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一使暗劲,尤其差点又叫出来,面部扭曲地讪笑着。顾海故作大方道:“不打不相识,咱们以后就是哥们儿了。”撒开手跟白洛因挑挑眉,脚步轻快地走向存车处。
一无所知的白洛因犹如大石落地,和内伤的尤其勾肩搭背地去教室了。
话说杨猛早早地来了学校,却一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尤其,脑海里时不时就出现尤其那张无限放大的脸,还有柔软的触感……他使劲地敲了敲脑袋,早读铃响了。
这时,尤其和白洛因也上了楼,他抬头一见杨猛,对方立马就变成伫立的番茄。尤其也有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白洛因看得莫名其妙,谁能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升华”到新阶段了。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杨猛把白洛因叫出教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因子,我想交个女朋友。”杨猛一脸愁容,分明不是春心大动的表情。
“你……有目标了?”白洛因试探地问。
杨猛在心里咆哮,就是没有目标才犯愁啊!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小狗眼神:“我不管,因子啊,你帮我介绍一个吧!我要谈恋爱!”
白洛因无奈笑笑:“我这也和石慧分手不久,上哪儿给你介绍啊。”
杨猛急了:“可我再不找女朋友尤其就……”
“尤其?”白洛因瞬间会意地笑了,顾左右而言他道:“尤其挺好的啊,够义气,长得也帅。”
杨猛只能崩溃地唉声叹气。
课间操后一进教室,尤其就看到隔壁杨猛的桌上一张心形的便利贴。
“放学操场上见。付一敏”
尤其认得这个名字,她小自己一届,曾经也是尤其粉丝团的疯狂簇拥者,每天书桌上的零食,球场边的可乐,都少不了写着“付一敏”的纸条。不过很快的,她就转移目标瞄上同级玩乐队的主唱了。付一敏除了偶像换得勤以外,更为人所知的就是身为校长的姨夫,所以即使她行为跋扈任性,老师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啥啊?”杨猛嘟囔着拿起纸条,脸上噌得就红了,这个至今连初吻还在的纯情少男,瞬间陷入了无限遐想中。当然,如果和尤其的那次不算的话。
放学后,杨猛等同学走的差不多了才溜到操场,他一边兴奋地搓手,一边四下环顾着。
“杨猛学长!”听到这把甜美的声音,杨猛的腮帮子都酥了。
只见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走了过来,她身型不高,一双杏核美目闪着机灵的光,笑起来嘴角向右提起,多了几分狡黠的味道。
杨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是傻笑看着对方。
女孩清了清嗓子,“学长,我就是付一敏,今天找你来呢,是因为尤其哥哥的事。”
啥?尤其?还尤其哥哥?杨猛的美梦瞬间碎了,半张着嘴等待下文。
付一敏嗤笑道:“别装傻了,你和尤其哥哥的绯闻已经传得满天飞了,听说顾海还为你打了他,没看出来你还挺受欢迎。”
屁!杨猛暗骂,流言蜚语果然是千奇百怪,自己一个打酱油的却被推上风口浪尖。“你误会了,我和尤其啥也没有,先走了啊。”
他正要转身,却被一股外力推倒在地,几个黑影围上前,付一敏戏谑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迷的两个帅哥都神魂颠倒,扒了他的裤子!”
为首的扬了扬下巴,几人就势按住了手脚,杨猛剧烈的挣扎着:“我□□大爷!都他妈的滚开!”奈何寡不敌众,腰间一冷,杨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付大小姐,这么欺负人,不好吧?”
声线清冷,且充满磁性。
付一敏朝着声源娇俏一笑:“你这英雄救美,倒也挺及时的。”
杨猛使劲睁大眼睛,竟然是尤其站在路灯下,淡淡地笑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依然暗潮汹涌
尤其将书包一丢,走到付一敏面前,挑起嘴角道:“跟他没关系,有什么事儿和我当面说吧。”眼神却是阴沉的可怕。
付一敏愣了愣,旋即微笑道:“都是因为尤其哥哥你不喜欢我啊。”
这次轮到尤其一愣:“你不是喜欢高一的主唱吗?”
“都是因为你毫无反应,我才去逗逗那个唱歌儿的,天地可鉴呐,我的心可是从没离开过你。”付一敏慢慢地踱着步,语气平静,似乎说着别人的故事。
一阵沉默,操场上静地徒剩窸窣的风声。
付一敏绕着发梢,做出沉思状:“那……尤其哥哥你说,要怎么才能补偿我一片痴心呢?嗯?”
