵会有此一举,王者之刀霎时又是一阵错愕,望着金子陵说不出半句话来。
「哈哈哈……」见到王刀张口无言的傻样,金子陵完全不管优雅的形象,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哈哈……」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金子陵笑得完全没有防备,没有矫饰,却是在无意中让王刀总是冷漠的表情,被盈满温柔的笑意所取代。
回过神,王刀没有说什麽,只是笑着将金子陵所挟来的「丰盛」早膳给吃完,然後将碗盘收拾了一下,再回到金子陵身边时,却发现不久前才笑得十分开怀的人儿,现下却是低着头、蹙着眉,神情隐约可见淡淡的哀愁,似乎陷入了苦涩的沉思。
「在想什麽?」虽然金子陵面带愁容的模样仍是不减其脱俗的美感,但如果可能,王刀却希望不要再看见金子陵这样的表情。
「咦?你这麽快就收拾好了?」被王刀的声音唤回了现实,金子陵抬起头,脸上的淡愁已消失无踪,彷佛从来不曾有过。
「不是我快,是你想得太入神忘了时间。」在金子陵身畔坐了下来,双臂一伸,由後方轻拥着金子陵温软的身子,「别勉强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我不喜欢你这样。」腾出一只手,轻触上金子陵饱满的天庭,拂过那有着蓝点印记的眉心,轻柔的力道,就像是要抚平方才浮现其上的忧愁般,然後沿着姣好的轮廓顺抚而下,最後温热的掌心轻贴在金子陵白皙秀致的脸颊上,低沉的嗓音像是要漾出水般的温柔。
「我从来不做勉强自己的事。」优雅闲适地一笑,金子陵忽然似是有感而发地道:「而且你知道吗?」
「嗯?」低下头,边汲取着怀中人发间淡雅的冷香,边聆听着人儿未完的话语。
「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呆。」金子陵唇边笑意不减,眼中甚而多了几分发现了宝物似的光芒,感受到王刀所传来的温热气息,漂亮的凤眸不禁微微合起,「所以我发现戏弄你其实是件挺有趣的事。」
「………………」有些啼笑皆非地望着神态显得有些慵懒的怀中人,王刀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麽…也许正如金子陵所说,在他面前的自己,有时真的挺呆吧……。
「不过,有时你的霸道和温柔又教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也是事实。」
「然後?」
「然後我又发现:其实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你。」说着,金子陵侧过了身,抬起脸,清灵的褐眸直直地望着王刀,「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是快乐的。」
「…陵……」听到金子陵这麽说,王刀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只是过於欢欣的激动情绪,反而让一向就不多话的他,更加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高兴的感觉,拢紧了双臂,将金子陵更加紧实地拥在怀中,这时的王刀实在恨无流利的口才,无法表达内心的快乐,最後只能低唤金子陵的哔名,纵然有许多话想跟金子陵说,但话却哽在喉头未能说出口。
「哪…王……」顿了一下,金子陵未将『刀』字说出,倏然之间改了口:「不,我还是叫你『孤辰』吧……」
「这样也好,我比较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帮金子陵在自己怀中调了个最为舒适的位置,王刀这才开口问道:「你想说什麽?」
「…也没什麽。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就好了。」可惜,他们这样的时光,最多,已不超过三天,三天後,四无君的所采取的行动必定也有了结果,到时,便是两人分离的时候。
「如果你真是这样希望,那并不难实现。」王刀没发觉这样的希望其实是种「奢望」,也没有金子陵这样的先见之明,只是一心想着如何让这个希望成为事实。
「但愿……」
靠在王刀怀中,轻轻合上了眼,金子陵决定把这三天当作是希望实现的终点,三天过後,便要回复到一贯潇洒的他、为他应为之事,从容地面对天意最後的安排。
◇
两天後,云尘盦来了位来自天岳的访客,告知了素还真所急欲知道的讯息。
至此,展开了刀剑之争的最终一幕。
第二十一回
云尘盦,正道支柱之一,清香白莲素还真的根据地之一,同时也是正道人士往来最为频繁、最为人所知的集散处。而来来往往的人中,其中最常在云尘盦出入的,莫过於自诩为素还真生死之交的秦假仙了。
「大仔啊,最近你为什麽都不在武林上趴趴走,而要住在云尘盦啊?」
「二仔,大仔是怕被天岳的人睹到啦!云尘盦有素还真坐镇,大仔当然嘛是龟在这儿比较安全。」
「荫屍人~业啊途灵~你们两个是太久没电忘了本大仙的鞋子穿几号了的吗!?啊嚓~~!」秦假仙狠狠地各赏了荫屍人和业途灵一个爆粟,「本大仙是看素还真诸事缠身,忙不过来,才会留在云尘盦帮素还真分忧解劳,什麽怕被人睹到?区区天岳杂兵,本大仙还不放在眼里呢,哼!」
「明明就是这样,秦假仙就是真假仙……」
「没荫屍人~你刚刚说什麽~~?」秦假仙恶狠狠地瞪了兀自碎碎念的荫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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