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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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修-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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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绷紧的思维让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事转移注意力,以至于他都学不会怎么放空自己的大脑了。
  花颂有些懊恼,更多的却是烦躁。
  他知道自己的结症在哪里,却无法解决。他一向是喜欢水的,但让他心悸的是,他同样也是死于水,或者说是恐惧于——死亡。
  在现代,他出生于一个十分平常的小家庭,有爷爷有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生活虽然平凡,偶有小吵小闹但也是平和安宁。家里经营着一家百年雕刻店,爷爷是老手艺人,在全国还是小有名气,所以家里经济条件算得上富裕。他本人说不上是天才,但是凭借着后天的勤奋和刻苦,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上了自己一直心仪的一所名牌大学;爱好雕刻,看电影,听歌,看书,游泳,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嗜好——
  是众多家长眼中的好孩子。
  花颂伸手抚了抚额头,清透的水滴自指尖顺滑下来,从优美的下巴滴落。想着以前,他的眼睛变得哀伤。
  大学前夕的暑假,班里同学组织了一次聚会,地点在城外的郊区,一个同学家开的农家乐。
  那次他们玩得十分开心,但是如果没有后来突如其来的一次行动就更好了。
  农家乐旁边有几座高大的山峰,其中山林静谧,草木幽深,有着浓浓的苍郁气息。夏日里的太阳酷热,阳光晃得刺眼,仿佛要将人烤融化一样,开农家乐的同学便谈笑着说,山腰处有一天然水塘,其水冬暖夏凉,十分奇异,要是家里也有这样的一口塘该多好。
  但实际上,那同学本身是说笑的,他本人也只是偶尔从爷爷那里听过两耳朵,只知道山上的确是有口奇异的水塘,时见时不见的,可能是碰到了什么致幻的药草,导致了人产生了幻觉看错了。他就拿出来随口的一说。
  很多人都将信将疑,没有将此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却有好几个猎奇心理较重的人当即好奇起来,越是说的奇诡,他们越是升起想要探索的念头。
  花颂捂住眼睛,他自从重新投胎清醒过来之后,那种濒临灭亡的恐惧早就被他忘了,他重得一条生命,除了对现代家庭的想念之外,也对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十分珍惜,但是他没想过,上一次的死亡给他留下了一个这才显现的后遗症——
  在他运行柔身术功法行走于周身经脉,体术被他扭曲到极致,身体开始溶于水的时候,他便会开始不由自主的恐惧,下意识的停止运功。
  那种躯体被分解的情景和他死亡的方式多么的相像!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被他的好哥们儿拽着,他们好几个男生加上三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带着兴奋的心情,就像寻找宝藏的神秘一般朝林中闯去。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怎么的,等到他们全身都精疲力尽,已经产生不想寻找的念头时,突然间如拨云见月,山林植被都矮小下来,一弯清透见底的水塘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他就在那里,突然之间就被一股无上的力量扯入深不见底的潭水中。触目所及全都是扭曲的怪影,他被一股力量禁锢着,充血的眼睛里面星星点点的都是一种已经具体化了的力量在相搏。他恐惧与挣扎,强烈的求生意志驱使他不能放弃,他记得他坚持了很久,可最后他还是死了……
  就是最后一刻的感觉太像,他才一直没有突破成功。
  花颂在溪边待了很久。
  直到腿麻了,他才小心翼翼缓慢的站起来,轻抖了一下衣袍,将自己雕刻的鱼全都放入水中,自言自语道: “不如归去。”
  他有些头疼的想,这只能硬抗过去了。
  花颂将桌子上雕刻的工具全部收回了房间,独自向着练功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已经等不及了,太过于脆弱,以至于他以为随时都会散架。他要挑战自己的极限,能快些突破才好。
  花颂在练功房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若纸,身上细细碎碎的伤口淌下鲜血,他扶着门框看见了站在殿外的寻白,身体一软,寻白赶紧将他接着。
  寻白不慌不忙的将他扶起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手脚轻快的朝着秋水居的方向走去,动作娴熟,姿态稳健。
  他将花颂抱进房间放在床榻上,一头黑绸似的墨发散开,花颂衣衫凌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寻白喉结上下快速的滚动了几下,默默的转移了视线,“少爷,得罪了。”
  花颂没有说话,将头偏向一边闭上了眼睛,留下一边肤白赛雪的侧脸。
  寻白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几秒,从优雅的侧脸流连到素白的指尖。他沉重的吸了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情绪,手指飞快的将花颂身上的衣物褪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带着灼热能量的手指在肌肤上游走,花颂闷哼一声,手指抓进柔软的丝被里,全身都紧绷起来。寻白满头大汗,输出能量使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缓声引导花颂,“少爷,放轻松一点,对,就是这样,很好……”
  到了结束时,他一指点进花颂耳下的一个穴窍,花颂便觉得浑身通电般的穿透每一条经脉,灵力噼里啪啦的爆开,通体舒畅。
  汗水如瀑布雨下,衣衫床被皆湿。通脉完毕,寻白踉跄着扶着床头站起来,花颂拉过旁边的被单遮住腰间,他看着寻白,目光清凉如窗外的夜色,头发从他的脸颊至锁骨落下,蜿蜒至脚踝,衬着苍白惊心的肤色,魅惑得夺人眼球。
  寻白按耐住身体的蠢蠢欲动,瞳孔颤抖,声音却格外平静的道: “我去给您端水。”
  花颂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要说些什么,目光有一瞬间甚至不是平常居高往下的睥睨,但他最终只是摆了摆手,低垂了眼睫道: “我不需要了,你下去吧。”
  等寻白离开房间,花颂这才轻声叹了一口气,他随手掐了一个清洁术,起身简单的披了一件素白道袍,倚在床壁上。
  夜晚的欢乐谷十分寂静,花颂可以敏锐的感到白天如影随形的视线从这座居所上抽离,他摸了摸耳垂,脑海中呼唤,“小一,出来。”
  一个如同他食指般长短的小家伙出现在他的手心,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花颂害怕被人发现,与她建立精神连接说话,他有些担心的道: “怎么了,这么疲倦?”
