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她喃喃说了一句,随后又努力去把他的身子抛出来,然后抬起头望向不会死,轻声说:“劳驾。”
天地之间都是一片洁白,唯独那双黑色的深瞳,仿佛有火星在跳动。
不会死不接话,停顿了几秒,终于俯下身来,接过那具冰凉的身体。
他真的没死吗?
这是他触到那寒彻骨的身体时的第一个念头。
悠马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纵横交错的房梁,木质的窗户有些老旧了,窗外的风雪见缝插针地往里钻,层层叠叠的寒意让人有一种犹在梦中的感觉。
我还活着吗?
他伸出自己到手,有些不确定地在半空中握了握,一阵狂风吹来,他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直窜到了天灵盖,立刻打了个冷颤。
“命挺大。”一个冷嘲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声音有些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简直怀疑自己其实是穿越到了某篇同人文里,那个女人才是真的女主角。”
他有些费力地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神色冷峻的男子,一头银色的长发如同广阔无垠的雪原,虽然有些凌乱,却散发着银素的光泽,他与他四目相接,只感觉那双瞳美得举世无双,微微上挑的眼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却让人觉得如同海上的一弯月色。
“捡到熟人,是这世界太小,”他的眸色转了转,仿佛有水流趟过,他拖长了尾音,幽幽问道:“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悠马望着他脸上那讥讽的笑意,喉头微动,目光却被他手上的东西黏住,慢慢皱起了眉,露出一个严肃的神情。
不会死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去,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修长白皙的手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惦着,手掌中间,是一个蓝色的,小小的,半透明的结界。
那是茈神的标志。
就在悠马露出深究神色的同时,不会死豁然起身,没有一点征兆地来到了他的床前,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掐在了悠马的脖子上,五指一点点地用力、收紧。
悠马睁大了眼睛,对于忽如其来的袭击却无法反抗,他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挤压出,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模糊,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却发现臂力虚浮根本抬不起来。
“你就只会欺负动不了的人吗?”
伴随着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他终于得救了。
他大口地喘息着,仿佛第一次呼吸到空气,根本没有学会如何呼吸,每一下的喘气都从肺部燃起剧烈的刺痛,直到脑袋变得生疼,他才一点点平静下来,他转过头去看向来人,那个刚刚救了他的女人却并不亲善,远远地站在门边,五指间似乎操纵着纤细的查克拉线,抓着那只差点杀死他的手,眼神冷淡。
“救活了又弄死?这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规矩?难怪你要跑到我们的世界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朝悠马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这样不经意地一瞥,他便认出她来。
是她——
他先是震惊,随后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了出来,然后目光被查克拉线牵引,他听到噗吐噗吐的声音,那是心底冒出的酸涩气泡。
果然,她已经成为出色的忍者了。
千裕看着那个刚从生死劫难中逃出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走近他,问道:“你认识我吗?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说完她望向了不会死手上的那个结界,似乎在提示他什么。
他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有些艰难地出声:“你……救过我。”
千裕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疑惑不解的表情,或许是五官终于有了动作,她看起来不再像刚才那么疏远,悠马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这个家伙啊,要知道钱包里装的可不止是钱哪,那可是一个人的灵魂,每个人的灵魂可都是有不一样的颜色的,你要是把别人的灵魂占为己有,久而久之,你的灵魂可是会变得混沌而黏稠的。”
那个唠唠叨叨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无喜无悲的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许久之后,她终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说道:“我想起来了,请我吃丸子的小鬼。”
“父亲死后,他原本不知道在哪里的好友忽然找上了我们,开始以同样的手段欺压我们,而我,最终也没能保护好母亲。”悠马有些费力地想要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扬起嘴角,“像我这样子半吊子忍术的家伙,连忍者都称不上,别人都在生活,我却要发愁明天如何生存,有时候真的想,既然活着这么累,那不如还是去死好了,也不会很难受吧,或许就像睡着了那样舒服呢。”
少年的眼睛里失了神采,半倚在背后的墙上,微微仰着头,似乎想把难堪的眼泪逼回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可以听到窗外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千裕轻声咳了咳,将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她看着手里的衣服微微失神,然后带了点浅笑说道:“那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呢,活着的人在想不如去死好了,而死掉的人……死掉的人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呢。”
不同于脸上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她的话仿佛凌寒的冰川蔓延开来,悠马一愣,看向她,一双眼睛直直望过来与他四目相接,如同清浅溪流却又深不见底,她依然保持着那个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她的表情那么悲伤。
“既然那么没出息,当年为什么还要反抗,不如直接死在那个男人手里好了。”
终于,有些恶毒的话从她嘴里吐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却猛地把头偏向了一边,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心再看下去。
“少自以为是了!”她“蹭”地一下子站起来,带起了一阵风,喘息之间可以隐约感觉到怒气:“自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辛苦,自以为别人的生活都是阳光普照,你母亲无论如何也想保护的孩子,居然只是个这样的废物而已!”
