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见这人接话,紫阳细长的双眼爆起火光,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几大步跨到圆桌前,嘭的一声把桌子上的碗碟拍得跳起,“他爷爷的,花颂你他妈个龟儿子,老子口水都说干了,你他妈说句话要死啊!!”
紫阳,极阳之体,欢乐谷极/品炉/鼎。
他的容貌只是寻常,才十四岁,其身量却几乎有一米八,肩膀宽阔,窄腰,长腿,整个身体比例极好,眯起的眼睛性感而危险,有一股让人难以招架的阳刚之气。
花颂咽下嘴里的食物,恰好这个时候已经饱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的接过寻白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才抬头看着眼前凶神恶煞俯视自己的少年,他的语气平静却冰冷,“回去把凳子给我扶起来再给我说话!”
总是这样完全无视自己的话。
紫阳气得胸都快爆了,他捏起拳头就要发怒,站在一旁的寻白见此,皮笑肉不笑的上前几步挡在他的前面,笑道: “千寻少爷,您请自重。”
花颂眼神如冰凌般刺向他,他顿时气弱,骂骂咧咧的道: “他奶奶的,小心有你求我的时候,到时看老子羞辱不死你。。。这盘雪鱼就归我了,就当是你给老子压惊的赔礼罢,哼。”
他眼睛瞪着花颂,神情警惕,硬撑着说了两句找回面子的话,顺手拿了桌子上的一道菜,然后嗖的一下子回了自己位置,神情十分不甘愿的把凳子扶起来。
花颂就算早就熟悉了这人的一些做派,此时也是忍不住额角一抽,他吩咐道: “不吃了,收拾下去吧。”
寻白忙上前几步应声道: “是。”
花颂整了整衣袍站起来,一直笑吟吟坐在一旁看戏的双胞胎姐妹见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轻移莲步,还不等花颂反应,就上前一左一右的抱着他的胳膊。
两双胞胎皆生的眉目如画,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口,一举一动都是风情无双。左边的少女 ,一头漆黑如飞瀑的长发,白衣胜雪,轻纱逶迤,无半丝烟火气;而右边的少女一袭红裙,头上不戴任何珠钗,只是眉心佩了颗红宝石额饰,身姿摇曳,美艳至极。
幼青与幼白,两姐妹体质特殊,都是极阴之体,乃是一对极/品炉/鼎。
两姐妹紧紧的贴着花颂,吐气如兰。幼白用饱满的酥胸蹭了蹭花颂的胳膊,撒娇道: “花颂哥哥,你就给妹妹说说嘛,你突破了魅功三层,秦管事奖励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嘛?”
幼青也是抬着优美的下巴,眼含期待的看着他,眼神魅人,玉手却是偷偷的往他的腰间探去。
花颂绷着脸,瞳孔剧烈颤动,脸上的神情霎时极为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把幼白挽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拔开,然后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幼青,反手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视线霎时锐利逼人。幼青无趣的瘪了瘪嘴,把手拿回来。
花颂弹了弹衣袖,语气含着警告,“都说了,我不喜欢有人近我的身。”
“还有,不要向我使用媚术!”
他冰凉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滑过,抽身走开,到窗前的凳子前坐下。
两姐妹委屈的噘着嘴,眼光朦胧,委屈极了的看着他。一人泪眼朦胧,楚楚动人,一人烟眉微拢,冷艳魅惑,双胞胎姐妹,不同的气质,如此情态,美得让人骨头酥软,根本提不起心拒绝她。
花颂心里扶额,任谁将此种情态见了百八十回,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他手执玉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垂下眼帘,不去看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茶水湿润的雾气升起,让他的五官看得不甚清楚。
送客的意图已经表达得很是明显。
但是很显然,没有人听他的,幼白两姐妹气嘟嘟的噘了噘嘴。
☆、第 2 章
如果欢乐谷的众人都是和花颂曾经记忆中的人一样,都是三观端正,不是从小接受那么畸形的洗脑教育成长的话,那么他也不必这么戒备,冷冰冰的对人避而远之了。
他深陷这个泥沼之中,就是深怕有一日他会被这里的人洗脑吸引,引诱,堕落成泥。他一直戒备着害怕谷中管事发现他与其他炉鼎思想上的不同,对欢乐谷的排斥而殒命。所以,为了保持自己的底线,他从不与人深交,自己独自来往。
花颂想,只有面无表情,别人才猜不透他的情绪,也不会发现他每次修炼、练功、上课时眼中的不甘愿和憎恶。
他一丝不苟的听从管事的话,以表示自己的无害;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孤僻,冷漠,高傲,古怪之人,将自己排斥与众人之外,又不显得过界,以此来维持自己的底线。但是就算是这样,他摆足了姿态,还总是有些人不顾他冰冷的表情粘上来。
这就是欢乐谷培养的炉鼎。
