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铯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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铯情史-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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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倒退和关于婚姻的新观点
  这种倒退最终让人以一种并非不明确的方式看到婚姻的本义。从裸体本来的地位出发,认为婚姻是一种从前的、仍旧模糊的性形式是合乎情理的。事实上,夫妇的单独结合接近狂欢的随意结合;在性活动的含混阶段,婚姻是一种简化的违背形式,是最低程度的违反;相反,狂欢是一种普遍化的违反,是违反的一种剧烈状态。但是在婚姻中如同在狂欢中一样,没有物的位置。刺激是直接的,这是身体的接触赋予睡眠行为的刺激。婚姻的原则是在黑暗中交配。显然,夫妇的结合没有保留将妻子变成欲望的常用对象的可能性。因此,应该让妻子退出一般的生活活动,如同妓女一样。妻子的特征无法具有色情意义:它具有总体上的夫妇共同生活的特征。因此,已婚妇女的裸体对于丈夫具有我现在试图说明的价值是不可想像的。
  这丝毫也不意味着,婚姻在次要的方面不会导致一种复杂的形式,在这种复杂的形式,妇女从卖淫那里借鉴了欲望对象的意义:婚姻(或被一种共同生活结合在一起的夫妇)最终是性活动的惟一形式,这种性活动有可能连结色情的一切可能性,从贞洁到不贞,从意义的混乱到家庭的建立,从个体的欲望到存在的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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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回到裸体上,我说过,裸体隐入黑暗之中。这种隐没通常很难把握,因为裸体是世界上最难确定的事情:事实上是隐没构成了裸体,隐没是欲望的对象之所以对暴露自身避之唯恐不急的原因,欲望的对象的真实是撩人的。其实,撩拨这个人的东西却令另一个人无动于衷,更有甚者,今天为这样一个对象断肠的同一个人明天会无动于衷。如果我们思考裸体、淫秽、放荡及由此而来的撩拨的表象总是迷惑人的:这种表象其实避开了赤裸裸的淫秽,我们已经从这种淫秽中看到这种表象本身也有一种隐没的意义。
  不论如何,这些思索无法阻止我们在色情意义上的裸体中把握一种普遍的禁忌所认可的相对稳定的因素。这个禁忌不是明确的。基督教将禁忌推向极致,但它几乎没有巩固自己的地位,以致不再禁止年轻的姑娘看到自己的裸体*。但是在我们的文明中,裸体的禁忌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赋予脱衣这件事一种清楚的意义。首先,性器官是禁忌的惟一对象,但是遮身衣物的习俗赋予毗邻性器官的部位相同的意义,这些部位与性器官相比,可能具有一种真正的美(比如臀部、大腿或胸脯)。今天,这些因素体现了裸体女人总体上的女性美和兽性淫秽的结合,这种结合彰显了欲望的对象。
5。有意识的性行为
  按照惯例,裸体可以摆脱它通常获得的特征;绘画和雕塑证明了这一点。同样,裸体赋予我们的撩人因素可以转移到其他对象(胸衣、高帮皮鞋或黑色长统袜的恋物癖……)上。此外,这个因素将身体的状况与一种情形联系起来,这种情形的禁忌特征有时与混乱或裸露相伴而生。相邻的地点或物品,有时通过对比,有时通过用途,可以加剧裸体的观感所传达的性冲动。不管怎么说,多方面的协调深刻地构造了一个色情时刻的统一性。性行为的感觉本身与形象达成了一种诱人的一致性。事实上,感觉暴露了欲望的对象(但是欲望的对象本身也由感觉)落在(树莓或蔷薇?——编者)上的雨滴的温柔,暴风雨褪色的闪光都会令人想起色情的形象和隐秘感觉。女性裸体的温存,丰满,乳状的汁液,预示了一种流逝的感觉,这种感觉本身面向死亡,如同一扇窗面向庭院。
  但是,从一个又一个圈套中寻觅一种最终自主和真实的生活是合乎人性的。

*20年前,这种规定是很平常的:在宗教机构里,一个少女穿着长长的睡衣走进楼下包厢。在这里没有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因为色情的诱人形象实际上对于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女人的裸体。
第六部分  色情的组成形式
 Ⅰ  个体的爱
1。个体的爱的非历史性特征
  在目前为止——关于爱我所说的一切之中——我从未谈到这些强烈的、萦绕在心头的情感,这些情感将一个已知的个人与他所选择的另一个人联系起来。
