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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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的历史-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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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地区的土匪则大修工事,高筑堡垒,建立独立王国,以维护自己的安全。如东北土匪杜立三盘踞的三界沟,地处辽阳、新民、海城三县的边缘,沟渠纵横,堤道骈联,碉堡四立,重门深巷,就是一个深沟高垒、难以攻陷的匪穴。雁北乔日成匪帮的驻地新堡,四周筑有土围墙,墙的上部和腰部有散兵掩体,挖有射口;下部地面统有交通战壕,壕上盖木板堆土掩盖,战壕通向堡墙外,有射口,出击暗道,与堡墙外的伏地碉堡相连;堡内匪军院落修有地道,同堡墙内的交通战场相通。这样,就构成上中下三层防御体系和火力交叉网,易守难攻。旧有“土匪王国”之称的豫西,其中心就被称为“有围墙的匪都”。据说,许多村寨都更像要塞,而不像和平的城镇。    
    海盗一般以沿海地势险要、舟楫方便的沿海岛屿为巢穴,如为害南中国海二十余年的海盗吴品三、陈顺、曾伯崇,就盘踞在闽粤之交的南澳小岛上。渤海匪盗傅瑞五、窦同义、李景文、陈二虎等部则占据浅海滩涂,活动区域沟汊交错,沼泽连片,芦苇丛生,人烟稀少便于出击和隐没。湖匪则主要是在内河湖泊港汊里作案,如太湖、巢湖、洪泽湖、微山湖、洞庭湖、鄱阳湖等,皆水面辽阔,地形复杂,又系交通要道,是土匪活动和隐藏的好去处。他们或终日泊于水上,或占据湖中小岛,也有的藏身于湖边的隐秘之处。    
    至于各地土匪具体的居所,则难以强说有什么统一的特色,此处从略。    
    4、出行    
    最后,我们来看一看土匪“行”方面的特色。东北平原、华北平原、西北大漠、草原地区的土匪向有“马贼”、“响马”之称。由名可知,他们多是骑马劫掠。大漠、平原和草原地势平坦,骑马行动,来去飘忽,行劫时令人措手不及,遇有官兵追剿,又可迅速逃遁。所以,“马贼”、“响马”的行动是难以离开马的。如东北匪酋杜立三就拥有二百多匹精良健壮的好马,这些马被分为青、黄、红、白四队,每队一色,施以严格的训练,跨沟越壕,穿林涉水,迅如疾风。出去抢劫时,匪徒们在青纱帐里跃马驰骋,践踏禾稼,遇有车马行人,就横截道路,肆行劫掠(参见王寿山《辽西土匪杜立三》)。    
    青海的马步芳、甘肃的马仲英、蒙疆的巴布扎布、热察绥的卢占魁等西北大漠的巨匪就是凭借着精锐骑兵称雄一时,为害千里。海盗、湖匪、河匪等自然是依靠舟楫之利,而山匪因山路崎岖,难以行走,就只好步行了。总起来说,土匪“行”方面的特点似乎不甚明显,暂且就说到这儿。    
        
