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小看了这里的人的挥金如土,也小看了自己致命的吸引力,之前盘算的一切都打了水漂,他只好重新想过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2】
可是办法这个东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想出来的,木黎微微有些头疼,因为这几日并不信任这青楼里的饭菜,没吃几口,现在倒是头昏起来,眼前微微泛出一种诡异的颜色,虚弱的鼻息。
耳边一阵耳鸣,混杂开来的世界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像是一个巨大的幻觉。
果然自己还是注定了要栽在这里了么?
木黎苦笑,支撑住身子的手一个不稳向着一边侧去,大脑空白了一阵,似是缺氧的质感,再度回神的时候却已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木黎心下一惊,刚刚自己模糊间只来得及看到这个人从那些纨绔子弟中突然的飞身而出,落上了看台,一把扶住了自己。
木黎伸手推开他,想警告他滚远点儿,可是一抬手,所有的动作便是僵在了半空。
熟悉到几近陌生的气息。似乎是尘封在记忆里已然多时的物件,此时再重新翻出来,却是如当年一般的模样,未曾改变。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黑衣,环住自己的手臂带着比自己更高些许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木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而那个并不算烫人的温度,却是让他安定了下来。
木黎扬了扬唇角,于是台下的众人就看到刚刚还拼了命的挣扎似是为经受调教的小兽一般的少年突然安静了下来,柔若无骨的靠在了那个突然上台的人的肩上,即使是被面具挡住了面容,众人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开心。
有发愣的,有皱眉的,也又心有不甘的,但是所有的情绪都指向了同一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和花魁少年如此亲近?
“哥哥,”木黎侧过脸,贴在黑衣少年的耳边道,声音细若蚊吟,“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真好。我终究还是看到你了。”
少年身体一僵,继而收紧了搂住他的手臂,轻声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木黎耸耸肩,不说话了。
听到了声音,木黎已然肯定,这个黑衣的少年,便是自己的哥哥,木凌。
木凌抬起头,刚刚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的脸此时再次变得如同冻霜一般的冰冷,目光发凉的扫过面前的所有人,却没有人有勇气对上他那如出鞘的剑般锋利的目光,声音也如霜冻一般的生硬而毫无情面,“他是我的人,谁动谁死。”
简洁到令人发指的主权宣布。
木黎苦笑,自己早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么?
一时间,台下炸了开来。
有不怕死的顶着压力喊了一句“你谁啊你”却缩在人堆里不敢露面,木凌看也不看一眼,空出的一只手搭上了腰间的剑,冷冷的开口,“试试?”
坐在封闭房间里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剑,不由惊呼道:“这是【弑】,你就是那个【冷剑】?”
木凌不答,目光扫过那件房间。
【冷剑】的名号一出,大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名不久的冷血剑客,不与人交谈,上场就拔剑,战败后会最后给人一个求饶的机会,错过就死,没有半点儿手下留情。
死在他剑下的人不计其数,身份也不尽相同,有达官显贵,也有隐山居士,但是却没有一个是误杀的。
这是一个被尊敬,也被恐惧的人。
“没有异议的话,”木凌重新转回目光,对那些夹杂着忌惮和惊惧的视线视而不见,“人我就带走了。”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回应,轻轻的抱起木黎,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是抱着一个易碎品。
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看过【冷剑】杀人的人,在场的绝对不会少,可是一直传闻这个黑衣少年油盐不进,从来没有什么是对他而言值得一顾的,不是没有人想要讨好,金银珠宝,美人珍品,无数的都被送到他面前,他却从不给予回应。
况且这【冷剑】偏偏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在配上他永远霜冻的脸,俘虏了无数被他长相和实力征服的人,誓要追随一生,只是这【冷剑】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在这儿,明日便又消失不见,让他的追随者们好找。
而此时,即使面容冷峻但是却可以看出明显的宠溺的人,和那个冷血的【冷剑】是同一个人,不得不让人怀疑。
“等等!”木凌刚要起身,却突然被打断,春香楼的大门被轰然破开,阿七带着一众【暗门】成员一脸煞气的冲了进来,目光落在木凌身上的时候顿了一顿,随即又落在了靠在他肩上的木黎身上,眼中的红光更浓。
“就算你是【冷剑】又如何,放下我们……放下他!否则你就是和我们整个【暗门】为敌!”阿七大喝道。被木黎改造成蛊的他,就算是打不过木凌,也有一拼之力,况且自己的主子就在他手上,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夺回来的,自然是不惧。只是自己那句“我们门主”怎么也说不出来,想必是木黎控制了他体内的蛊,不想暴露身份吧。
众人回头,立即便有人认了出来,这是【暗门】的副门主,阿七。