尤其语塞,拧起双眉看着被钳制的杨猛。
“这样,这周六,你和我约会吧。去看新上的电影,怎么样?”付一敏亮盈盈地看着尤其。
没等尤其发话,杨猛急道:“不成!”他也看向尤其,对方的脸在阴影里却看不真切了。
半晌,尤其缓缓开口:“好,陪你去,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又转向按着杨猛的几人:“你们放开他吧。”
付一敏扬扬眉,几人撒开杨猛退后了几步。“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付一敏作势去扶杨猛,却在走近时飞起一脚踹在杨猛的肚子上。
杨猛捂着小腹缩成团,发出压抑的□□。付一敏朗声笑了:“尤其哥哥,这下才叫两不相欠。记得我们的约会哦。”带着一行人走了。
尤其气得握紧双拳,踌躇一下,还是蹲下扶起杨猛。杨猛的脸已经疼得变了颜色,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真怂。”
“你丫这个白眼狼,我救了你就这报答啊?!”尤其气结。
杨猛扭头不看他,“你干啥答应那妮子?是个爷们儿应该打一架!”
尤其反而被杨猛气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拨拨微汗的头发道:“他们有五个人不说,说不定还带着家伙,就凭咱俩?”见杨猛还撅着嘴,伸手推了推他的额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咋这么倔呢?”
“你就是怂。”杨猛闷声闷气地说道。
尤其又是一笑:“这叫处世之道。”
顾海和白洛因今天回了自己的住处,几天没开暖气,屋子里渗出寒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这快和外头一边儿冷了。”白洛因裹紧外套倒在沙发上。
“马上好。”顾海应着,把卧室和卫生间的暖气拧开,回到客厅靠着白洛因打开空调的暖风,腻在了他身边。
“还冷吗?”顾海拉过白洛因的手,捧在嘴边哈气。
白洛因懒洋洋地看着,耍赖道:“还是冷。”
顾海换上了忧国忧民的表情:“那可咋办?暖和起来还得一会儿呢。”
见白洛因不理他,顾海又正经地直视着他,“科学证明,接吻可以加速血液循环,这样就不冷了……”没等白洛因接话,顾海就压在他身上,深深的吻住了白洛因的薄唇。
白洛因一惊,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就被顾海的舌头撬开牙齿,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像是嘴馋了好几天的孩子,急切地,毫无章法地汲取着白洛因的味道。
淡淡的麝香味冲得白洛因一阵晕眩,他按住顾海的后脑勺,缱绻地回应着他。
两人终于停止了动作,胸膛起伏着,白洛因移开脸,目光落在顾海滚动的喉结上。
“宝贝儿…热了么?”顾海呼着热气,下流地问道。
白洛因瞥了他一眼,“你业务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接吻取暖啊?”
顾海剑眉一横:“以前都是姑娘亲我的,我哪主动过?”
白洛因哼了一声,就要坐起来。顾海捏住他的下巴,而后埋在他的颈窝,轻声而快速地说:“这不是爱你么。”
这是他第一次用到“爱”这个字。
顾海对于白洛因的情感一直是汹涌却试探的,他不但把白洛因当成亲密的爱人,还是过命的兄弟,他充分尊重白洛因是一个男人,一个地位平等的伴侣。以前和金璐璐的招式全盘作废,他的心已经走得太远,行为上却经常被动地克制着,白洛因的只字片语都能牵动他的手脚,他只说过自己会用大把的爱去砸,却未曾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这不单是一种表达,更是翘首企盼回答的索取。
白洛因的身体僵了僵,一言不发地环住了钻在怀里的顾海。
到了周六下午,尤其如约出现在电影院门口。付一敏换上桃色的大衣,头发松散地散在肩上,画了淡妆的她,更添了几分妩媚。尤其却没有心情欣赏面前的可人儿,摆上万年的一号表情,“我先去买票了。”
付一敏拉住尤其的衣角,“你和我的话就这么少吗?”质问地,愠怒地。
尤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我都明白,这次约会意味着什么。”语毕,挣开对方走向售票处。
付一敏看着尤其离去的身影,咬牙切齿地低语:“尤其,这事儿没完!”
☆、别样的情人节
“哥哥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一个黑瘦的女童拽住尤其的衣袖,手里握着几支开得正艳的玫瑰。
尤其皱皱眉,才想起今天原来是情人节,怪不得排队的人出奇的多。付一敏背着手轻盈的走来,模仿买花姑娘的语调,撅嘴央求着: “哥哥哥哥,给我买支花吧。”
尤其无奈叹口气,掏钱买了一支递给她。女童喊了句“谢谢哥哥!”就飞快的跑了。
付一敏继续有样学样,嗅了嗅花笑道:“谢谢哥哥。”
上映的是《爱love》,Hebe的歌声一直贯穿着电影——
“我爱你你爱她
她爱他他爱她
你爱我我爱他
他爱她她爱他
……
咦
怎么这世界
已经没有人相爱
怎么这世界
每个人都不快乐
怎么这世界
每个人都爱别人
不爱自己”
尤其看了看哭成泪人的付一敏,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白洛因,顾海,杨猛……定格在杨猛嘟囔着“你就是怂”的模样时,他不由得噗嗤笑出声,在交织着煽情气氛的影院里格外明显,尤其在杀人的目光里尴尬地扶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