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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雷阿蒙与萨德》,子夜出版社,1949年。 “(萨德)的道德,”莫里斯…布朗肖说,“是建立在绝对孤独的首要现实之上的。”萨德说过且以这种形式重复:自然使我们孤独地诞生,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行为的惟一法则,就是我喜欢一切对我产生完美影响的东西,我把那些在我看来会对别人产生不利的东西视为乌有。别人的最大痛苦总是比不上我的欢乐。我会用数桩闻所未闻的罪行换取最小的享乐,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享乐令我愉悦,让我感同身受,但是罪行的后果对我不起作用,它是身外之物。”
3;享乐与罪恶
在莫里斯…布朗肖的分析考察毁灭与享乐之间的关系时,它没为萨德的基本表现增添任何东西。萨德总是在不断变化,他无休无止地将享乐的罪恶条件的悖论宣告为一个经过证实的真理。萨德作品的这种特征就是这样产生的,没有人能做任何补充了:萨德的思想在这一点上是最明确的,他的意识是最清晰的。我们甚至可以说,他确信在人的认识方面得到了一个基本的发现。但是,我们从此发现体系的狭隘凝聚力。如果享乐的个体的孤独没从根本上被提出来,罪恶的毁灭与享乐的隐秘关系就消失了;至少它在极小的范围内起作用。为了达到这种真实,应该置身于孤独的虚假角度。读萨德的作品时,没什么比对人们彼此之间有用的价值的不断否定的荒谬性更显著了;这种否定接连赋予这种思想一种反真实的价值,把它引向最平庸的冲突,生活并不证明这种价值,或只是部分地证明它。这不是因为孤独在他个人的生活中不起任何作用,或许它甚至有极高的价值,但是它不单独起作用。很难将我们从萨德性格中得知的东西约简为骗局,我们所知道的萨德与他所描写的下流主角的性格区别很大(他爱他的嫂子,他有一个人道的政治前途,他透过监狱的窗户看到行刑的断头台,惊恐万状,最后他决定写作,当他的一部手稿丢失后,他甚至淌出“血泪”。)但是孤独的谎言是爱情与罪恶的关系的真实条件,如果萨德没有断然地否定一些人对另外一些人的价值,我们甚至无法想像他的作品。换句话说,色情刺激的真正本质只能在属于不可能性的性格和场景的关系中,以文学的形式体现出来。否则这种本质还会被忽略,纯粹的色情反应不会在温存的面纱下识别出来,因为爱情通常是互相感染的,它的名称本身就把它与别人的存在联系在一起:因此,它通常是淡化了的。
从本质上看,萨德宣告他的真理时所持的极端态度本身并不让人轻而易举地接受真理。但是,这种极端迫使人思考。莫里斯…布朗肖试图阐明萨德的思想,我现在可以补充一个细节。从萨德的表现出发,可能会看到,温存无法改变一个基本的活动。温存利用在这个活动中产生的毁灭,但无法使自己成为其所是的对立面。从最普遍的方式来看,色情与日常行为对立,如同消费与获取对立一样。如果我们按照理性行事,就会努力增加我们的财富,我们的知识,或一般而言的权力。我们倾向于采用各种手段,力图拥有更多的财富。在社会方面,我们自身的表现总是涉及以增长为目的的行为。但是,在性欲高涨的时刻,我们表现得恰恰相反;我们不假思索地耗费我们的力气,无节制无益处地丧失大量的能量。享乐与毁灭极为相像,以致我们把它的顶点叫做“小小的死亡”。因此,令我们想起性活动的东西总是与某种混乱相关。于是裸体具有一种堕落的意义,甚至具有一种表现特征的意义,这种特征是我们通过穿衣显示出来的。但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从不知满足。一般而言,只有暴烈的毁灭和狂热的背叛才有权使我们进入色情世界。我们为裸体增添了半裸体的奇异性,半裸比全裸更不加掩饰。以暴虐的方式让人蒙受的痛苦和死亡,处于趋向毁灭的延续之中。同样,卖淫、色情的词汇是性欲与卑污的不可避免的联系,它们有助于从一个爱情世界中构造一个堕落和死亡的世界。这是因为我们只有在徒劳地消耗时才有真正的幸福,这是因为我们总是试图确信我们的消费是无用的,感觉自己尽可能地远离一个严肃的世界,财富的增长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但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我们欲与色情势不两立:在色情中只有一种咄咄逼人的仇恨活动,一种背叛的活动。为此,焦虑与色情相连,相应地,当仇恨软弱无力时,当背叛成为失败之举时,色情的因素就可笑了。