  我一度试图描述一种历史的连续性,在这种连续性之中出现了几个明确的形式,它们原本不会一次就出现。但是个体的爱是非常独特的。它具有变化的特征,而且这些特征必定随着我所说的性欲的不同形式而变化,也随着文明的不同形式而变化……事实上,个体的爱仅从其不牵涉社会只牵涉个体来看,是世界上最缺少历史性的东西。这不是历史的特征,如果说它依靠历史条件,那也是在一种微弱的程度上,以一种数量的方式。生存的严酷无法对它产生益处。同样,战争生活在其中占优势的社会形式也是如此。总之,从不断发展的需要来看,个体的爱意意味着足够的资源,过剩的资源。单单是匮乏或将资源挪作他用就会剥夺它存在的可能性;习俗、法律或道德的障碍去不会如此;隐秘性对它丝毫也不必要,但通常增加了感情的强烈程度。
  在我看来,最清楚的是,人们无法(正如我相信的和人们通常想到的一样)让爱依赖一种特别的已知条件,依赖历史性的人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如果我说个体的爱在历史之外,这是就个体从不显示在历史之中而言的。被名字充塞记忆的这些人,作为个体,只拥有我们给予他们的表象:只拥有在他们的命运符合历史的普遍运动的范围内,他们的存在才被赋予我们。他们委实孤单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但他们的孤单是竖立在历史十字路口的雕像的孤单。他们不是独立的,他们服务于他们自以为在操纵的历史这段历史。只有他们的个人生活(至少部分地)避开了提供外在角色的功能。但是,恰恰由于个人生活的堡垒保护了个体的爱,它才限定了历史之外的空间范围。
  个体的爱的可能性自从人与动物分离的时候就产生了。最不发达的文明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无论是发达的技术文明,还是心智的文雅对个体的爱都不是必要的。个体的爱的条件产生于资源的相对富足。但是应该依据从动物到人的转变设想这种富足。这种富足或许来自劳动——而且暂时的缺粮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但是惟有一个不受不断增长的物质必要性所累、大体上有所盈余的动物,才能在有用活动之外产生这种自主的愿望,这种愿望在自然中提出一个只依赖自身的充满活力的观点。对这样一个存在而言,对个体的依恋的条件是不可或缺的。我们至多可以想象,我所说的原始人对自主的要求到这样一种程度,即他们对性伴侣的个人魅力无动于衷。但是这种反对意见有很大的局限性……从一开始,就有必要设想无比的多样性和无数的可能性。惟有缺粮或战争有权缩短人类的生命并使人类沦落到这种动物式的贫困,这种贫困泯灭了一个人要与众不同的愿望。
2。个体的爱与国家的根本对立
  惟一一个因素就是已知色情的存在,没有这个因素,选择就没有意义。从动物到人的转变只有在我们认为这个过程——事实上——一次性完成的时候,才被看作是合乎情理的,我曾提出过与此相关的理由。在与我们今天所处的情况大致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人们观察数量有限的团体,就会想到名副其实的爱一向是罕见的;感情的细腻今天随处可见吗?盛行的是粗俗,而且是最下流的粗俗),我可以想像自一开始便具有个体的爱的可能性的人。但是,这种爱在婚姻内外无论具有什么形式,必然具有一种违反的意义,这种意义使爱与兽欲互相对立。个体的爱与色情截然不同,但是它以一种基本的形式与色情意义上的违反联系在一起。个体的爱本身并不与社会对立,无论如何,对于情人来说,他们不能成为的东西在使他们结合的爱中只有变了形的意义,要么就是不可避免的无意义,一种比真实本身还要真实的不真实。不管怎么说,情人都有否定一个社会秩序的倾向,这个社会秩序通常否认自己没为他们提供生存的权力,而且从不在个人偏好这样无足轻重的琐事面前低头。在困难的条件下,性行为固有的违反因素,它的极端色情的特征,对既定秩序的颠覆及与情人相关的无言厌恶,连情人也忍无可忍,尽管如此,仍在他们眼中体现出他们爱情的丑陋象征的价值。如同经常与之关联的巫术一样(在春药和魇魔法的使用上),爱情本身也是对既定的主流秩序的一种反对。它反对这个秩序,如同个人的存在反对社会的存在一样。社会并不是普遍的真理,但是它对每个个人来说具有这样的意义。其实,如果我们爱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社会形象,有其是以国家利益为理由的社会形象,离我们所爱的人的形象更远了。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可以就此认为,与社会或国家背道而驰的实在的具体的总体性,完全接近所爱的人。换句话说,无论是在个体的爱还是在无个性的色情中,一个人是直接处于宇宙之中的。严格来说,我没有说,他的对象是宇宙,这使人想到主体与它是对立的。个体的爱在这一点还是类似于肉欲的色情,因为主体与客体的融合是个体的爱的意义。无疑,我们可以认为这样一种看法是站不住脚的,这种看法认为,个体的爱不是国家之中的个体总体上的结合(融合),国家将普遍性凝聚在我们身上:它是对偶,客体通过对偶被归约为世界上最沉重的个别事物,即个体;这种看法还认为,客体与主体的融合总是具有暂时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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