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林重教中令人闻风散胆之物。
而对付先天毒体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折断他的羽翼。
因为蛰伏期极其长,并且本身带有剧毒难以隐藏,先天毒体活下来的几率极其小,却也并非没有。
木黎敛了眸中神色,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声音很轻的开口,“开始了。”
而就在此时,被黑雾笼罩的众人突然色变,从头顶开始融化,一点点的腐蚀怠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惨叫身上的皮肤突然就开始凹陷干枯,甚至破裂流出黑色的浓稠液体。
功力最弱者,不及几个呼吸间,就已然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连骨架也没有剩下。
唯独剩下几人还在苦苦支撑,却也只剩下半边身子,腐蚀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木黎唇角带笑的看着这一切,就像是看一场戏,而不是看着他们挣扎着死去。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白莲花。若说杀人,有的也只是木然——若是谁招惹他的话。
木凌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视线突然一片黑的木黎下意识的去抓他的袖子,他轻轻的到,“别看,会做噩梦。”
木黎哑然失笑。
这样的修罗场景,他就是始作俑者,身后的人却担心他会做噩梦而不是他们的死活。
真是……
轻轻的笑笑,也不挣扎,任由他搂着自己,就这样站着。
拖了佃涯的剑气的福,台下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怎样出手的,只看到那些人就这样慢慢消失了身影,不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佃涯神色不变,而是在最后一人消失的顺便,撤去了剑气,将台上的一切展示出来。
台上除了相拥的两人,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一大滩黑色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流淌。
当然,就在木黎抬眼的瞬间,木凌又已然将面具给他戴上了。
就当所有人都在震惊中的时候,又有人突然大喊起来,“【凉木】自己可以站起来!”
这么一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木黎身上。
木黎却还是笑笑,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道,“不错。难道神医,就只能医别人,不可以医好自己不成?”
这么一说,倒是也合情合理。
木黎不再看他们,转而看向佃涯。
直觉告诉他,没这么快结束。
而他的目光一转,便看到佃涯唇角稍纵即逝的笑,他突然再次抬手按在了一边的石柱上,擂台猛烈的一晃动,整个的碎裂开来,塌陷下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木黎和木凌,还有一边的佃涯,均是消失在了一阵乱石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52】
脚下的地面突然的碎裂,木凌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人,抬了眼睛,扫过自己周身的石块,脚尖轻点,踏在其中一块上,借力一跳,便又踩在了另一块上。
木黎自然看得出他是想这样出去,伸手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道,“没事,放心吧,那老头不会杀我们的。”
若是佃涯在此处,绝对会被他气死,他才三四十岁就被他称作老人,真是……
不过显然,佃涯安排了密道独自下去,没有和他们一起。
木凌静静的望着他,一片被石块遮挡住大半的光线,木黎的眼睛在面具下若隐若现,却丝毫掩饰不了其中的光。
心下有点儿想掀了他的面具吻上去,最后还是勉强按耐下来,别开了目光。
下落的时间并不算长,很快就有石块落地的声音,木凌侧身躲过那些砸下来的石块,带着木黎落在了地面上。
瞬间亮起来的火把,木黎突然目光一闪,扯了扯唇角,“真不知道,我们的老盟主,居然也有毒的喜好。”
“只是现在,不觉得有些班门弄斧么?”
远远的听到佃涯的笑声,随即就看见火光印红了他的脸,带了一丝不明来处的雀跃的味道。他死死的盯着木黎,“果然是先天毒体。”
木黎也不否认,而是直视他的眼睛。
笑笑,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下换木凌有点儿无奈了,自己这弟弟,对待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姿态,谁告诉他那个温文尔雅的木黎去哪了?
佃涯似乎也没打算和他们打哑谜,道,“我要你帮我恢复。”
恢复?
木黎微微皱了皱眉。
于是佃涯又道,“换句话来说,就是解毒。”
木黎轻哼一声。
“凭什么我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种毒,木黎没有见过,恐怕是一种混合的奇毒,若是自己要为他解毒,混合毒可不是天然毒,若是他帮助他吸收,一个不好就会打乱自己体内的毒素平衡,将自己置于险地。
佃涯突然大笑起来。
抬起手指着木黎身侧的木凌,道。
“凭他。”
木黎瞳孔微微一缩,面色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53】
不再说话,目光清冷的看了一眼佃涯,伸手按上了木凌的脉门。
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的勘察了一番,脸色终是认真了起来。
佃涯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他当然有恃无恐。这次的武林大会,不过是个幌子,现在,才是他要做的。
木黎突然伸手,袖中射出一根银白色丝线缠住佃涯的脉门,一如他身为【凉木】时,给人把脉。
佃涯也不挣扎,任由他勘察。
果然。
木黎冷冷的望了一眼佃涯,丢下一句“算你狠。”便是收回了丝线。
木凌体内,有和他一样的毒性波动。
“你是什么时候种下的蛊?”