4。淡漠,对别人、自己和“最高权力”的否定
在这方面,萨德的体系不过是色情活动连续的和耗费最大的形式。精神孤独意味着解除束缚而且只有它才提供消费的深刻意义。谁承认别人的价值,谁必然受到约束,他被对别人的尊重束缚住了,这种尊重阻碍他知道惟一的渴望,即在他身上不屈从于物质财富或精神财富增长的欲望,意味着什么。没什么比偶尔涉足性真实的世界更司空见惯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些事实的根本否认。这是因为,相互联系阻止人占据“自主权”的名称指定的地点: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的尊重进入一个奴役的循环,在这个循环中,只有从属的时刻继续存在,我们最终忽略了这种尊重,因为我们基本上剥夺了人的自主时刻(他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
完全相反,“性虐狂世界的中心”,在莫里斯…布朗肖看来,是“借助一种莫大的否定体现出来的自主权的要求。”通常奴役人(让他没有力量进入其自主权得以实现的地方)的基本联系在这一点上体现出来。这是因为色情世界的本质不仅仅是消耗能量,而且是走向极端的否定;或者可以说,能量的消耗本身必然是这种否定。萨德将这种独立自主的时刻叫做“淡漠”。莫里斯…布朗肖说,“淡漠是适合于人的否定精神,这种人选择了做自主的人。在这某种方式上是能量的原因和原则。”萨德好像基本上是以这种方式进行思考的:今天的个体表现出一定的力量:在大部分时间里,他分散自己的力量,为了所谓别人、上帝、理想这些空名耗费精力;通过这种分散,他错误地耗尽自己的可能性并把它们浪费掉,更甚的是他将自己的行为建立在弱点之上,因为他为别人耗费精力,他认为需要依靠他们。致命的过失:他在徒劳地耗费精力的时候变得虚弱了,他消耗自己的力量因为他认为自己虚弱。但是,真正的人知道,他是惟一的而且他承认自己是惟一的;他身上的一切,17个世纪以来继承的怠惰,只与他有关,他否定怜悯,仁慈,爱情,这些是他摧毁的情感:他通过摧毁它们,回收了本应花费在这些让人虚弱的冲动上的所有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从这摧毁的劳动中获得了一种真正的能量的开端。——其实,应该深入地理解,淡漠不仅毁灭了“寄生的”情感,而且与不论任何激情的自发性都是对立的。直接沉浸于罪恶的色鬼不过是一个堕落的发育不全者。甚至天性堕落、天性有罪恶禀赋的人,如果他们满足于顺从天性,他们必定要招致毁灭。萨德这样要求:为了让激情变成能量,应该压制激情,让它经历一个必要的冷漠时刻,得到缓解,于是,激情就变得最强烈了。朱丽叶在最初的人生道路上,不断听到克莱尔维尔谴责激情:她只是在激情的烛照之下,才犯了罪,她将淫荡和快乐的激情置于一切之上。危险的能力。罪行比淫荡更重要,冷静的罪行比在感情炽热时所犯的罪更大,但是“在有感觉的部位变得冷酷无情时犯下的”罪行,这种阴险而隐秘的罪行比一切都重要,因为它是一个灵魂的行为,这个灵魂毁灭它所有的一切,积累了一种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与它所酝酿的整个毁灭行动完全统一了。所有这些伟大的放荡者只是为了享乐而活着,他们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消灭了自己身上任何享乐的能力。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走向可怕的反常,否则一般享乐的平庸性就可以令他们满足。但是他们让自己变得冷漠:他们自称从冷漠,从这种否定、被消灭的感觉中得到快乐,于是他们变得很残暴。残酷不过是对自身的否定,它走得太远了,以致变成了毁灭性的爆发;冷漠让一切存在颤栗,萨德说:“灵魂转向一种淡漠,这种淡漠很快变成了一种快乐,这种快乐比弱点提供的快乐神圣成千上万倍。”
5。完美的时刻或神学淡漠与淡漠的同一性
应该全部指出这种转变:因为它说明了中心观点。否定无法脱离这些道路,在这些道路上,享乐不是由感觉产生的,感觉的精神机制被解除了。同样,否定的享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