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同人)[希腊神话]阿多尼斯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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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同人)[希腊神话]阿多尼斯的烦恼-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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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阴沉的宙斯欲将那还在垂死挣扎的山神碎尸万段,却见美丽的女儿变得这样悲惨狼狈,不免动了些许真正的恻隐之心,欲将一旁见证了她不幸遭遇的梣木变成一身浅褐色的衣裳给她披上。
    就在此时,看够了闹剧,又从目睹全程、幸灾乐祸的莫提亚口中问出经过的神后赫拉就施施然地站了出来:“统领不朽诸神的王者,掌握天空与雷霆的主人,我英明睿智的丈夫宙斯呀,越是位高权重,在立下决定前就越该深思熟虑,你的一切举动将被民众传唱,不问缘由就被熠熠泪珠给扰乱心智,一昧庇护哭泣的妇孺将有损你的英名。且听她的姐姐说,这莽撞的姑娘为了窃取不属于她的胜利,不惜利用不属于她的权力,又以斯提克斯河为见证,究竟许下了多荒唐的承诺?”
    宙斯心中激怒不已,他自然不可能将刚接来圣山,准备赐予永生的爱女嫁给粗鄙卑微的山神,可在凿凿铁证,又是追随他的臣民面前,饶是身为神王,也不能轻易颠倒黑白的,这便叫他万分为难,逐渐趋于妥协了。
    明明驾驭着绝无仅有的高贵座驾,阿多尼斯却是众神里最后一个到来的——只因狡猾的黑色山羊装作不识路的模样,即便跑得比闪掠的乌燕还快,却为拖延时间而绕了许多个大圈。直到高大的橡树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困惑了,他才知道自己被一本正经的对方骗得彻彻底底。
    也因此错过了这一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大戏,就见之前还形色亲密的孪生丽人,如今一个衣衫破碎地掩面啜泣,一个意气风发地站在赫拉神后落井下石,手中捧着胜利者的木盒。
    而她们共同的父神宙斯,则是满身的风雨欲来。
    就当阿多尼斯看得一头雾水,偏偏又不愿问刚戏耍了他一通的冥王时,渐渐冷静下来的安娜塔西亚也从父神长久的沉默中明白了他真实的表态,心里彻底绝望了。
    没有比她这个曾经的故事旁观者,更清楚希腊诸神对誓言的看重。最致命的是,她太迫切于取信山神,还说出了让几位发过誓的处女神都从不敢犯禁的斯提克斯河之名。
    可让惯了光鲜的她就此接受命运的残酷玩弄,在他人肤浅的怜悯和这从来没被她瞧得起过的姐姐夺走神职的痛苦中,和这个最肮脏的淤泥都不如的东西共度余生,她还不如就此死去。
    因她已存了死志,在见到冥王身边那夺走她最初也是最大的希望的存在时,满腔的怨愤就似汹涌的洪水寻到了堤坝的裂口,毫不迟疑地站起了身,要将刻骨的恨意悉数宣泄出来。
    
    第五十九章
    
    “我唾弃你,乖戾的偷窃者,圆滑狡诈的间谍。”满脸泪痕的安娜塔西亚豁地站起,鼓起了浑身的莫大勇气来,于诧异的注目中,冲对她的不幸遭遇无动于衷的宿敌吐出泣血的字字句句:“你虽有一张美丽的脸,灵魂的真实模样却与住在这可憎洞穴中的恶魔一般无二。你是肮脏的蛊惑淫媒,啃食蓓蕾嫩枝的斑斓害虫,使唤着名为花言巧语的猎犬去撕咬猎物,用无辜者的鲜血灌溉绚丽的桂冠,以精心设计的迷宫困住初来乍到的行者。作为手下败将,我愿以你以阴狠计谋所酿就于我身上的一切悲哀与痛苦,敲响预示你穷途末路的丧钟声声——”
    就如从头到尾不认为这事与自己相关的阿多尼斯一般,哈迪斯先开始漠视不理,也是因不知她这股无端却凶戾的怨气所指向的真是他们。
    在她以燃尽血脉与舍弃灵魂的惨重代价,即将完成恶毒的诅咒时,冥王当机立断地举起了双股叉,眸色沉沉,以兵器为媒凝聚的强大神力就笔直地击打到少女含苞待放的胸口。
    方才还沉浸在不顾一切复仇的快意里的安娜塔西亚,此刻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了全身。她凄厉万分地嘶吼着,以往引以为荣的肌肤容貌仿佛被剧毒的熔浆寸寸溶解,而底下的森森白骨也未能幸免地分崩离析,化作比砂砾还细腻的灰烬,被受惊的风神卷到空中,再徐徐坠入污泥。
    这堪比炼狱的悲惨情景,不仅令养尊处优惯的诸神心悸地退后几步,望而生畏;就连能对塔尔塔罗斯中的景象淡然处之的宙斯也被冷汗直下,昏昏沉沉。
    或许是被怒火迷了心智的她先无理地挑起战火,将憎恨的种子撒向无关的冥神,叫他无从庇护起;或许是她如今的模样丑陋无用,他也失了那本就寥寥无几的怜悯疼爱之心;或许是他兄长的雷霆震怒之威过于气势磅礴,连他也不敢阻拦挑衅。
    黝黑的冥火转瞬就将她的躯体焚烧殆尽,这时哈迪斯若无其事地挽着阿多尼斯的手走上前,利落地擒住了彷徨的淡淡虚影,旋即以不容置疑的冷淡口吻,对宙斯宣布道:“她的灵魂已归冥府管辖。”
    作为亡魂的统治者,他开这口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了。宙斯的眼底闪过些许迟疑犹豫,还未找到合适的说辞开口,冥王便已从容地携着冥后登上静候的黑色马车,劈开地面径直离去了。
    突生的变故叫阿多尼斯也忘却了之前的不快,默默地听从了他的安排。在车上时,一边蹙眉打量神智混沌的神王之女的灵魂,一边困惑地问脸色沉静的哈迪斯:“我竟不知自己何时导致了她的不幸,亦或是她也是受他人驱使?”