  小一蹭蹭他的指尖,最近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精神涣散,自己却搞不懂是什么,只好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花颂。见她也是似懂非懂的模样,花颂眼睛含着淡淡的忧郁,他的指尖轻点小一的眉心,轻声道: “小一帮我监视一下四方,察觉到别人的身形或神识就通知我,可好?”
  小一眨着宛如水晶的眼睛点头,伸出白嫩的小手抱了抱花颂的手指,眉心一亮,后背就凭空生出一对透明的翅膀,飞落在窗前的吐灵草上,神情警惕。
  花颂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身影一闪,整个人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 6 章

  他甫一出现,身体就被层层白雾笼罩,待过了不过一秒,浓雾就像接受了什么信号似的自动退散至十米开外,然后如风吹散,显露出倒三角形,漂浮在虚空中的陨石来。
  花颂眼珠转了一圈,立即将整个空间收入眼底。
  这是个苍茫而又寂静无声的空间,入眼尽是灰茫茫一片,没有一丝丝活物的气息。就像上亿万年前的混沌时期,静静的伫立在这里,就如一头俯视你的巨兽。
  花颂进入这里的机会渺渺可数,但每一次进来,灵魂和身体都有种难以控制的战栗感,兴奋和恐惧交织,还有一种想要跪拜膜拜的荒谬,他不得不咬舌尖提神。
  欢乐谷的监视无处不在,个人根本不存在隐私之说,隔了两年,这还是他第五次进来。
  然而,他虽然能进来,可自身精神力太薄弱,待的时间就少得可怜,对自身携带的宝物了解极少——
  在偶然发现他的器灵用了许多灵石之后他便能够在这个空间待的时间更长,他的心中便泛起火热的涟漪来,只要他能在这里待的时间能越来越长,只要他探索出这件宝贝的其他奥秘……
  那他还有什么畏惧?
  当他在十五年前重获新生,知道自己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重叠的空间,来到这陌生的领域,他就被一种浓重的荒谬感笼罩——
  不提这世界还有灵魂存在这种事,就这违背科学的原理也曾让他一度纠结,一缕比青烟还脆弱的灵魂能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吗?
  不过这些就他自身异常的存在就可以论证,他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婴儿,闲来无事的纠结。
  直到在四岁的时候,精神力的急剧震荡之下,他意外的进入一个空间,一缕信息汇入他的脑海,他才发现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天地之宝,将他带到这个神奇的世界来。
  疑惑解开,他的心落了下来,才有脚踏实地之感,不在疑心自己是否在做梦。
  这样的一个名叫“天启”的圣物害死了他,却也叫他重复新生,他的心情复杂可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这宝贝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感慨过后是兴奋,还有强烈的探索欲。
  花颂混混沌沌了不知多长时间,一睁开眼睛,照顾他的就是一位身穿一身青色襦裙古装,面容美丽的女子,还有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丫鬟,除此之外,没有别人。
  那女子待他不可谓不温柔,处处小意,细心到了极致,她称他为“小少爷”,花颂也受到可一些穿越剧的熏陶,还曾猜测自己是不是到了古代,她是姨娘一类的身份,是他的母亲,他却只能称她为“木姨”。
  直到在四岁那年,走出了古香古色的院子。即使是知道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得到的结果却叫他不可置信,难以接受——自己只是一个被精心照料的炉鼎!
  花颂压了压眉心,脚下传来坚硬得触感告诉他这奇幻的一幕是真实的,他缓缓的朝着中央靠近。在这之前,他每次进来这里待的时间都很短暂,对这里面的了解还比不上强行输入他脑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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