此时他心中已经明了,木凌身上的,是子蛊。这是一种蛊毒。
“你们进城的当天。”
佃涯笑道。
“你的呢?”
“三个月前。”
“你这是在赌。”木黎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里没有起伏。
这个蛊,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测得出,中蛊者,寿命最长,便是三个月,即使佃涯内功深厚可以拖延,也绝对没法拖延多久。
“没错。我在赌你会来。”佃涯笑笑,“我赌赢了。”
木黎不说话了。恐怕,他早就看穿了自己和哥哥的身份,却就这样放任他们来,原来目的是这个,那么,自己和哥哥可以一个名额参赛,也是他提前做了手脚。
垂了眸。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赌了。赌自己对毒的免疫性。
转身背对着他,搂了木凌的脖子,木黎轻轻的道,“给我七天,现在你可以滚了。”
佃涯吸了一口气,从没有谁会这样和他说话,但是有求于人,也不得不低头,只得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一片暗色里。
武林大会。
居然以盟主消失这样戏剧的事情结局了,夕茶面色凝重的指出,佃涯也不见了,于是所有人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手脚。
无论是剑气挡住所有人,还是后来整个擂台塌陷,都是他一手造成。
一时间无数骂声四起。
当然,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冷剑】和【凉木】给找回来。
木凌和木黎的身份被彻底的揭露出来,谁也没有想到,当年洛王爷的两个遗孤,居然会一路成长到这种地步。
但是木凌武林盟主的身份,没有人有异议。
虽然他们两个都留下,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木黎对这个位置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死了,但是这一点却被阿七等暗门成员直接否认。
整个【暗门】,可以说,就是木黎一手建立起来的。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但是却是所有人忌惮的存在,只因为他手上掌握的情报,以及暗门所有人那一手诡异的毒。
论内力,暗门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但是有木黎这样的门主,每个人都有护身的毒,战斗起来恐怕也不会落了下风。
况且,每一个暗门成员,都肩上有自己的印记,任何一个人身陨了,都会有感应。
何况是作为汇集的木黎。
第六日,印记暗淡了一个时辰,足足把暗门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后来又恢复过来,让人好不紧张。
而第七日,木凌和木凌,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能够活着出来,也得归功于木黎多存了一个心眼。
他给佃涯取了蛊没错,因为他体内的是母蛊,所以只要控制了,木凌身上的子蛊也就没了威胁。
这种蛊毒并不简单,木黎也被折腾的极其不舒服,终于解了蛊,佃涯突然暴起想要杀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活口。
可是到了跟前,他却突然浑身剧痛,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蜷缩着落了下来。
木黎冷冷地看他一眼,道,“你还是放弃吧。你体内,留了我的毒,我随时都可以要你生不如死。”
对于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木黎从来没有怜悯心。
不杀他,只是因为没太大把握。
佃涯怨恨的看他一眼,自知此时失手,也没了办法,纵身而去。
木凌也不追,搂着木黎离开了地下。
七日重出,让很多人放下了心,也让很多人抱怨怎么没有干脆死掉。
木黎不管这些,拉着木凌去接受了武林盟主的加冕仪式,随后就调动了势力,准备开战。
望了望夕茶,木黎带点儿算计的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54】大结局
开国历1109年。
皇室统治被彻底推翻,新皇夕茶上任,改国号为诺,立前朝王爷之子木黎为挂名国师,木凌为挂名大将军,木黎卸任【暗门】门主传位副门主阿七,【暗门】与皇室情报部合并。
当年洛王爷反叛案被推翻,判定洛王爷无罪,迁入祖坟。
遗子木凌,木黎守孝三日。
白驹过隙。
远离京城的某座山,一袭白衣的少年坐在悬崖之顶,眨了眨眼睛,将头靠在了身侧黑衣少年的肩上。
“睡吧,有我呢。”
“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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