木凌眼睛一眯,透出一股危险之气。
木黎笑笑,贴近了他的耳边,道,“怎么样?哥哥,你是要带我走,还是和整个【暗门】为敌?”说着又故意配上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
木凌白他一眼,收紧了手臂,道,“别乱动,否则我没法在混战下保护你。”顿了顿,又接上一句:“就算我死,也会护你周全。”
这是难得听见他说的长句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3】
木黎撇了撇嘴,眼底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伸手环住木凌的脖子,目光落在阿七身上。
阿七看到自家主子没事,微微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威胁木凌,却对上了木黎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别管我,带人走吧,回见”。
阿七的脑子瞬间不够用了,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慌。
于是众人就看到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暗门】副门主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想笑又不能笑,平日里阿七也是难得一见的人,就算是露面也是一副冷然的模样,此时却这样,其中真像可是极其的耐人寻味。
“哥哥如此待我,我真是好生感动,”木黎笑笑,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木凌的颈侧点了点,道,“那我们走吧——放心,他们不会拦的。”
木凌望了他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脚尖一点,越过【暗门】一干门众和那些纨绔子弟,飞身而出。
谁也没想到那意料之中的战斗没有展开,更是没有想到一向来隐秘的【暗门】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吃了一个闷亏,疑惑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了阿七的身上。
阿七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依旧难看,不过这次目光却是落在了幕帘后的老鸨身上。
“副门主,我们为什么不杀了【冷剑】,把门主抢回来?”阿七身侧的人终究是按捺不住的问了出来。
阿七无奈的叹了口气,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道,“门主有令,不可拦截【冷剑】。”
即使还有诸多疑惑,也没人再敢问什么了。
既然是门主亲自下达的命令,那他们也就只有遵从的份。
可是他们气势汹汹的来,本就带着一肚子的气,现在却没地方发,都是一副憋屈的模样。
阿七也清楚,于是在春香楼里目光一扫,道,“兄弟们抄家伙,把这不入流的青楼给我毁了,既然敢劫持我们【暗门】的贵宾!死不足惜!”
于是,当年在南城叱咤风云的三大青楼之一的春香楼,因为得罪了暗门的贵客,在一个时辰之内销声匿迹。
而直至最后,也没有人看到那位所谓的贵客的真容。
阿七在放火烧楼之后,带着门众再次消失,无从问津。
而那个被【冷剑】带走的花魁少年,终是无迹可寻,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和去处。
他显然没有武功,应得一副倾倒众生的好皮相被虏来做了花魁,身为【暗门】宁可撕破脸皮也要保住的贵宾,也是【冷剑】在乎要抢的人。
无数如传奇一般的名号冠在了他的头上。
在江湖上一时风头无两。
然而他仍是一个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4】
已经多年不见,木凌的轻功又有长足的进步,木黎睁开眼只能看到模糊的飞快倒退的光影,却聚集不成完整的景象,再一晃神,木凌便已飞身一跃从窗口进入了一家客栈的客房。
显然这里是木凌落脚的地方,他微微躬下身将木黎放在了床上,随即皱了皱眉,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和张纸似的,没点儿重感。
木黎笑笑,也不否认。
顿了顿,木凌开口,“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
木黎哑然,也不隐瞒,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尽是吐露出来,包括自己是阿七的主子,【暗门】的门主,以及自己的腿已经废掉的一切。
木凌安静的听着,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眼底却是微微闪烁,手轻轻的按上了木黎的腿,纤细白皙,却是摆设一般的东西。
“……辛苦你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木凌站起身,一手搂住他的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一臂可环的粗细,贴近了些许,伸手附上了那张银白色的面具。
那年,他把面具给他,叫他不要示人。
木黎微微愣了愣,笑了笑,也不躲,任由他摘下。
绝美的面容,没有男人的阳刚,却也没有女人的阴柔,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致命诱惑力,多年未见光的皮肤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纯净如鹿眸一般的色泽,带着动人心魄的美,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不显累赘,反而平添了几分魅惑,薄凉的唇,脸颊上的每一道线条都美到恰到好处,似是上帝最满意的雕琢成品。
木凌愣了愣,总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