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
白水垂视一眼顶在他颈见的斩血刀,再抬眼盯向墨镜,目光炯炯,从容淡定。
为了妹子,他忍。
这时,沈轻寒终于出声了,并一把撤去墨镜的斩血刀,「墨镜,不得无礼。」
墨镜哼了声,很不爽地把斩血刀收回怀抱。
白水这才把视线挪回沈轻寒的脸上。
沈轻寒笑了笑,「白公子,不知你是不是对在下有所误会,在下与令妹并不相识,你这突然的提亲,让在下着实感到惊讶。」
闻言,白水想了想,貌似也是,着实莽撞了,于是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让沈公子见笑了。是这样的,那日我和舍妹回城,不料舍妹对你一见钟情,我见她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所以今日特意上门提亲,也了我一桩心事。」
说完,沈轻寒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那日,他也只是稍稍一眼,而且当时白水的妹妹还面戴红纱,除了一双和白水较为相似的眼眸外,连个正容都没看全……
「沈公子,」白水指了指千辛万苦带来的聘礼说,「这些是在下的聘礼,若沈公子有意,那么就请沈公子收下吧。」
「……」沈轻寒的表情有些裂。
这到底是要把妹子嫁给他,还是让妹子娶他?
(四)
千成钰看了沈轻寒一眼,噗嗤地笑倒在手边的扶椅上,乐呵地不成样子,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上门提亲的。
「你笑什么?」白水皱眉,「我又不是向你提亲。」
墨镜蹭了千成钰一脚,表情也有些崩不住,「再笑就成妖精了。」
千成钰抹去眼角的泪点,清了清嗓子,拿扇子指了指所谓的聘礼,装着一副努力正经的样子,「白公子,你知道女儿家家的向男人提亲下聘礼是什么意思么?而且,你弄来的聘礼似乎也不大合礼数呀。」
沈轻寒要是会为这一笼母鸡两头猪和一只胖得要死的母猫答应这门稀里糊涂的亲事,他去自焚得了。
白水踢了踢贴在脚边喵了又喵的母猫,不解问,「什么意思?难道一方上门提亲不需要下聘礼?还是说,」看向沈轻寒,「沈公子对我带来的聘礼不满意?」
沈轻寒无言以对。
这压根和满不满意没关系。
问题是,女儿家的向他上门提亲下聘礼就是不能够。
闻言,千成钰捂着肚子,脸都要笑抽了,于是搓搓脸,又道,「那个白水公子,咋撇开礼数不说,就说你下的聘礼吧……哈哈……」
白水想揍人了,「我的聘礼怎么了?」
「一般风俗来说,只要是提亲下的聘礼,若依白公子你的意思理解,这聘礼呢,那必须要按照成双成对来分,自然是包括聘金,一担的聘饼五十公斤,四式的海味,其中,发菜是一定要的,」千成钰继续说,「对了,还要有三四礼,四支酒,四色糖,四京果;斗二米,帖盒,香炮镯金以及三牲等等的哦。」
「这么多?」白水有点理不过来,想到以前在山头头的时候,大伙儿人都是像他这样下聘礼的,哪来如此繁杂,于是说,「这是照你们的风俗,但在我家乡,母鸡是可以下蛋的,一笼母鸡则意为早生贵子,而猪全身都是宝贝,可谓福气,至于大红母猫,那是招财。人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那么,我下的聘礼应该也不过的。」
墨镜站出来说,「那是你家长的风俗,而这里是丹阳城,那么,就应该入乡随俗才是……」
「……」沉默不语的沈轻寒睇了一眼墨镜和瞎搅和的千成钰。
墨镜不觉被千成钰这臭小子给带入了,看沈轻寒难以言喻的面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闭嘴。
如此,白水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拘礼一躬,「原来如此,还是我考虑不周,还请沈公子见谅,我这就回去准备,告辞。」
语毕,带上聘礼,转身便离开了千千府。
沈轻寒:「……」
千成钰抖着肩膀,笑得都快岔气了,「我道这白水实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沈轻寒叹了口气,也不禁笑了一下,「千成钰,你这般捉弄他,可是想看我笑话?」
「哪里哪里,」千成钰喝了茶解解渴,笑道,「只是那笨小子的逻辑思维实在让我大开眼界,我一时没忍住。不过沈兄,方才你一直不曾开口,难道不是想顺我的意思,逗弄逗弄他?」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沈轻寒不明深意地看向千成钰,勾了勾唇,「其实,我本想一口拒绝来得干脆,可我不料你屡次打断我呼之欲出的言语……」
千成钰感觉不妙哉。
沈轻寒又说,边负手准备回房,「千兄,这件事因你而起,那么就有你全全解决吧,希望你别辜负白水公子的一番好意。」
「什么?」千成钰把扇子一扔,抬脚跟上,「沈兄,这绝对不成!我方才可也是为了帮你说话的,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此时,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多嘴惹祸。
墨镜摇了摇头,跟在后头,一路听千成钰翻来覆去地不甘吃这等自己惹出来的亏,向沈轻寒絮絮叨叨。
可是,说起来,到底是白水那小子不懂礼数。
墨镜还是有点想不通——他不明白,为什么沈轻寒一直没开口,反而有种身在戏中,却食髓有味的意思?