    陆路土匪    
    六  婚丧礼俗    
    大多数匪帮是清一色男性的世界,他们是无妻室的光棍汉。在旧中国,尤其是民国时期,中国社会已陷入了全面的危机。农村的破产,使广大农民无法继续在小块土地上生存下去,不得不从农村游离出来,落草为寇,他们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又何谈什么娶妻生子呢?而且,相当一部分土匪认为,女人是不祥之物,其“阴气”会给匪帮带来厄运,威胁他们的生存,所以,不能进入土匪的“神圣领地”。据说,河南匪首王天纵,就因与一上海知识妇女结婚并将她带回嵩山领地,而威信一落千丈。在东北土匪中,也有些绺子规定,当大掌柜的人都不能娶媳妇,否则就会分散军心。但这些禁忌,也有许多土匪不以为然,并不遵循,因为许多土匪加入匪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老婆。所以,他们除了在烧杀劫掠的行动中,肆行奸淫外,也常常在营地里娶有老婆纳有小妾,这些女人多数是匪徒们劫掠而来,强行霸占的,或是从绑票中挑选出来的。    
    比较有特色的是东北地区土匪的“季节婚”。东北的土匪和马贼有“猫冬”的习俗。入冬以后,天寒地冻,山高路远,人烟稀少,难以行劫,他们就按财产多少,先分了“红杠”(钱),再散伙各找过冬安身的地方。有些土匪就在车店落脚,因冬季漫长,土匪马贼在店里呆烦了,想要“压红窑”(找个女人陪着),往往就对掌柜的姑娘起了歹心,甚至逼迫成婚。    
    当然,也有的店家因为看中了马贼的金银财宝,而顺水推舟,成全好事。另外,还有一些浪漫动人的传说,马贼和店家女相亲相爱,结了良缘,过了一冬的美妙生活。开春一走,难舍难分。于是,就有店家女和马贼一起出走,投奔山绺的。而多数是开春一走了之,扔下老婆孩子,到冬天再回来,这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婚姻形态——季节婚。季节婚是典当婚的变种,往往是这个马贼走了,到冬天另一个人又来了,还找这个女人。一来二去,这个女人就属于众多的男人,而且是土匪马贼们的人。到这些人一走,女人就开始守活寡,守不住的,就作了暗娼。此外,也有一些车店做些“拉皮条”的勾当。比如,当地有些日子过得特别艰难的人家,尤其是那些家里男人岁数大,又没手艺,光靠种地养活不了家小的人家,或者男人有残疾,生活重担不得不落在女人肩上的人家,店主看准了这样的居户,每当土匪和马贼来店“猫冬”时,他们就给穿针引线,让二者喜结“良缘”,这又形成了一对一对的“季节婚”,店主则从中渔利(鹤年:《旧中国土匪揭秘》,第215~216页)。    
    丧事对土匪来说,可能比常人更为普遍。他们很少有寿终正寝的,不是在官军的剿匪行动中被打死,就是遭擒后被“正法”,或者在内讧中被殴毙。匪徒死后,要举行葬礼。埋葬时,大当家的点上香,别的匪徒则一齐跪下,大掌柜的说:“江湖奔波,人老归天。兄弟你走了,大伙来送你!”另有一个小崽子给烧纸。    
    有固定居所的大绺子,办红白事时一般也请“鼓乐班”来。他们对鼓乐班大都比较客气,也给定钱。鼓乐班也不怕胡子,因为胡子一般不抢他们。鼓乐班来到绺子,头一通都要吹《九条龙》。据说十八罗汉外行,每两人骑一条龙,十八罗汉骑的就是九条金龙。所以,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九条龙》是必备曲目,鼓乐手们坐棚吹奏,悲悲喜喜,变化自如。至于一般的小绺子和行走无定的土匪是不请鼓乐班的。


匪患的肃清历代政府的治理方略

    一时一地的股匪,普通民众或可抵御,而到处蜂起、横行无忌的众多土匪还得依靠当局的治理。统观历代政府治理匪患的方略,简而言之,不外乎剿、抚和剿抚兼施三种。    
    1、武力剿杀    
    由于土匪具有天然的反政府性和反社会性,轻则危害一方百姓,重则危及当局的统治,所以,在任何一个时代,只要力量允许,官方对土匪都要严加痛剿,或督策地方官吏密网搜捕,或征调大军武力围剿,对于捕获的土匪更是严刑惩处,或斩首示众,或凌迟处死,以告诫人们不要走上违法的“危险之路”。    
    晚清时期,面对日益猖獗的土匪活动,清朝政府屡屡派出大军,奔赴各地进行围剿,对剿匪执行不力者,则严厉惩处。比如广西匪患严重时,清政府就曾撤换剿匪不力的广西巡抚王之春、提督苏元春等地方大吏,后调四川总督岑春煊为两广总督兼办广西军务,耗银数百万两,调动两广、两湖、云贵、福建等省兵力,频频攻迫。到1905年,各大股如李二、覃老发、罗万起、沈少英、王和顺、黄五肥、覃三等均逐股剿灭。再如,太湖水盗为害甚烈时,清政府集合江浙两省的兵力联合防守、合力会剿,“江有警则浙分兵以援之,浙有警则江分兵以援之。”(陶成章:《浙案记略》,见《陶成章集》,第389~390页)    
    1904年江苏巡抚端方“特派员带同武备学堂学生前往湖面详加测绘,拟即咨会浙抚各派劲兵扼要驻防,以为严绝根株之计”。(《东方杂志》第1卷第9号,第3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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