她转身离去,脚步重得激起了地上的灰尘,外面不知不觉已经放晴了,窗户透出熹微的光想,纤细微小的尘埃在光亮中打着卷,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有些尖利的叫声:“你懂什么!像你这种有血统有身份手边是大把的忍术资源的家伙!你懂什么!”
千裕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望向他,锋利地几乎淬着寒意,悠马挤到嘴边的话忽然凝住,在这样的目光下,没有人能不失语。
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用力向他掷去,在他额头上砸出了一个红印。
悠马还在愣神,千裕只丢下两个字,愤然摔门而去——
“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看《博人传》了吗!!!!
当我听到鸣人对博人说“在公众场合不要叫我父亲要称我为火影”的时候我就一脸懵圈了,同时也明白了鸣樱党的感受,如果鸣人用影□□陪自己的女儿过生日小樱早就一拳过去了吧。但是还好还好,七代火影只是把他的热血长存于心,他依旧是那个我们爱着的一直成长着的少年,当年那个努力要做一个好大人的少年,如今正在努力学着去做一个好父亲。
还有里面那两个传销组织的科学家造出来的科学忍具和千裕的忍术好像啊,只不过千裕的忍术依然是以查克拉和努力修行为基础的,“果然媳妇儿就是认同我说的每一句话!忍者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佐助如是说道。
看到佐助特别温柔稳重地对博人说:“相信师傅。”的时候简直泪目,那种安静坚定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的温暖,佐助简直活成了鼬哥的样子,但是,一定会在保护家人的时候,毫不撤步。
真的好喜欢博人,最后他说:“我才不要当火影,我要成为像师傅一样的忍者,坚持自己的忍道!”简直让我想在电影院里撒娇打滚。
还有一闪而过的攒团子自来也和四代,倒下的宁次,最后的火影人设手稿,天才少年鹿代一脸麻烦死了说那就只好弃权,全都是回忆QAQ。
所以大蛇丸到底是三月的爸爸还是妈妈?那个砂仁少年到底是勘九郎我爱罗志乃牙谁的儿砸?博人的团子到底是个啥原理?
明天去二刷!我们大火影是不会轻易狗带的!(?????)
以及玩表情玩不6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老年人,一个很可爱的,像(?????)这个的,但是红晕比这个大一些嘴巴好像是w的表情怎么打╥﹏╥。。。我在评论里见过一次但是一直没找到
以及谢谢青空丶的雷,么么哒
☆、第 52 章
不会死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看见坐在走廊边的千裕,她的头顶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祈愿风铃,底部悬挂的纸条已经泛黄卷曲了,却依然在寒风中摇晃着,像是一个瑟瑟发抖却又咬牙坚持的人。
他站在她的身后,大雪之后划破云层而出的阳光美丽得近乎虚幻,那明明是透明的光,此时却仿佛忽然有了形状,直直地斜射下来,在远处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他长出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幻化出缥缈的形状,挡住了眼前的景色。
他低头看去,他浅浅的、淡淡的影子投射在了地上,形成一团暧昧不明的形状,他缓缓地移动着位置,直到自己的影子将那个目视远方的身影完全覆盖。
“你最近情绪起伏很大。”
最终还是不会死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他简直怀疑,如果他不说话,千裕会不会就坐化在那里。
“我本来就没有你以为的淡定。”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被定格在雪景之中。
“那个孩子被你打得很惨,额头前面肿起来了一大块,像是长了角。”
不会死说完自己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
千裕终于转过头来,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瞳仁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她没有流露一丝的情绪,仿佛只是单纯地转过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雪景。
不会死有些烦躁,舌头舔了舔门牙,感觉连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