白水回到回阳客栈,拉了小二给了些银子,将下不成的聘礼弄去宰杀,炖了当午饭吃。
小二接过银子掂量了几下,觉得还不错,欣喜地把聘礼接过,转身就准备往厨房小跑而去。
不过,才跑开几步,他的后领被白水一把揪住了。待他回过头,只见白水皱着眉头先是回忆着什么,随后又是在酝酿什么似的盯着他看了老半天。
半响,他咽下一口水,以为白水可能是反悔了,于是用有些期期艾艾的目光和白水对视,祈求别把那来之不易的银子给拿回去。
这时,白水发现小二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微微眯起,「你如此看我作甚?」
这一问,小二倒是松了口气,对着白水谄媚一笑,「没,小的只是觉得白公子您脸上的面具特别适合您的气质,看起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嘿嘿。」
白水被小二的俩大白兔门牙整得压根没心思感觉自己随手买的面具有多好看,想了想问,「小二,你有没有空?」
小二笑容一僵,「有,很有空。」不然哪来闲工夫为了破银子和你废话这么久。
「嗯。」白水说,「那丹阳城里上门提亲的风俗你可了解?」
小二:「那必须的,小的可是丹阳城土生土长的娃子。」虽然现在已经是吊儿郎当的小跑腿。
白水:「你可知成亲的聘礼需要准备哪些?」
小二小鸡啄米,「知道的。」敢情问到现在,这才是重点吧。
白水又掏出这银子塞给小二:「那好,午饭后你把聘礼的所有清单列齐了给我,这些银子就归你了。」
「好嘞。」小二笑眯了眼,一时兴起问,「不知白公子是向哪家有福气的姑娘提亲咧?」
白水:「男的,不是姑娘。」
「哦,原来也是公子啊,那敢情好……」小二笑呵呵地狗腿着,不过,待他反应过来后,白水已经早没了身影。
「男的!」小二连忙捂住嘴,抬眼朝白水住的房间望去,先是啧啧了几下,然后叹了口气,「可惜了,长得多俊的一个公子哥啊,没想到居然是个断袖……」
「小钱子,你拎着一笼鸡两透猪和一只马上就要生了的母猫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没看到店里要忙得起飞了么?」掌柜的拍了拍小二的屁股,呵斥,「还不赶快干活儿去!小心我扣你工钱!」
小二把被拍的屁股一捂,拖起手里即将下锅的聘礼立马走人,「我知道了掌柜的!」
楼上客房,白水直接敲响了白隐的房门,一进门就看到白隐正苦思冥想地作画。
走近一看,画上是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微侧着头,却没有半边五官。
白隐抬起头,「哥,你回来啦。」
「嗯。」
「哥,你看我画的沈公子像不像?」白隐把画举给白水看。
「像。」白水又说,「你为什么不画正脸?」
白隐嘟起嘴,「当时他一直背着我们走,我没看到他的脸嘛。」
白水被白隐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你没看到的脸,如何一见钟情?」
白隐:「哥,我喜欢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脸。再说,他的背影也很英俊呢,走起路来更是迷人。」
白水叹了口气,「一般人不都这么行走的么?我倒看不出他的背影多有风姿。若论风姿,当时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我觉得他走得还不错。」
「那哪里是风姿,分明是僵尸,」白隐说,「走起路来跟个木头似的,哥,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啊?」
白水面具下的眼角一抽,「好了,不说这个了。」
白隐咦了声,「对了,哥,你今天半个上午去哪了?」
「到千千府提亲了。」白水说。
「那……沈公子答应了?」白隐用期待的目光看白水。
白水看向妹子,皱眉,「应该是答应了。」
「什么叫应该啊?」白隐有点急了,「哥,你倒是给个准话,他是怎么答应的?」
白水回忆了一下沈轻寒当时的表情,然后说,「他默许的。」
白隐:「……」默许是啥意思?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白水揉了揉白隐的头发,「好了,你别担心,明日我再去一趟千千府,把婚事的时间给定了,到时候,你就只管等着上花轿吧。」
「那哥我明日同你一起去吧。」白隐拉起白水的手说,「我想看看沈轻寒长啥样。」
白水犹豫了一下,「好。」
(五)
千千府。
饭后,沈轻寒和千成钰并肩漫步在后院湖边,一个面色淡淡,一个步态慵懒,还时不时东张西望。
「我听说,京城即将科考,你有何打算?」沈轻寒忽然想起来问,「有没有想要入朝为官的念头?」
「没有。」千成钰不假思索道,