他们三观扭曲,不辩是非,不知羞耻,就算是赤身裸体行走也被认为理所当然。所以说,就更不会在意你高兴于否了,如果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便会使出十八般的武艺来缠着你。因为他们不觉得这是错。
花颂很是头疼。
明月把玩着一把骨扇,不时的开合间,动作姿态十分的潇洒,他冷眼旁观了一会儿,看着先后两拨人都是败兴而归,他绽开一个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花颂先说话了。
“五十枚下品灵石,一株“吐灵草”。你们突破了三层一样会有,何必心急的来问我。走吧,我累了。”
隐晦的,直接的,暴力的拒绝都对这些人没有用。这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也没必要瞒着,但是,如果你说得太容易,又会被这些家伙认为好欺负,不得不绕个十八弯。
花颂神情懒懒的说完,有些心累。
房间里面的四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间,紫阳嘟哝了一句,然后提高音量道: “谁要听这个啊,我们就想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咱们体质都是堪称极/品,就你已经突破了三层,老子还停留在二层,要说你没有方法,反正老子是不会信的。你不说,嘿,那咱们就不走了。”
他说着,双手抱胸,神情无赖的靠在背椅上,挑衅的看着花颂,旁边的高几上还放着吃剩了的餐盘。
其他人的眼神一动,都是直勾勾看着花颂,等他的解释。
室内有一瞬间是难言的沉默。
原来提起秦管事只是一个引子罢了,他们的目的显然并不在此。
就算得出了这个结论,花颂心中却是颇有一些波澜不惊,而是早有预料。
“是啊,为什么呢,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资质,一样的条件,我也很疑惑。。。”
“嘭。”,茶杯和桌面相撞的声音十分微弱,然而在安静的室内却是很明显,花颂眯起狭长的眼线,他好整以暇的抬起优美的脖子,尖锐的看进紫阳的眼里,声音悦耳却带着的刺人的嘲讽和睥睨,“谁让我的悟性高,修炼快,而你自己那么蠢呢,你说是不是?”
“你,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蠢,你说老子蠢?”,紫阳咆哮,激怒的指着自己反问。
紫阳乃极阳之体,听说被带回来之前是个乞丐,总是改不掉一嘴的脏话,他和花颂等人修炼的功法本就不同,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花颂回他一声冷嗤。
紫阳跳脚,暴跳如雷,看样子就要扑上来,却被旁边的明月一手按住。
一旁的双胞胎姐妹十分默契,她们看着花颂的眼神惊疑不定,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头默默想了会儿,最终把视线从花颂身上移开,落在高几上的“吐灵草”上。
明月如玉的手指来回的摩挲千寻的手背,平息其怒气,他对着花颂绽开一个笑容,美不胜收,说话却不客气,“花颂,秦管事可有叫你指点我们?毕竟在我们之中你可是最先突破魅功三层的,秦管事都说过让咱们互帮讨教,我可有说错?”
花颂看着他,突然的也是一笑,笑容之倾绝,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就算是美人遍地的欢乐谷,明月还是有一瞬间的怔愣。花颂却又突兀地收回笑容,冷冷道: “既然是秦管事说的,那么你便去问秦管事罢!”
明月才察觉那是一个嘲讽的笑,他被气的握紧了骨扇。
花颂向来都是很听管事的话,难不成真的没有什么秘诀?
幼白吹了吹红艳艳的指甲,在室内众人的身上扫了一圈,才软声对花颂说: “花颂哥哥,你别生气嘛,我们姐妹自然是相信你的,谁不知道你的性格啊?”
她看着花颂还是一脸平静,眼神无波的样子,想到这人软硬不吃,性格冰冷得像顽固的石头,没有人能在他这里占到便宜的事,心头就有些气馁。但她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自己想要的东西还真没有失手过。
幼白的声音愈发娇软,“你看你已经魅功三层了,我们还苦苦的留在二层,花颂哥哥,你已经超过了我们这么多,那盆“吐灵草”对你也无甚大用,你就借给我们姐妹用用嘛,你说好不好?”
花颂还没有说话,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紫阳眉头高高的挑起,不屑的看了两姐妹一眼,声音高高在上且得意,“花颂,你可别忘了,在我们五人之中,就老子我一人是极阳之体。在月珠凝成之后,是可以相互选择双/修的,到时候的修为必定是一日千里。呵,如果你这时得罪了我。。。你若趁此时将那珠“吐灵草”送给我,到时候老子倒是可以勉勉强强的与你双修,助你一臂之力。”
你有多大脸啊。
不等他人反应,幼青就首先发出一声嗤笑,“你当你是谁啊,咱们欢乐谷修炼托阳神功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你就如此沾沾自得,简直让人万分可笑!”
幼白眼神意味深长,接着道: “紫阳你成天总是腻在明月一旁,怕是除了他看不上其他人吧,妹妹奉劝你一句,可别做出什么坏事来,筑基之前乱搞,让管事捉住了。。。那惩罚可是极惨的。”
两姐妹连消带打的,气得紫阳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明月抽出和紫阳相握的手,冷笑道: “紫阳如何还由不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