    自诞生以来就被迫接受无数或是热情、或是含蓄、或是迂回婉转地表达出的爱慕之情的植物神,还真是初次尝到被怨恨诅咒的新奇滋味。
    哈迪斯却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疑问,始终目光淡淡地目视前方。
    阿多尼斯没得到回答,下意识地扯了扯他的袍袖,小声催促道:“哈迪斯?”
    哈迪斯这才缓缓地侧过身来,以极其平静的语调道:“我以为你不再愿意同我说话了。”
    阿多尼斯:“……”
    他发现冥王越发热衷于“用千篇一律的表情使出层出不穷的新伎俩”,尤其这回还贪心不足到试图用一滩死水般的单调眼神传达出委屈的意思。
    只是话的内容,则叫他很是啼笑皆非,不由得讽刺道:“我倒不知你何时变得这般守礼了,在刻下过往那些斑斑劣迹时,你可不曾发过这份善心来提前征询我的同意。”
    无论失忆前的禁锢逼婚,还是失忆后的诸多蒙骗,冥王在实施起来时可没不好意思过。
    哈迪斯若无其事地擒住了他近自己身畔的手,自从能感知到对方的真实情绪,他就不曾真的惹恼过阿多尼斯了:“你的言下之意是,”他狡猾地调换了概念,将欲求说的头头是道:“既然我邪恶又卑鄙,那日后我行事自可随心,无需多此一举地过问于你?”
    “自然——”
    剩下的音节才刚到舌尖,这份否定就被早有准备的冥王给机警地打断。
    那是敛起利爪的猎豹敏捷地压倒了能言善道的雄鹿,山峦的陈年积雪碎落着覆盖了长出嫩绿的褐土,是善用计谋的将军舞着军旗敲开了胜利女神紧闭的门扉,是得到金珠的玉匣心满意足地合上,是闭耳塞听的木匠一心敲打火星四溅的燧石,是耿耿的英武被爱情的柔软馨香征服,是熊熊火焰不放过遗漏的一滴甘油。
    冥王要弥补自己贫瘠的想象力,也不去随意寻些漫无边际的借口,就尽情地使出一股蛮力来。原本要将口是心非的心爱冥后扣在身下,温柔地索求对方赏予绵密亲吻,就是坐在天空宝座上的神王都无权置喙的天经地义,此刻纵使有一万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界英雄来扰亡魂清息,也是无法撼动他行使这项甜美权力的决心的。
    拉车的黑马精明地哕哕几声,就慢条斯理地沿着爱丽舍的外围一圈圈地绕起来了。
    至于爱侣间缠绵的技巧,冥王也是今非昔比,一日千里,毫不保留地让冥后从里到外,又从上到下地领略了个透顶。
    直到葡萄藤上所有晶莹饱满的果实都被摘下品尝殆尽,尚未逞够威风的冥王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攻城略地,用宽大的外袍严密地裹好浑身狼藉、软得丝毫力气都提不起来的冥后,自己则只随意着裳,温柔地将他抱进了寝殿,又召来修普诺斯为他织好梦境。
    也是在完成这一切之后,餍足的冥王才终于想起了被彻底遗忘多日的安娜塔西亚的灵魂,便吩咐死神达拿都斯将她押来审问。
    被冥王亲自攻击后本就虚弱得只剩模糊虚影、仿佛被风一吹就要散的安娜塔西亚,全凭那股怨恨和执着才支撑到现在。然而在马车上亲眼目睹了冥王对冥后的深深眷恋与宠溺,她的魂体也灰败得似金穗花细穗一般了。
    王座上的陛下虽不开口,可深知其性格与做派的达拿都斯不假思索地就施加了几个酷刑在她身上。
    本以为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一心想攻略在神话中唯一算得上洁身自好的冥王的安娜塔西亚,是彻底忘了他身份的真实含义,更没想到拼死一搏会带她进入更凄惨的境地。她已经无暇怨恨那鸠占鹊巢的冥后,也无心思埋怨父神的放任不管,光是苦苦哀求和痛苦的惨叫,就已经耗费了她仅剩的精力。接下来被这面目可憎至极的死神一逼问,彻底怕了的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她编造出的精彩故事,却是无以伦比的荒诞离奇,滑稽可笑得让达拿都斯浑身颤抖,都不敢抬头看陛下的表情。
    依她之前听闻的预言——
    冥后应该是那被小殿下耍得团团转、还因痴恋植物神而引得陛下妒意大生的春之女神贝瑟芬妮,并且陛下还是对那一无是处的蠢姑娘一见钟情:不仅当场劫了她回冥府逼迫她做妻子,还寻人骗她吃下冥石榴,强留她不得回母神身边。然而心怀怨恨的冥后在得了冥王为她精心打造的美丽祥和的爱丽舍后,并未如诸位冥神所盼望的那般成为一位安分守己的妻子,而是多次在河口幕天席地与父神暗通曲款,阴谋女神墨利诺厄便是这偷情和乱伦的产物。
    更匪夷所思的是,哪怕达拿都斯继续对她施以更多严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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